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鼠鼠我这次洗定了撤回了一条消息］

［鼠鼠我这次洗定了撤回了一条消息］

［鼠鼠我这次洗定了撤回了一条消息］

连续好几条撤回。卫极画没来得及看清撤回了什么，但大概能猜到是最开始骂他的那几句，还有群聊天记录前面有可能骂了他的分。

撤完了，“鼠鼠”的像灰了一下，又亮了，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话。最后，一条消息颤颤巍巍地蹦了来。

［鼠鼠我这次洗定了：……］

省略号长到需要换行。

［鼠鼠我这次洗定了：剧作家大、大人……您是说……今天早上零下三十度……在命运教派教堂附近穿风衣的那个人……是您？］

【.剧作家：有意见？】

［鼠鼠我这次洗定了：……］

又是一长串省略号。

［鼠鼠我这次洗定了：剧作家大人，冒昧问一句，您有没有看到我说那个人是“傻”

………］

【.剧作家：……】

［鼠鼠我这次洗定了：我说那个人“太会装了”

………］

【.剧作家：还有呢？】

［鼠鼠我这次洗定了：我说我打算给他一枪？］

【.剧作家：你死前走灯回忆完了？】

［鼠鼠我这次洗定了：……］

省略号的长度比刚才又翻了一倍。

卫极画几乎能隔着屏幕看到“鼠鼠我这次洗定了”此刻的表情。

——脸一定是白的，瞳孔一定是地震的，手指一定是发抖的。

也许对方正在疯狂回想今天早上自己有没有什么更格的事，比如有没有在教堂时就把“傻”这两个字真的说，有没有被“剧作家大人”听到。

这真是太好玩辣！

这假装恐怖组织吓人的觉太了！特别是恐吓的还是剧团的恐怖罪犯！

卫极画看着沉默的工作群，矜持地找回了场，决定见好就收，大发慈悲放过“鼠鼠我这次洗定了”。

然而，在这之前，“鼠鼠”先发了一条消息。

［鼠鼠我这次洗定了：剧作家大人……如果我说……我今天早上了罩……您没看清我的脸……您是不是就不知我是谁了……？］

卫极画差被逗笑了。

这是在求饶还是在梦？

【.剧作家：你的群昵称不是挂着？】

［鼠鼠我这次洗定了：……我、我可以改。］

【.剧作家：你的像是一只枝鼠。】

［鼠鼠我这次洗定了：……我可以换。］

【.剧作家：你的个签名是“北国好冷，想回阿南刻”。】

［鼠鼠我这次洗定了：……］

［鼠鼠我这次洗定了：大人您连我的个签名都记得？！（惊恐）］

【.剧作家：毕竟很少有人像你这样公开骂我是装货。上一个说我是装货的，还是驯兽师……你应该知他现在因为多肋骨断裂不得不穿机械外骨骼才能继续工作。】

［鼠鼠我这次洗定了：……剧作家大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鼠鼠”像被猫摁在地上的废老鼠一样绝望得吱吱叫，彻底放弃了挣扎。

您现在阅读的是《被迫扮演恐怖杀手》90-100

［鼠鼠我这次洗定了：我不该骂您，我不该说话，我不该嫉妒您的忧郁。］

［鼠鼠我这次洗定了：嫉妒使我变得如此丑陋，令我如今才发现您的伟岸。我这一生如履薄冰，您看……我还能走到对岸吗？］

歉的话一条接着一条往外蹦，密集得像在刷屏。

看起来是有惨了。

骂自己的上司是“装货”被当场抓包，还要在上千人的工作大群里被公开刑。这是什么级别的社会死亡？

面的卫极画光是想想都替对方觉得尴尬。假如面对这个情景的是他，他估计都会找个地钻去。

但他现在是恐怖犯罪组织的！不能表现“我觉得你惨”，只能假装不可测，表现“我在考虑怎么置你”。

【.剧作家：你先前说你打算给我一枪？】

［鼠鼠我这次洗定了：剧作家大人！我就是嘴贱过过嘴瘾！枪都没掏来！我真没掏枪！］

【.剧作家：哦。】

卫极画谙人和心理学，只回了一个字：“哦”。

在这个语境里，“哦”比任何长篇大论都可怕。因为你不知这个“哦”是什么意思。

究竟是“我知了”的“哦”，还是“你继续编”的“哦”，或者是“我已经在想要怎么死你了”的“哦”。

模糊不清，意味不明，最能够激起他人的恐惧。

“鼠鼠”显然也读不懂这个“哦”是什么意思，害怕极了。

［鼠鼠我这次洗定了：大人……您能不能给我一个痛快的……您这样我害怕……］

卫极画想了想：

【.剧作家：你们群内在北国安排的下一个重任务是什么？】

［鼠鼠我这次洗定了：额……利用来参加会的学者和诺瓦兄弟会，挑动北国层内斗防止战争？］

【.剧作家：主要阻碍目标呢？】

［鼠鼠我这次洗定了：主要目标……应该是北国总统吧？他一直都是激主战派，已经和季氏财团达成合作目标了。］

【.剧作家：好，给你两天，你去把北国总统掉。】

这句话就跟《西游记》里的九虫让一只名叫“奔波儿灞”小鲶鱼怪去把唐僧师徒四人除掉一样离谱。结合北国的国情，相当于让人两天之内在苏联把斯大林和列宁掉。

“鼠鼠”都被吓蒙了。

［鼠鼠我这次洗定了：啊？掉北国总统？我？！我吗？］

【.剧作家：怎么？你有意见？】

［鼠鼠我这次洗定了：……没、没有。］

卫极画欺负完罪犯，角弧度上扬，心情甚好地关上了手机。

真好玩啊，这些罪犯究竟是谁发明的？逗得他连被困在北国继续演倒霉熊都没那么忧郁了。

……

卫极画离开后的“第七幕区”北国工作群内：

［想要成为代号成员：鼠鼠，你还好吧？］

［鼠鼠我这次洗定了：哈、哈、哈……鼠鼠我啊，这次是真的死定了。呱！能在死前骂一次剧作家大人是装货，就算是死也值回票价牙！］

［泷：别同情鼠鼠，他背地里和毒蛇一样是纵派，剧作家大人长得跟男模似的，现在还将他狠狠地羞辱，他肯定爆了。］

第95章 我成间谍了？

北国的白昼很短。卫极画退第七幕区工作群时，窗外已近暮，漫天的雪在稀疏的路灯照下如同鹅飞舞。

卫极画看久了屏幕，脑袋闷闷的痛，不知是因为脑震，还是因为缺乏睡眠，又或者两者皆有。

现在还不能休息。

他刚北国时，碰到的那个绑架白羽的北国男人和诺瓦兄弟会有欠债的关系。诺瓦兄弟会发信息说让北国男人绑架完白羽就一笔勾销，并将其父亲的心理诊所归还。

正常来看，是没有什么必要去探查的。

但今天早晨去命运教派教堂领时，卫极画恰好看到了那个心理诊所。

诊所的名字叫“织机”，觉和命运教派也有关系。卫极画觉得还是要去看一下才能安心。

白天没去，是怕诺瓦兄弟会的人蹲，现在晚上了，撞上诺瓦兄弟会成员的风险会小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