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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150(10/10)

连不断的开枪麻木,他的手臂有些抬不起来,肩膀骨于半脱臼状态。但想杀他的人还没死完,一旦漏怯,死的就是他。

卫极画只能假装自己不受影响,抬踩在原先装枪的琴盒上,维持稳定,继续动扣扳机、拉枪栓,听着弹壳来,再扣扳机、再拉枪栓。

海面上的血迹扩散,稀释着从那些邪教徒下漫来的鲜红,在浪里散开又聚拢。

托艇全熄火了,快艇还突突突地空转,有的斜着冲过来,撞上了卫极画的船。

还有活

那艘撞到卫极画的快艇上,一个邪教徒被弹打断了,倒在不起影里,抱着断裂的痛苦哀嚎。

卫极画单手抬起枪,枪对准那艘快艇上痛苦哀嚎的邪教徒。

那人忽然不动了。

等了几秒,还是没动。

“哈……”

卫极画意味不明地低笑了一声,垂下枪,将枪抵在地面支撑,微微转动肩膀,“咔嗒”一声,把自己脱臼的肩膀接回去,慢条斯理地从船尾踏上了那架快艇,用鞋尖把挡路的残缺尸往边上趋了趋。

——意图装死的邪教徒趴在快艇的影中,急促地气,望着越来越近的卫极画,躯止不住发抖。

这位幸存邪教徒只是命运教派中的一个普通激派,今天接到命令过来杀人,就和其他同僚一起了海。

他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任务,像以往的任何一次任务一样,只是理一个碰巧靠近会议的普通人。

对于驱逐普通人的规矩,他这些天已经很熟练了。只需要把这个普通人杀掉,绑上石,沉海里。对方的尸就会在海中被泡烂,又或是被鲨鱼啃。不会有任何人发现。

可现在的一切都乎了他的意料。

只是短短几个呼,所有人都死了。

半分钟前还活生生的同僚们全变成了狰狞可怕的尸,一个一个地像曾经被他们杀掉的其他普通人一样栽了海里。

他的也断了……整条都直接被弹的冲击力带飞了去,飞了几米远。血从大的骨茬往外涌,怎么不住。

他惨叫着倒在了快艇的甲板上,开船的前辈惶恐地跪在地上将他往推,想保住他的一条命。

可前辈还没站起,一颗弹就接踵而至!

前辈上半截躯都被弹撕裂成了血雾,被冲击席卷的脑袋更是变成了碎裂的西瓜,迸飞着下了一场血雨,温地溅在他的脸上。

直到前辈只剩下半截躯的尸倒在自己上,幸存邪教徒才后知后觉地瞪大双

溢了满脸,和血混在一起。他恐惧地趴在地上,再也生不起反抗的念,像个懦夫一样贴着前辈的尸,将手指扣甲板隙,只求那恐怖的怪不要发现他。

枪声一声接着一声,不是很快,但每一次响起,都有一艘船失去控制,让一个同僚不再发声音。

邪教徒的指甲因为恐惧抠挖甲板的隙,又在恐惧的力中裂开,但他觉不到痛。

这是一场长久的神凌迟。

他不敢发声音,也不敢抬,不知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到岸上。

不知过了多久,那怪的枪声终于停了。只有快艇引擎空转的声音“突突突”,像是快要熄火的风箱在气。

“咚、咚、咚。”

晃了两下,幸存者听见鞋踩在甲板上的声音。

大的影逐渐笼罩了他。

……那个怪过来了。

穿着黑的风衣,内里是一件颇设计的雾蓝内搭,坠着重重叠叠的纤细银链,在摇晃的甲板上也摇摇晃晃,没沾上任何血迹脏污,仿若是要去参加什么重要活动似的,唯独颧骨有一被玻璃划伤的浅浅血痕。

