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染成绿的发和夸张的妆容，陶醉地在舞台上张开手臂：

［看到了吗？我亲的观众们，这样的艺术，真是妙极了！阿南刻从未有过这样的罪犯！］

［什么？你们说战争？这些什么？我只想看到血成河！好让你们七零八落的死在战场上，变成血与腐烂的尸，哀嚎着和这片土地为一！］

［哦，对，对！谢谢！不过你们不必关心我的生命安全。就像我不关心你们的生命安全一样。相信我，亲的市民们，能给造成麻烦，哪怕是死也值回票价！这是何等的愉与荣幸？］

［好了，别拖延时间了！趁着我还没有因为透消息而引起的注意被死，我还有很多视频分享给你们！］

将视频公之于众行分享，显然让卡尔很兴。他的声音夸张，激动得快了过去，正要抬手播放下一个视频时，在舞台上活蹦的躯却突然一僵。

［呃——呃……！］

卡尔涂过夸张厚粉底的惨白面容上透青紫，咙中溢一黑的血，直地倒在了舞台上。

聚光灯下，他的尸不再动弹。

直播现场的工作人员发尖叫，电视节目被掐断，一切归于平静。

电视塔，卡尔化妆间走廊。

一个负责天气预报的记者望着人来人往的走廊，好奇地推开化妆间的门，问坐在里面的另一个综艺节目主持人：“杰西卡，我刚才外勤去了，不在电视台，错过了警察。你在场吗？知不知卡尔老大的尸是怎么理的啊？”

被称作杰西卡的综艺节目主持人正在化妆，闻言摆了摆手，“唉，别提了，我们本来是打了电话，打算让警察和法医过来的。结果季氏财团的人先来了，派遣了一整个18人满编的特工小组呢，还带着重火力，行要把尸带走。”

“啊，那你们把尸给他们了？我的天呐，亲的杰西卡，卡尔老大不是你男朋友吗？”

“那又怎么样？而且卡尔只是我的前男友啦！前男友懂不懂！阿南刻的死亡率那么，照本地的规矩，死人肯定要自动变成前男友啦！”

综艺节目主持人杰西卡笑意盈盈，长卷发上贴的亮片和撒上去的散粉在化妆镜边缘氛围灯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她拿起桌上的香往上了两下，对着镜拨发，一本正经：“虽然因为季氏财团的态度有生气，但为了一尸不要命，听起来未免也太奇怪了吧？幸好季氏财团去拿尸的时候，尸就已经不见了。”

“不见了？”记者好奇：“尸放在那好端端的，怎么会不见？”

“不知。被另一个势力带走了吧，大概是卡尔呆的那个势力。”

综艺主持人杰西卡对着镜抹红，“我和卡尔是因为谋杀狱后在惩戒军团认识的，我战绩不，保命为主，只杀了百来个人。本来要被清理掉的。但从时间上算，也算勉在战场上活过了六个月。惩戒军团就照规矩赦免我的罪行，嫌我没用，把我开了。卡尔倒是还留在那里，后面混了几年还升职了。应该就是了那个和惩戒军团有关系的特殊组织。”

“这样啊。”记者了然地，“怪不得惩戒军团不要你。你的战绩确实有废。六个月平均算下来，每天只杀了一个人。在战场上都才杀这么人，杰西卡宝贝儿，你最开始是怎么敢在阿南刻谋杀的啊，有给我们阿南刻的罪犯丢脸了。”

主持人杰西卡恼，秀气的眉一挑：“哎呀！说这些什么嘛？我能活着回来已经很好了！你问的不是卡尔所在的那个组织吗？肯定是他们杀掉卡尔的啊！”

“唔？卡尔老大不是在那个组织办事吗？怎么会被杀？”

“你说为什么？”综艺节目主持人杰西卡冷笑一声，“他自己都当着所有人说透消息会得罪被死了，还为了够私自把的事说来。这不懂规矩的家伙，他不死谁死？肯定是人家把他灭了才顺手把尸带走了。”

“这样啊，行！那谢谢了！我去写新闻稿，不打扰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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妆了。”

记者挥挥手离开化妆间。

化妆间内正在整理服装的造型师也开：“杰西卡，我发现有东西没拿，我去拿一下哦。”

综艺主持人杰西卡回了一个飞吻，“去吧。”

门咔嗒一声关上。

现在化妆间内只剩下杰西卡了。

“咚咚咚。”

关上的门被敲响了。

“哎呀，谁呀？”杰西卡随手将脖上的命运挂坠摘下来放到化妆桌的屉里，在座位上扭：“门没锁，请直接来吧！”

一个挑的青年从门外来。

青年着罩，眸灰蓝，黑发是半长的狼尾，长度在锁骨。

看起来非常的……非常的彩。是着罩站在人群中都能看鹤立群的程度，还有熟。

鉴于这里是阿南刻电视塔，这位青年大概率是明星或者模特。

不过……这位青年长相这么彩，应该是很名的明星或模特吧？今天阿南刻电视塔的各项综艺活动和新闻访谈邀请的嘉宾，为什么都和这位青年对不上号呢？

综艺主持人杰西卡有些困惑，“请问您是？”

