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

南刻大学的教授其实不用上班打卡。毕竟能在南刻大学任教的都是最级别的特殊人才或级院士，无论放在哪个国家都是被当国宝供着的国之重，各自手都有项目。

也就是在阿南刻这世界中心舞台，才有资本把这群神仙聚集起来教学生。

正常来讲，那些“教授”们只需要在上课的时候到场就行了，其他时候都在保密机构搞科研或参加学术活动满世界飞，来不及上课的情况很常见。

这时候，直接通知学生取消、延迟，或者和相熟的其他教授换一节都可以。

但白羽不一样，他是个生小国，且没后台的外地人。在自己的国家里再权威，来了南刻大学，也得于链底端，饱受排挤和孤立针对。

每天定时上班打卡纯属是教务故意欺负他。要是迟到次数多了就有理由对他行辞退理，注销他的阿南刻工作签证。

为了留在阿南刻这世界中心舞台，白羽每天上班打卡都很积极，一大早就来叫卫极画了。

卫极画对此很麻木。

他一也不想上班。更何况这不是他的班，这是何休的工作内容，关他什么事？

他一个三小说家，在这个世界挣扎求生，现在脑震都还没好。结果大清早的就把他拎起来去帮文学系教授上课，着实是有为难他了。

可白羽都堵在门了……不回应的话，有不礼貌。

而且，据极乐之宴游上那些社会名的反应“何休”明显有特殊份或背景。白羽今天专门来叫他一起上班，大概是昨天晚上发现他温和好说话，便想狐假虎威，用他在南刻大学其他人面前当靠山。

虽然这行为有算利用他的小心思，但并不碍事。跟浪猫在路上偷偷靠在一个人类脚边，喵喵咪咪的对欺负自己的其他浪猫假装自己有主人没什么两样。

算了……能帮就帮一下吧。反正他也想清楚何休的份。

卫极画叹了一气，扶着昏沉隐痛的脑袋艰难从沙发上爬起来，跟白羽一起前往南刻大学。

今天是个不错的天气，风景秀丽的海景区弥漫着薄雾，海面上的太已经彻底变成了金，将海面照得波光粼粼。

现在太早了，商业街上的店铺大多还没开门，走在街上很空旷，只有偶尔，路上会零星穿过几辆车。

南刻大学位于海景区北面的人工岛，整片岛屿都是南刻大学的范围。从滨海公寓开车发，穿过横跨岛屿与陆地的架桥只需要15分钟。

昨天是夜晚，从南刻大学偏门来，看不清。

但今天，远远的，卫极画就看到了那些建筑。

不，不是“看见”，是“被压住”。

——大门和那些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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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都太庞大了。

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是严肃、冰冷、充满力量的庞大。

耸的钢铁大礼堂，随可见的大人雕塑，宏伟的几何图形大楼，线条冷，气势磅礴，呈现特殊的工业学。

目几乎只能看到黑、灰、白等低饱和度颜。

既让人觉得辉煌壮丽，又隐隐觉到一没有人情味的诡异，像走了上个世纪苏联科幻著作中的冰冷乌托。

这片庞大的建筑群落无声隐没在晨雾中，压得极低的铅灰云层让人产生沉甸甸的冷意。穿过海面大桥，越是靠近，压迫就越。

白羽对这里的建筑已经习以为常了，他的车牌在南刻大学挂了号，一路畅通无阻驶校园内。

“我送你去文学院吗？”他小声问卫极画。

卫极画沉默，望了望周围与他想象中青校园完全不同的大冷建筑，觉自己在什么军事历史博馆，稍微走两步就会被盘问的样。

虽然知自己着张与何休一样的脸，但他就是有怕。毕竟他只是一个整天暗宅在家里的普通小说家，对这宏大的建筑有天然的畏惧。

卫极画踌躇了一会儿，想着白羽故意试探他要不要回文学院，大概是在试探他愿不愿意帮忙撑腰，便，“去你们生学院吧，我送你。”