除此之外,对方看起来完全就是个文雅艺术家。

半长的黑发在海风中微微凌,几缕散在额前,肤是久不见光的苍白,在海面上被光照着,白得不太真实,简直像是在发光一样。

可对方灰蓝睛垂着,空无一,哪怕是在这样仿若经书中神降的光芒下,那双睛也毫无半分情绪,透令人骨悚然的非人怪异

明明就光底下,却鬼气森森,充满叫人心底发寒的压迫,像是某大型野兽一步步近,让压一漫过膛,漫过鼻,不断窒息。

啊,那怪的手垂在侧,单手拎着那把重型狙击枪,枪朝下,枪还在冒烟。在靠近他的途中抬鞋的鞋尖儿将前辈挡路的尸拨开,像拨开一块石

惊恐的邪教徒终于崩溃了。

“——你不要过来!”

这位可怜的邪教徒全然是吓疯了,惊恐的声音从咙里挤来,声嘶力竭。他拖着断往后挪,在甲板上拖恐怖的暗红血迹,手中还举着自己打空了弹的手枪。

“啧……”

那怪踩住了他断裂的大

“——呃啊啊啊啊啊啊!”

断裂的声音沉闷。

邪教徒被断了手腕,咙发“嗬嗬”的泣惨叫。而那怪却还是没有放过他,抬手拽住他的发,将他摁在了快艇的船舷边。

“谁派你来的?”那人温和地问。

邪教徒战栗地贴着冰凉的金属栏杆,里满是血丝,意识接近涣散。

他们只是杀了一些普通人而已,普通人就乖乖去死不好吗?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们?

这位幸存的邪教徒绝望地看着海面上漂浮着的同僚尸,看见海的颜分不哪里是红、哪里是蓝,混在一起像一桶被搅混了的颜料。

终于,他回想起了卫极画是谁。

他想起来了!他想起来了!他都想起来了!

他在通缉令上看过卫极画的脸!

——卫极画是那个杀了何文芷的疯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在平常的任务当中惹上卫极画这

这疯随意屠杀他们,本就没有把他们当同等的人类!

为什么这恐怖的疯现在他们的地方?难对方真的要阻挠他们的会议,阻挠他们发动战争?

邪教徒陷了无尽的悔恨,他知自己现在应该赶回答后这疯的问题。但极致的惊恐下,他完全说不话。

“怎么不说话?”

着邪教徒的卫极画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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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活什么都不说?

刚刚给自己接上脱臼肩膀时,卫极画痛得想嗷嗷叫,顾及到要营造恐怖的形象问剩下的活是谁要杀他,才行忍着假装面。

可是这个邪教徒为什么不说话?

这可咋办啊?要是问不来谁想杀他,不明不白死了都有可能。

卫极画为难地回忆起自己为了取材看过的工书,从里面挑关于审讯的分。

审讯……审讯……那他就地取材试一下?

卫极画大着胆行忍着手掌底下活挣扎的诡异,抓着这个邪教徒的发,把对方了海里。

冰冷的海鼻腔、耳朵、嘴里。

邪教徒挣扎想开,在中却说不话,只有痛哭涕,咕嘟咕嘟地破碎呜咽:“咕嘟咕嘟……呃啊!……呜呜呜……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卫极画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

从手掌传来的律动清晰地告诉他,有一个温的活正在他手中挣扎,即将被他夺去生命。

隔应,对于从小到大都规规矩矩、与人为善、不敢与人起冲突的卫极画来说,是很吓人、并且很难以形容的。

就像是为了抓住墙上的蟑螂,徒手将蟑螂在掌心,并且掌心恰好留了空让它的角在你的掌心攀爬。

又好比用指甲刮没有贴墙纸的墙,或者用指甲使劲刮黑板!

——呃啊啊啊啊啊啊!

小说家卫极画觉浑上下都像是有虫在爬!

好难受!好吓人!他要过去了!

为什么对方到现在还什么都不待!邪教徒怎么会这么气!

卫极画心脏实在受不了继续把人摁着了,手足无措,惊恐地把死也不待的邪教徒推了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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