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极画已经远远看到发放“圣餐”的小房间了，两个穿着紫袍的神父正在里面给听完讲座的教徒发、和三明治。

嗯……好像还有他喜的豆。

他待会可以领一瓶豆，再领两个。

三明治就分给白羽吧……毕竟白羽刚被绑架，多吃有助于平复一下神。

卫极画看到豆都有迫不及待了。

但他要面，不敢跟白羽说自己主要是为了来混吃混喝。便和白羽叮嘱，“在这等我一会儿，我有些事情要和那边的教士单独说，很快回来。你站在这里可以看见我，遇到危险就开枪，不要怕惹什么事，我回来会解决，记住了吗？”

白羽了然，以为卫极画要去办正事了，“你去吧，我不打扰你，我就在这里，等你。”

卫极画停顿了一会儿，看白羽没有立应激翻脸给他一枪的意思，终于放心的去领豆了。

隔间里发放圣餐的两个紫袍教士正在聊天。

“两个月前那场献祭也不知有没有用，主持仪式的那位神学教授把自己都给作为主要祭品献了，也没讨得神的心，不是说献祭成功以后神就会降临吗？”

“你问我，我怎么会知？会不会是命运织机的解析错了？以至于我们给的祭品不是神喜的，所以神才不降临。”

“诺瓦兄弟会把那么多样祭品都试过了，现在都还没试神喜的东西呢。我们必须要继续努力，不能被他们比下去。”

“啊，可是我们整天在这里发发豆的，也太不面了。神总不可能被豆引过来吧！”

第89章 你要全灭他们吗？

今天是工作日，教堂的人很少。领受圣餐的信众也不多，很快就走光了。

两个派发圣餐的教士很清闲，聚在一起随以“神世人”还是“神豆”的没营养话题聊得起劲。

一个着蓝紫鸢尾耳挂的黑发青年走了过来。

两个教士见到有人来，立止住了话，脸上挂起了神常有的慈悲微笑，正用关切的声音问这位新来的教徒想要什么，抬起对上青年的脸，目光却瞬间变得十分惊诧。

“你……你……何、何休？！你不是献祭死……失踪了吗？”

卫极画没想到来邪教领个都能恰巧碰到两个认识何休的教士，虽然不知献祭是什么意思，但下意识控制起手，在额上连三下，“命运指引我们。”

两个命运教派的教士被这一连招控，条件反，也立刻虔诚地抬手在额上连三下，连成一条线，“命运指引我们。”

行完礼，这两个教士才发现不对，“你、你念我们的祈祷词什么？难你也信我们命运教派了？”

卫极画要素察觉。

这两个教士好像对他念祈祷词的事情很惊吓……难何休不是命运教派的吗？

可这两个教士刚才聊天说前两个月有个神学教授为了献祭，把自已都作为主要祭品献了，这几个关键词堆叠，不明显指的是何休吗？

毕竟何休又教神学又教文学的。

情命运教派和何休信同一个神，却不是同一方？

不，不止。两个教士谈话中，控制先前那个北国男人的诺瓦兄弟会好像也在试祭品，一副要玩献祭和命运教派争抢谁先成功的样。

这三方信的都是同一个神？

邪教不应该各供各的么？怎么拜神都搞得天下大同了？什么神那么厉害？

算了，事已至此，先领吧。

卫极画趁两个教士没反应过来，顺手领了豆和盘里所有打包好的“圣餐”，看到旁边有特制的一次取贴，也抓了一把，打算待会贴风衣里。

“请问还有多的豆吗？”他礼貌问。

两个教士摸不清卫极画要豆什么，但看卫极画理所应当把所有的东西都拿了，又理所应当的问他们还有没有多的豆，只觉得卫极画别有意，“呃……这个倒是有，你要冷的还是的？”

“不介意的话，就都给我吧。”卫极画微笑着说。

学术会要维持三天，豆总是不嫌多。

命运教派不但愿意给他多的豆，居然还大方到问他要冷的还是的！

卫极画非常动，也不多客气了，把所有豆都收走，还找教士要了个袋，提着东西就招呼在外面等候的白羽回去。

两个教士愣愣的看着卫极画离开教堂，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你说……何休到底什么意思啊？”

年轻的那个教士终于忍不住问旁边的中年教士，“他主持献祭仪式失踪两个月回来，就来我们教堂拿了一堆吃的，然后就走了？”

中年教士沉思，“我也没看他的意图，难他想要掺和诺瓦兄弟会这一次的献祭仪式？”

