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混。

有的乘客站起想反抗、有的乘客抱躲在座位下、有的乘客尽量维持冷静在座位上不动……刚才声的小女孩则恐惧地趁机扑回母亲怀中保护母亲。

为维持秩序，其余的几个绑匪站起了，分布在过和舱门附近，手中都拿着枪，还抓住了几个想要反抗的乘客。

没有人蒙面。

没有人遮掩。

卫极画后背一下就凉了。

他太熟悉这个路了。在各小说和影视剧作品中，绑匪不蒙面，意味着对方不打算留下任何目击者。

——这趟航班上的所有人，都会是死人。

兴许是驾驶舱内的绑匪了什么，机舱端柔和明亮的金灯光闪烁了两下，彻底暗了下来。只有飞机窗外昏沉的云层隐隐划过闪电，照亮卫极画刹那间苍白的脸。

“扎罗！站在那里看什么？”胡男对卫极画吼：“你守后舱，等信号，看阿南刻那边多久放掉杰斯老大。中途有不老实的就理掉！杀儆猴别留手！”

废宅小说家卫极画突然被劫匪名，吓得一个激灵。

他当了一辈普通人，就算在阿南刻挣扎求生了几天，也不敢在这里当众反驳劫匪。

现在这场景，他要是敢站来暴他不是“扎罗”，估计第一个打成筛。

卫极画一也不想“心怒放”，只能继续假装劫机的恐怖分，慢吞吞挪到后舱，扁扁的把自己藏在影中，窝窝不敢吭声。

后舱的乘客恐惧地看着他。

卫极画试图和善的微笑尽量安抚乘客，对方却更害怕了。只好作罢。

他没有在后舱守多久，没过五分钟，就有劫匪从前面的驾驶舱内表情难看地来。

“怎么了？”

作为本次劫机策划的胡男问：“他们不放杰斯老大吗？”

穿着商务装的绑匪摇摇，“阿南刻那边说杰斯老大已经和前一批犯人一起押送到惩戒军团中转站了。”

“什么？已经到惩戒军团中转站了！那岂不是……”

胡男说到这儿忽然沉默了下来。

他们之所以那么着急地来劫机要求阿南刻那边放人，就是为了防止杰斯老大被送往惩戒军团。

可现在……人已经被送到了惩戒军团的中转站，本不可能再被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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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惩戒军团……聚集了这个世界上最臭名昭著的罪犯和神有问题的疯，那群疯天天在战场上打仗，从20年前的分裂战争就开始打，打了20多年了还不消停，动不动就屠城灭国，连季氏财团都不敢去惩戒军团的地方。

而他们，就只是一群普通罪犯，就算再不要命，也不敢去和惩戒军团沾边。

双方本不是一个量级，他们哪？

现在杰斯老大和其他罪犯一起被送了惩戒军团，能活过三天都算命大。

“杰斯老大的事情真的就这样了吗？救不杰斯老大，我们怎么办……”

穿着夹克的绑匪烦躁地踹了一脚旁边的乘客愤，“之前我们抢银行的那些金条，只有杰斯老大才知位置。说好的就最后那一票，分完赃就金盆洗手，可现在……”

“先逃吧，保住命再说。我们总不能真坐着这架飞机飞去惩戒军团的中转站。”

胡男作为策划劫机活动的主心骨，面沉地对同伙们，“把这架飞机里的人都杀了，先让机长换航向，照原计划逃去南国，没人会认识我们……后面、后续我们再想办法。”

“恐怕不行，机长刚才说不转航向。”

穿夹克的绑匪声气，“这趟飞机是去惩戒军团中转站的，准时到达是惩戒军团的规矩。机长和副机长专门飞这条航线，全家都在惩戒军团手里，不敢违反规矩。刚才用枪抵着他们的脑袋让他们转向，他们也不转，全气得很，死都不怕。”

机舱内的气氛凝固到冰。

“那怎么办？”另一个学生模样的绑匪暴躁地扯了扯衣领，“开到惩戒军团的领空就完了，那群疯可不多的，他们要是发现飞机有问题，肯定直接把我们打下去！”

