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新闻，确认金议员死得及时，没来得及发布他的通缉令。网上关于他的照片也都被剧团删掉了。终于松了一气。

被诬陷通缉和份暴的问题都解决了，毒品线最后一条化工厂看起来也解决了，暂时没有什么其他事情需要办。

先回去睡觉吧。

他脑震还是天旋地转，看了会儿手机上的新闻就更了，回去睡一觉再说……至于怎么摆脱掉剧团的份跑路，明天睡醒了再想。

再这么度熬下去真的要死了。回去睡觉的话，先前潜他家，像田螺姑娘一样给他把伤治好的扭曲罪犯说不定还会继续上门，给他还没来得及痊愈的脑震再治一下。

卫极画把剧团给的工资卡揣兜里，一分钱也不敢，寄希望于白嫖好心罪犯的医疗服务。回家把装何休狙击枪的箱放在陈列架上，就心俱疲往那张内弹簧和海绵的旧沙发上。

可闭上睛，他的脑袋又因没恢复的伤阵阵痛得睡不着，只好再次艰难爬起来，下楼买止痛药。

旧城区刚下完一场带污染的雨，大分人都躲在家中，街上没多少人，说准确一，大概就是没有活人，只有零星倒在街边的尸和霓虹灯牌依旧。

天快黑了。

南刻市的夜晚空，许多本地人都会避免夜间门，特别是在旧城区这混的地方。

卫极画也是脑袋痛得半梦半醒，没注意到天黑，只想着去药店最近的路程。

他踩碎洼中的霓虹倒影，四溅的在重力作用下飞散，涟漪又快速汇聚。

地面洼的倒影中……多来了几个人……

“唔——？”

昏昏沉沉的卫极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块手帕摁住了鼻，布料上传来刺鼻的味，迅速封闭大脑的知。

卫极画本来还再挣扎一下，逐渐黑沉的视线却模糊看见前方不远店铺的二楼窗边有一个模糊的人影，隐在黑暗中，沉沉地注视他被人挟持。

人影很模糊，只有搭在窗前的左手被霓虹灯的光线照亮。

那只左手的无名指上，着一枚浮雕四分休止符的戒指。

——那四分休止符和卫极画脖颈上的针孔一模一样。

那位是……之前偷偷帮他治伤的田螺姑娘？

……那没事了。

可能是看着他之前伤得太重，又太久没回去，等不及想见他才来跟踪的。

照“田螺姑娘”潜他家想掐死他，看他重伤昏迷快死了，又气急败坏把他上的伤都治好，还留个标记宣誓主权的复杂思维和变态程度，肯定已经像楚决一样把他视为私有猎了。

这罪犯，发现他被人绑了，怎么可能坐视不？

……赌一把。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卫极画对人影的方向轻轻笑了一下。

……

再次睁开睛时，卫极画发现自己在一片血泊中。

赌赢了，他还活着。

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周围树木繁盛，僻静无人，十几尸支离破碎，肢和血像蛛网那样围绕他连成线，似邪教祭祀般的血腥场面。

离他最近的是半截尸。

从腰开始被撕成两半，下半不知摆在了哪儿，只剩下上半截仰面躺在地上，肋骨从两边被暴力翻开，肺叶与其他内脏瘪瘪的贴在脊上，心脏不见了。

尸剩下半张脸，睛睁着，瞪得很大，瞳孔散开，白布满爆裂血丝。嘴也大张着，掉来。

卫极画慢慢转动，环顾四周漆黑的树林，环顾脚下恐怖至极的“祭坛”。

这些被破开膛的狰狞尸，心脏都不见了——

僻静的树林夜幕低垂，树枝张牙舞爪，像寂静恐怖的怪。卫极画只能听到自己呼的声音和心脏剧烈的动。

穿越来这个世界六天，他见过许多死人和许多尸，多到他的认知阀值被渐渐拉，多到他以为自己可以稍微冷静一面对这些场景。

但那都是假的，都是自欺欺人。都是为了活下去，装来骗人的。

他只是一个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普通人，从来都没有在短短几天之内“习惯”这事的理由。

空气中都是血的味。

混杂的血。

烈，粘稠，似乎还有尸的温度，混杂在一起，鼻腔，肺，令人惊惧作呕，似基因尖啸着快逃。

那些淌的血没有给人逃走的机会，缓缓蔓延至卫极画脚下。

这一切都是无声无息的，整个树林安静得可怕。

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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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画张了张嘴，呆滞后退两步，撞上了后的枯树。

一滴温的落在他的脸上。

树上……好像挂着东西……

卫极画僵地抬起。

……是心脏。

是那些尸消失的心脏。

枯树的枝丫上……密密麻麻贯穿了那些心脏，让他们像果实一样生长在枯萎的枝丫上，挤压碾碎石榴一般糜丽而富有生机的彩。

卫极画条件反想跑，又因为恐惧跟不上脑，生生顿在原地反应了几秒。

这几秒给他思考之机，理智才反应过来，自己不能逃。

他昏迷之前是被人用迷药行掳走的，周围的肢大概就是当时掳走他的人。

大概率……是那个着四分休止符戒指的“田螺姑娘”杀的。

——这时候，不能逃，亦不能表现恐惧。

他上没有少任何一样东西，手机时间显示，距离他昏迷，才过去三个多小时。

此等情景，由不得卫极画不多想。

三个小时之内就换了一个地方，同时将那么多人都杀死，带着愤怒的情绪，将这些尸暴地毁成那副狰狞恐怖的模样，又像祭祀般规整的布置“祭坛”

………

要么是像毒蛇一样信仰邪教，要么就是恶趣味。

那样的罪犯，说不定就在暗观察他的表情，等待他的反应。要是他的反应让对方失望，这些破碎的尸就是他的下场。

冷静……冷静……不要异样，保持从容。

把自己代罪犯，把自己同样代一个神不正常的罪犯。

罪犯发现有另一个罪犯盯上了自己，会怎样思考？

对……对……他发现家中有人侵过的痕迹，这位侵者治好了他的伤，在他的脖留下了掐痕，还有四分休止符的针孔。

今天杀了金议员，结束掉大分事件回家，他到难言的空虚与无聊，想起这个还未见过面的“新朋友”，决定陪对方玩一玩，刻意在傍晚了门。

好的，很好，他很满意，他想要见到的“新朋友”真的跟了上来。

他准备开始享受这场游戏。后却现了一群打扰他的搅局者。

正常情况下，他一定会厌恶地杀了那群搅局者，可今天，他刚和他的“新朋友”见面。想要看看“新朋友”会怎样。

于是，他假装中招，并在最后，朝“新朋友”所在的地方微笑打招呼，希望“新朋友”加这场游戏。

然后呢？

一个神不正常的罪犯，醒来看到这样的情景，会什么呢？

新朋友为他摆了这么一大片莫名其妙的东西，自己却装神秘不来……在最初的新奇之后，他应该到——无趣。

卫极画打开手机看时间。

还有几秒钟，就到零了，上就是他穿越来这个世界的第七天。

他暗暗给自己打气。

这么多事情都熬过来了，他会活下去的。

好的，保持住，保持住倦怠无趣的表情，慢慢的，慢慢的离开这里。

［23：59］

手机上的时间动最后一秒。

［00：00］

“何休？”

他听到有人叫他。

第69章 我也要上班吗？

手机后置手电筒的光亮落在脸上，白晃晃的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