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熊怎么又开播了？非要24小时不间断新年乐翻天吗？

“怎么了？卫哥？”

楚决见卫极画沉默地望着手机屏幕久久不语，挽着卫极画的手臂，踮脚探探脑的想看。

“不必在意，”卫极画收起手机，温声，“只是突然想起我还要去天台上办些事。你先去你的事吧。”

敷衍完楚决，卫极画再次提着箱上了天台。

天台风声依旧，下方化工厂大门的演讲台上，金议员已经开始演讲了。保镖围成人墙，密密麻麻的记者拥挤着向前。

卫极画隔得远，不清楚先前灯光师在信息里说金议员当着直播发疯的事，只以为“发疯”指的是金议员又在拉票，没有在第一时间过多关注，只抬起仰望天空。

灰蒙蒙的天空中，云层厚重，像一块儿饱了的灰棉絮。

没有收到灯光师的信息前，卫极画还没有注意。但现在仔细一看……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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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的灰棉絮中，似乎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霉斑小。

那些细微密集的霉斑，如一张网似的将整块儿棉絮包裹了个严严实实，覆盖整个化工厂区。

云……怎么会像久放的棉絮一样生霉斑呢？

那些绝不是看上去的霉斑。

那些是灯光师的无人机。

——灯光师一直看着他！

他从一开始就逃不了……

卫极画一气，将手中沉重的金属箱放在地上。

人脸识别，金属箱平铺展开，箱中的狙击枪零件得以重见天日。

卫极画面无表情地组装狙击枪，将其架在了自己观测好的最佳狙击位上。

得益于工书看得多，他对于如何狙击杀人勉略知一二，至少能装一个正在准备狙击的样，不至于像真正的普通人一样抓瞎，以至于在灯光师面前破绽被当场击毙。

书上说，狙击枪最好用沙袋垫着，但这里只有泥地。只能将就，也不知能不能行。

当然，这时候不行也要装能行。

卫极画将枪托抵着肩膀，没枪上的瞄准镜刻度，装作自己经常杀人经验丰富，只用估算距离和弹速度，略微伸手测量风向，预估弹偏移位置。

好了，接下来什么……？

想想……快想想！

开枪吗？

卫极画呼气未屏，张地盯着狙击镜当中放大的金议员。

金议员站在人群中，站在演讲台上，上还因为车祸受伤包着带血的纱布，抬着下，表情轻蔑，不知在向记者说什么，叫下方的记者们好像疯了似的向前涌，被黑压压的保镖拦下。

保镖们被神情激动的记者冲击，仍将演讲台上的金议员护在后。

金议员的秘书站在演讲台下，神焦急惊恐，仿佛金议员正当着记者和直播说不该说的话，一直偷偷拉金议员，看样想把金议员拉下台，让金议员别说话了。

卫极画小心地透过狙击镜观察下方的象，心里没把握极了，不光是害怕空枪打偏，还害怕误伤无辜的人。

真的、要开枪吗？

真的要为了活下去……被迫着杀人，留下犯罪证据，从此被住把柄，去剧团那恐怖犯罪组织当吗？

卫极画呼沉重，手心发冷，望着狙击镜中的画面发愣。

他的脑震还没好，痛得很难受，知觉也失调，看什么都重影摇晃，好像世界都在和他一起眩。

从早上爬起来开始，卫极画都只是撑着维持正常。

现在狙击这细的活，就完全维持不住了。

不知是脑伤得实在严重还是于心理压力，狙击镜里的金议员在他的视网中天旋地转，恍惚摇晃，越看越，连金议员的廓都光怪陆离。

和恐惧无法合理智，卫极画眩的大脑思维难以集中，发散到了天边，想：得亏现在是天，没有太照到狙击镜反光，否则像他这样把枪架着瞄准肯定早就被下面那些经百战的保镖发现了。

不，冷静，冷静……

就算不想留下犯罪证据加剧团，也要先想想能不能活下来吧？

留下证据又如何呢？把柄和证据固然会对他造成威胁，但那都是今天之后的事了。只要他还活着，后续有机会的话，总能想办法解决剧团着的把柄。

但要是现在没有杀掉金议员，他立刻就会被杀……

……反正金议员也只是一个坏人，对吧？杀了以后不但不会造成任何影响，还会拯救更多的人。完全没必要心怀恐惧和愧疚。

这个世界都是他创作的小说，为什么要害怕呢？

只要把这一切当是游戏……当隔着屏幕……

“嘭——！”

装在消音的枪发微弱又清脆的响声，几乎是与灯光师发送的手机信息提示音同时响起。

［太好啦！ψ（｀′）ψ卫极画，迎作为新加剧团~现在我有你的把柄啦~我要吃你一辈！以后可以经常找你玩啦！我们一定很合拍！］

信息弹后自动删除，卫极画却没有去看，只定定的看着狙击镜。

狙击镜中的金议员……整个躯都暴散成了血雾。

温的血腥味在离开的瞬间，就被空气中的寒意变冷，轻飘飘的落在人们的上。

围拢的记者们恍然抬，血雾便从天而降笼罩了他们，像一层朦胧的轻纱。

尖叫声。

斥责声。

人群和保镖开始混。

摄像机的红光与网络中才可见得的直播弹幕飞速增生。

血雾仿佛变作了雨丝，附灰尘，带着突如其来的寒意，一一落在冰冷的泥地上，打斑驳的，密密麻麻，让地面像被虫啃孔的灰布。

卫极画来到这个世界六天，见了许多次尸，这还是第一次亲手杀人。

他伏在冰冷的泥地上，手指扣着扳机没放开。

狙击枪的后坐力让他的肩膀稍微震了一下，耳朵中满是尖啸，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清了。只觉天空云，细密的雨丝砸在他上。

……下雨了。

——今天是个天。

云层厚重，风中带着秋的寒意，灰蒙蒙的雨从天上坠。

……这是卫极画小说开篇的第一句话。

他好像听到了自己敲击键盘的声音。

卫极画知这是幻觉，僵迟缓地直起，像被拧动发条的木偶，开始机械地快速拆卸狙击枪。

这里不能再呆了，保镖肯定很快就会排查到这里，得赶离开。

迫，卫极画后知后觉，拎起箱迅速下了天台，离开太急，正好撞到了在楼梯等候的新城建设主。

新城建设主下意识挂起讨好的笑，“大人？大人您事情办完了吗？大人……？！”

卫极画没有理会，转就走。

“嗯？……奇怪，大人看着怎么这么急？”新城建设主望着卫极画离开的背影，挠了挠。

“不好了！事了！事了！”

一个工作人员突然从外面冲来，对新城建设主着急地喊，“金议员在外面演讲时被狙杀了！保镖过来了，现在让我们彻查化工厂内的制！”

狙杀？制？

什、什么？

金议员被……狙杀了？

有狙击手，在他们化工厂里？！

那……最的地方不就是——

新城建设主下意识看向刚才卫极画独自呆着的天台。

不好！

新城建设主猛地掏手机。

原先卫极画他要手机，手机是关机状态，他以为没电了。但现在长开机键，手机重新打开，电量居然还有80%！

打开手机，条新闻瞬间弹了来，几个不同的标题后面都跟着“爆”。

［金议员演讲事故（爆）↑］

［金议员疑似毒，当众神志不清简述犯罪经过（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