绑匪们的吵嚷让胡男的面越来越难看，沉得几乎能滴来。

他凶狠的目光扫过机舱内瑟缩的乘客，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牲，“有没有人会开飞机？会的话就站来，我饶他一命。”

没人回答。

乘客们缩在座位上，有人发抖，有人泪，有人闭着睛开始祈祷，就是没人站起来说自己会开飞机。

胡男等了三秒。

五秒。

十秒。

“行。”胡男笑了，咧开一嘴黄牙笑得很难看，“行，都他爹的是群哑。”

他抬起枪对准前排一个中年男人的脑袋，“我再问最后一次，有没有人会开飞机？”

中年男人嘴剧烈哆嗦，一个字也说不来，他旁边的女人恐惧地捂着嘴，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不说是吧？”

胡男的指搭在扳机上，“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敢不杀人？”

砰！

一声枪响。

不是被抵着的中年男人。是机舱中段的一个年轻人，他刚才试图打开手机求救，被后的绑匪发现，一枪打穿了肩膀。

年轻人惨叫一声，从座位上下来，血溅在了过上，在的地毯上浸开一片恐怖的暗痕迹。

“啊——！”

先前被行压抑的尖叫声终于再次爆发了。

最前方的小女孩吓得缩在母亲怀里，浑发抖。

“这趟飞机是从阿南刻开来的，阿南刻人不是都很厉害吗？怎么一个懂开飞机的都没有？”

胡男不确信地收回枪，扫视机舱内的每一个乘客，“现在还没人会开飞机是吧？那行，我一个一个地杀，杀到有人会开为止。”

他懒散地走到那个抱着小女孩的母亲面前，“第一个。”

女孩母亲的脸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死死抱着女儿，咙里发“嚇嚇”的声音。

“先从小的开始吧。”胡男弯下腰，满嘴的黄牙咧开，看向那个小女孩，逗着问，“小孩，怕不怕？”

小女孩把脸埋在母亲怀里，浑抖得像筛糠，倔地抱住母亲，似乎想要保护母亲。她的母亲则恐惧地捂着女儿的嘴，抱住女儿小小的躯。

“懂事啊，我之前杀的小孩都没有这么懂事的。”胡男被逗乐了，大笑着抬起枪，对准小女孩的后脑勺。

“别——！”女孩的母亲终于崩溃了，她扑通一声跪下，死死抱住胡男的，“求求您，她才5岁，什么都不懂，她不会记得这一切的，求求您——”

胡男一脚踹在女孩母亲脸上，“开！”

女孩的母亲惨叫一声，仰面倒下去，鼻间有血溢。

小女孩终于哭声来，扑过去抱住母亲，“妈妈！妈妈！”

胡男残忍的笑容，绑匪们焦躁的情绪也都有了发的。

唯独卫极画沉默地站在后舱的影中，

他的呼压得很轻，很浅，没人注意他。

他可以继续站在这里，继续假装绑匪的一员，和绑匪们一起想办法降落，等找到机会，就可以逃走。

冷静，冷静……

……现在站去，是最愚蠢的法。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现场那么多绑匪，他连自保都难，本没有救人的本事，站去也是于事无补。

在阿南刻经历那么多事情，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当烂好人才引起的。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逃离这一切了，就没必要再……

卫极画迫自己闭上睛。

“妈妈……妈妈……”

小女孩的哭声变大了。

好吵……之前吃下的止痛药好像过了药效，脑震又开始痛了。

“妈妈！妈妈……坏人！走开！”小女孩哭泣的声音尖锐，恶狠狠地咬住胡男的手臂。

胡男愤怒地把枪抵在女孩的上，“你他妈！”

卫极画一气，睁开。

“够了。”

胡男的手顿住，疑惑地转过。

所有的绑匪和乘客们，都因为卫极画突兀的话转过了。

卫极画站在后舱的影中，形隐没大半，看不清表情，只有灰蓝的睛在闪电划过的瞬间冷峻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