一样大彻大悟，赶刨完碗里的饭跟上。

书房的门咔嗒一声关闭，卫极画讨好地给正襟危坐的秦叔叔递上一杯茶，“叔，麻烦您捞我来了。”

“你小，几天没见就惹上事。”

秦叔叔恨铁不成钢地接过茶杯，“季氏财团那边是什么原因？”

“真不是我杀的……”卫极画弱弱地辩解：“何文芷是季乐文杀的，我被季乐文的雇佣兵绑架过去给他了罪。季乐文也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工间拿了下东西，他自己隔那么远被电死怎么能算到我上？还有那个新闻主持人卡尔也是被人灭了。指不定是季氏财团故意的呢。”

“那李恩尼呢？她可是在你面前被炸成了血雾，录像都被那个卡尔给曝光了。”

“那是另一个恐怖组织……”卫极画叹气，“他们有他们的规矩，不允许在阿南刻碰毒品和人贩卖之类的东西，季泉就是因为这个死的。李恩尼帮季乐文私贩毒品，我也拦不住人家杀她啊，我自己都还在那个组织里靠装罪犯保命呢……之前您在海边碰见我，也是因为我发现自己卷这个组织里了。”

秦叔叔皱眉，沉着问：“不允许碰毒品和人贩卖？是惩戒军团？”

“呃……不是，但是跟惩戒军团算同一个领导人。我今天被抓去执法局之前正准备去找清楚这件事的人打探消息。”

“……你最好只是打探消息，别又把天个窟窿。”

秦叔叔撇了撇嘴，一气喝完了茶杯里的茶，“行了，我赶着去开会。今天的事情我给你压下去，下次我还能不能压得住就看你命了。战争大概已经不可避免，幸好你阿姨在惩戒军团那边有些人脉，我们会尽量运作，看能不能让阿南刻幸免于难。”

“对了，你是去海景区对吧？最近因为你的事情，街上巡逻的军警很多，还有季氏财团的人。你躲着，让惊浪送你过去。否则被季氏财团抓着了，阿南刻的分狂战争分非得为了报20年前分裂战争的仇把你暗杀了祭旗，再用你理由鼓动着主动开战，那才是真的完了。”

“我知了，谢谢叔叔。”卫极画，离开书房。

外面的餐桌已经收拾净了。小狗警官的妈妈在支使小狗警官洗碗。厨房的冲着碗筷碰撞声，偶尔夹杂着几句说话声。

餐厅的光线依旧明亮温馨，无人的餐桌上却还有没收完的空盘，如同过年时客人离开后的冷落空寂，连空气都有些孤独。

卫极画忽然一愣。

秦惊浪一家吃饭时，一般都会打开客厅的电视新闻背景音。上次卫极画来秦惊浪家的时候，新闻主持人念稿的声响就没停过。

而现在，卫极画突然发觉客厅的电视屏幕黑着没开。

他知这是因为什么。

——新闻上漫天遍地都是他的罪行和市民对他的声讨。秦惊浪一家怕他听到难过。

不知为何，明明并不在乎新闻说什么的卫极画突然觉自己的鼻酸酸的，咙有些发涩。

他搓了两下脸，不想连累小狗警官，打算自己悄悄离开。

咔哒——

门被悄悄拧开又关上。

小狗警官的母亲在厨房听到关门的动静，找了一圈没见到卫极画的人，赶忙追门，堵住电梯的卫极画：“小卫，你这就要走了？外面多危险啊，所有人都盯着你呢，就在这住下来吧……季氏财团和军一些战争狂分都在找你呢，挨家挨的搜查，你在阿姨这里，阿姨至少能靠几分薄面保住你啊……”

卫极画无奈，扯一个笑来，“不用了，阿姨，我还有事情要办。总不能让阿南刻因为我陷战争吧。”

“那也不能一个人去吧？让惊浪和你一起去！了事也有个照应！”

阿姨不容置疑地说完，扭把在厨房洗碗的小狗警官叫来：“惊浪！别洗碗了，你跟小卫一起去！”

“啊？哦！哦哦！”

小狗警官甩掉手上的泡沫，抓起车钥匙跟上卫极画。

“等等……”

阿姨沉声。

她用打包盒装上厨房的香炸猪肘青梅酱给卫极画，“你叔叔偷偷给自己留的夜宵，小卫你拿着路上吃。你叔叔吃多了容易胆固醇。”

卫极画尴尬：“嗯，好，谢谢阿姨。”

盛情难却，卫极画抱着一大盒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灿金炸猪肘，坐上小狗警官的车回了海景区。

车一路开了滨海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卫极画把猪肘放在副驾驶，下了车，扭不放心地对秦惊浪叮嘱，“我现在不方便带你，你小心，别碰见季氏财团的武装特工了。”

“那我在这等你。”小狗警官偷瞄了一副驾驶的炸猪肘，摆摆手促卫极画，“快去吧！”

卫极画言又止，恋恋不舍地最后看了一被炸得表酥泛金、而不腻、淋上青梅酱后又亮晶晶得仿若裹上了一层蜂、带着香与复合果香、看起来就咸甜微酸的香香猪肘，终于决绝地迫自己转去找何休。