“可是这和他拿那么多有什么关系？还特别多要了豆……总不可能是他喜吧？”年轻的教士喃喃自语，“我们是不是被他当狗耍了？”

“你想多了吧？我们算哪葱，哪能劳烦何休的大架耍我们？何休这人不会无用的事，他可是神学方面的权威！绝对是研究了什么特殊的东西，刚才要走的东西也一定都是特殊的祭品！”

中年教士下了定论，“别愣着了，我们一定要把这个重要信息上报！”

“上报什么？”

一声音从他们后传来。

低沉，优雅，带着大提琴颤动般的轻缓，却没有多少攻击，温和得像光照在旧书页上。

两个教士疑惑地循声望去。

他们没有听到脚步声，也没有觉到任何人靠近的动静。但那声音就是从他们后传了，近到他们能闻到对方上极淡的书页气息。

“失礼了。”

一只苍白的手在额上连三下，左手无名指上着一枚有四分休止符浮雕的戒指，“愿命运指引我们。”

中年教士惊愕，发现对方是先前离开教堂的［何休］。

对方居然在短短半分钟的时间之内就换了衣服去而复返，刚才与对方一同离开的那个穿白恐龙羽绒服的青年却不在旁边。

“何、何休？”

中年教士皱眉，疑惑试探，“你刚才不是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换了衣服回来？”

“刚才？”着四分休止符戒指的何休闻言停顿片刻，忽然缓缓勾起了嘴角，温和微笑着问，“……你们看到我了？嗯……那我刚才……来这里什么？”

他没有否认自己刚才是否来过，轻巧地将时间线上的矛盾模糊了过去，态度十分自然。

中年教士虽然还是觉得有不对劲，但张嘴想追问时又不知该问什么。

年轻教士则没那么多顾虑，“何休，你是不是回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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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那个穿白羽绒服的年轻人？他刚才不是和你一起走了吗？我看他还抱着你一只手，难路上走丢了？呃——？”

年轻的教士说到一半，觉气氛不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止住声音。

在他说有个穿白羽绒服的青年抱着［何休］手臂时，何休温和的神好像骤然冷冽了一瞬。

可下一秒，一切就像是幻觉，何休的表情依旧斯文儒雅，语气中带着恰到好的困惑，“……对不起，您的声音太小了，我没听清楚，您刚才说的什么？”

“没、没什么！”年轻的教士赶摇，“我只是想问问上次的献祭怎么样？神注视你了吗？”

“这个嘛，当然是失败了。”

虽然嘴上说着失败，但何休却愉快轻笑，很享受和教士们讨论神学，微笑着分享，“祭祀和献祭都是假的，这个世界上本没有神。但，他看到我了。”

两个教士听到何休说本没有神的时候本来还很愤怒，可听到何休说［他看到我了］，又立刻激动了起来。

“祂看到你了？是神看到你了吗？难是神启？”

教士激动迫切地问，“您是如何得到神启的，能不能让我们参考一下？是半梦半醒之间、祈祷之时、还是濒临死亡之际？”

“哈……没有那么神秘，是拉开我家书桌屉时看到的，被压在一袋糖霜梅下，起初我还以为是张借条呢。”

何休无奈地摆摆手，目光越过教堂大门，角弧度上扬，“无需质疑他的全知全能，那些普通的模样都是伪装，他知我在看着他……他一直都知，所以，他才邀请我。说不定……他已经在北国设置好了一局让我们共同参与的游戏呢？”

轻悄的声音消失在何休的齿间，目光却凝视，缠绕着远卫极画模糊的背影。

看不清了……远，远……

越是远，越发难以琢磨。

——远“难以捉摸”的卫极画满脑都是“再不走快豆就要结冰了”。

卫极画本来正提着豆和白羽往酒店走，好端端的，忽然觉耳朵发，莫名有被扭曲私生黑粉用黏腻的痴迷神盯上的幻觉，有如芒在背。

本来暴风雪零下30度只穿个风衣就冷，现在更是打了个寒颤。卫极画甚至怀疑自己耳朵发的原因是不是因为冷得发烧。

幻觉吧……有谁在念叨他吗？是小周警官还是小狗警官？或者是楚决那杀人小孩？

啊，太吓人了。

想好的吧，万一是何休呢？

万一何休活着回到阿南刻，看见他借钱买机票时在书房屉里留的借条了？

卫极画想到这里有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