青年摘下了罩，线条冷冽的廓：“抱歉，打扰您了，杰西卡小，卡尔是被您毒杀的吗？”

“什……什么？”杰西卡呆呆望着青年，“你是谁？”

——这个着罩的青年自然是趁着新闻没来得及发酵赶来电视塔的卫极画。

卫极画混电视塔，绕了好多路才躲开人找到了属于卡尔的化妆间，正想找个人问问卡尔的尸，到门就听见卡尔的女朋友杰西卡和一位记者说卡尔的尸不见了。

化妆间前，卫极画怀疑过卡尔的死是剧团觉得卡尔不守规矩灭，也怀疑过卡尔的死是季氏财团故意想要诬陷他。

但等到了化妆间，偶然瞥见卡尔女朋友杰西卡藏化妆台屉的命运吊坠，他就转换了想法。

据杰西卡和记者的对话，卫极画已经确认了卡尔是剧团的人。

剧团清理叛徒的手段残忍一些，对待不守规矩的更是会杀儆猴。

而卡尔是因投毒而死。

这么温和，不像是剧团对待违规者的正常手段。

并且卡尔看起来像是纵派。

不关心战争、也不关心政治、不关心影响，只在乎把视频发去，放纵望，为所为。

据录播中断情况来看，卡尔还有一分视频没能发来。

就算卡尔知自己把有关的视频公开发布来会死，不打算反抗剧团的惩罚，也一定会等视频发完了再死。可卫极画看到录播中的卡尔是在视频没有完全发布之前死的。

这只能说明，卡尔的死不在他自己的预料之中。

究竟什么样的情况能让一个惩戒军团、并且成功爬到剧团内的罪犯这么没戒心中毒？

——只有和卡尔共用一个化妆间的综艺主持人杰西卡最有嫌疑。

卡尔和杰西卡是男女朋友关系，又共同自惩戒军团。只有通过杰西卡下毒，卡尔才会掉以轻心。

卫极画单手兜，慢条斯理走化妆间，在杰西卡惊恐的目光中微微俯，“请回答我，杰西卡小。您是命运教派的人，还是剧团？”

杰西卡目光微闪，故作无所谓地拨长发，“我不知你在说什么。请离开这里，我要叫人了。”

“是吗？”

卫极画嗤笑，抬手用指尖勾起杰西卡藏在化妆台屉里的命运吊坠，“那这又是什么？您觉得命运会庇护您吗？”

杰西卡一僵，咬牙，中闪过一丝狠意。

卫极画心中有了不好的预，赶伸手想去卸她的下，却还是没来得及，让她咬破了藏在牙齿里的药。

“呃——”

杰西卡猛地吐一黑血，脸青紫，瞬间像卡尔一样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卫极画手忙脚蹲下，伸手去探她的脉搏。

没救了，人已经死了。

线索又断了。

卫极画脸难看，抹除掉了自己来过的痕迹，迅速离开电视塔。

天暗沉，电视塔外已经开始下起了轻薄的夜雨，风中带着微微凉意。

卫极画撑着伞，靠在天桥的栏杆边反复翻转从杰西卡那里得到的命运吊坠。

被他发现后就立刻自尽，再加上吊坠。换任意一个人来，都会怀疑是命运教派的手笔。但卫极画并不那样想，反而觉得这个命运教派的吊坠是幕后者的栽赃。

在设定中，命运教派可不擅长使用毒。

刚咽下去就能见效，让人立刻死亡的毒药……

卡尔在节目中途毒发，大概是吃的胶，要等胶化的时间。杰西卡咬碎就死，是加了药量。

命运教派就是个坑蒙拐骗的邪教，还集结了各社会底层的教徒，一群乌合之众，没什么大本事。

假如用毒药，就只能是信仰命运教派的毒蛇。

毒蛇是剧团的人，也的确是信仰命运教派，当初甚至能在看到卫极画手上有命运教派打火机的情况下，选择违抗灯光师的指令，拒绝对卫极画开枪。

但，即使如此，毒蛇也绝对没有胆为了命运教派算计剧团的。

就算杰西卡用的毒药是毒蛇的，也只能是自一个份与卫极画相等的、或者是在剧团内于卫极画的人授意。

驯兽师和灯光师？

不，卫极画自认为自己和这两人关系还好，并且驯兽师和灯光师都是比较直接的格，现在又在北国为了抢北国元首的人互相打架，没时间来针对他。

……其他也不可能。其他和卫极画本不熟，见都没见过面，全驻守在各自的幕区，没有利益相关因素。

坐镇剧团总财务的术师呢？不，这个也不可能，术师不负责这些。

那，最有可能这事的人就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