他真的是抱着极大的意志力才下定决心离开的。

穿越来这个世界已经十天了，就没吃过几顿饱饭，一顿是在云海当男公关时吃的，另一顿是在小狗警官家吃的。

而今天是少有的第三顿饱饭！

卫极画真是饿怕了。

如果他今天不能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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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猪肘，那么他的人生、包括他所有的好品德都会毁掉！

希望何休教授能说什么有用的信息，不然他的邪恶人格肯定要号！

卫极画心情沉重地整理衣着，十分面地了电梯。

他本来打算直接去找何休，嗅了嗅自己上，却还有很香的炸猪肘味绕梁不散。

面人卫极画沉默片刻，转溜楼梯间，从兜里掏之前从包店胖老板上摸来的烟，用打火机燃，屏住呼使烟味儿把自己上的炸猪肘味覆盖掉。

好了，现在面了，还能在何休教授面前营造他因为受人污蔑又找不到主使的沉闷倔，增他到消息的成功率。等到完了消息，说不定还能赶上吃猪肘。

卫极画滋滋一气，响了滨海公寓［2104］的门铃。

第169章 废案

滨海公寓［2104］，灯光昏暗。

卫极画沉默地坐在何休的书房，看何休给他泡茶。

为了赶着回去吃炸猪肘，卫极画本来是想直主题的，现在了屋，看主人家这么客气，他反而不太好直接开。

“请。”何休将茶杯递给他。

卫极画手忙脚，视线余光瞄到何休书桌前堆满的文件，发现对方忙到夜加班都还要时间来招待他，就更心虚了。

这样坐着好尴尬！

冷静啊卫极画！快想一想该怎么开！先说两句足够得的场面话意思意思，再找个不突兀的理由切话题！

卫极画神四瞟，脑飞速转。

终于，他找到了话题的切。

——何休的书桌上除了满满当当的文件，还摆着上次被他还回来的那本《原初旧约》。

卫极画赶回忆之前自己在几十秒内稍微翻过书的记忆，故作无意地攀谈：“何休教授，您时常看那本旧约吗？”

何休提着茶壶的手一顿，微微抬，灰蓝的睛在书房昏暗的光线中隔着镜片望向卫极画，表情意味不明，弯了弯角，“您有看过那本书吗？”

怎么还反问啊？！

这该怎么接？！

卫极画表面不动声，心里急得像锅上的蚂蚁。

照常理，如果他顺着何休的话接下去，说自己看过那本书，后续肯定就是探讨。

可他就是一个三小说家，何休教授和他探讨文学和神学的话，他哪答得上来？！

着答吗？还是以“现在太晚了，您工作那么忙，我不方便打扰您”为理由转移话题？

不不不，这样是陷误区了。

何休肯定知他过来的意图，却故意不接他的话茬儿，反而反问他“您有看过那本书吗？”这偏移话题的事。说明对方有意搪回避问题。

这样肯定是不行的。

必须得……掌握主导，让人琢磨不透。

卫极画把手中没动过的茶轻轻放回桌上，用指尖轻快地敲了敲桌面，“何休教授，您不觉得现在讨论这个有些浪费时间吗？旧约之所以是旧约，就代表它只是预演的概念，是未完成，甚至有缺陷的提纲，而新约才是正式剧目的开始。”

“……您说得很对。”

何休在许久的沉默后垂眸叹息，声音低沉而轻缓，如同大提琴的琴弓过琴弦一般郁沉：“在这片土地充斥罪恶之前，满大地的，首先是神的贪婪。这一切曾经令我十分不解，总是妄想奢求您的答案，却无一所获。现在对您了报复行径，得到您的答案后，还是难免到怨恨。”

卫极画：？

一通谜语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叫对他了报复行径？难他被诬陷是何休的？

真的假的？

卫极画装作早已知晓般坐直了，心里七上八下，平静陈述：“所以，卡尔手上的视频是你默许他发的，毒蛇也是听你的安排，包括灰鸟给我的证件。”

何休抬起，睛惊愕睁大。顷刻之间，又压下眉，弯起角，直勾勾地盯着卫极画，没有言语。

卫极画：……

不是？他就诈一下而已！还真是何休？

为什么啊？！

卫极画急得快跪下了。

他到底对何休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让何休要报复他？一通作直接把他给整成挑动世界战争的战犯，现在被他当场抓包了还毫不心虚？反而一副坏事被发现后的窃喜，等着看他的反应？

真是误会主演了，原来坏猫竟另有其人！

卫极画好无力，长长呼一气。

何休却像是很乐于见到卫极画为自己产生情绪波动，微笑着问：“您为何叹息？难您认为我不该报复您吗？”

这问题用着敬语，语气谦卑，内容却过分咄咄人。很可惜，卫极画在阿南刻见多了动不动就要他命的恐怖杀人，已经被磨练得如同在大发杀了十年的鱼一样从容。

现在面对何休这款表面“温和有礼”的面人，他毫不费力轻松绷住，甚至还觉得对方脾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