张观察卫极画反应的白羽从卫极画中得到想要的结果，彻底松了气。

他知卫极画看了他的意图，不太好意思，“那我请你吃早餐吧，艺术学院旁边的四堂可好吃了，那些要控制材的舞蹈生都忍不住每顿不落。”

舞蹈生？

卫极画闻言，忽然想起了自己在极乐之宴游上救的那群舞蹈生。

那些学生好像都是被老师骗过去的，现在也不知怎么样了。

不过……他昨天才从自己坟回来呢，那些学生都有空闲给他埋个坟了，执法局大概已经把拉条的老师理了吧？

卫极画这样想着，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

声音是从艺术学院方向传过来的。准确的来说，是在四堂门那片开阔的小广场上。

卫极画顺着声音望过去，看见那里围了一圈好奇的学生，连广场中央大的工人雕塑基座上都站满了人。

一尖锐刺耳的声音透过人群传了来：

“住！学校给你们奖学金，老师给你们机会，你们就是这样回报的？自己去参加选没成功就造谣说老师别有谋，让其他同学也不去？你们的良心呢？！”

刚从白羽车上下来的卫极画皱起眉。

白羽也下了车，踮着脚往那边看，小声嘀咕，“怎么了这是？闹这么大……”

白羽在学校中一向饱受排挤，不太敢凑其他教职工的闹，看了看卫极画，犹豫，“要不……我们绕路吧，四堂就在那边，从后面也可以。”

卫极画没说话。他看着那边的人群，听着尖锐的喊话声，隐约觉得有不对。

“去看看。”他说。

白羽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小广场的人越聚越多，卫极画靠近时已经挤不去了。幸好他比较，站在外围也能看清里面的情形。

人群中央站着两波人。

一边是穿着校领导制服，中年发福的男人。满脸师长威严，对学生们厉声呵斥，显得有些咄咄人。

另一边则是一群穿着舞蹈练功服的学生，男男女女，总共20个，红着眶，或愤怒或委屈，倔地瞪视男人。

巧合的是，这两边的人，卫极画都正好认识。

材发福的中年男人是两天前在极乐之宴游赌场上搭讪小周警官，同时落下提神饮料的那位。自我介绍好像姓李，确实也是南刻大学的老师，主要研究生基因与医疗项目。

想来这位李教授是在赌场碰见卫极画，以为见到死掉的何休，被当场吓跑离开了游，这才从过后的鱼雷锁定和沉船漩涡中捡回一条命。

而这位李教授对面的，便是那群被骗上游的舞蹈生。

领的短发女孩卫极画很熟，是在极乐之宴当天被他叮嘱“带队班长保护好同学”的那个。

女孩站在那里，脊背得笔直，嘴抿得发白，圈红红的，却没有哭。其他被她挡在后的学生们也没有哭，无声地上前和她站成一排，肩膀挨着肩膀，像一堵单薄的墙。

一个男生上还包着纱布，是当初在船上被打的。此刻，他正攥着拳，愤怒地仰着面对咄咄人的李教授。

“你说我们造谣？林老师用特殊选的理由把我们骗上那艘吃人的船，教务的层和你们是默许的吧？！”

“我们从海上死里逃生，想去执法局报案却被压下来，用证据不足打发我们。而你们却变本加厉，继续用特殊选的理由挑选其他的同学，我们为了保护同学揭发你们的谋，你们不认账，反而说我们因为嫉妒心自私造谣？！你们的良心才是被狗吃了！你们本不为人师表！”

“够了！”中年发福的李教授厉声打断他，“林老师是学校的优秀教师，从教20年从无劣迹！你们几个无凭无据，张就污蔑师长，现在还大言不惭辱骂我，这不是造谣是什么？！”

“我们才没有造谣！我们有证据！而且我们也在游上看到过你！”旁边一个女孩忍不住喊来，“游上的监控——”

“监控？”中年发福的李教授轻蔑地冷笑一声，“你们说的那艘游已经沉了，监控？在海底吗？用本不存在的证据诬陷师长？这就是你们在学校学到的理？”

他的话让看闹的人群发一阵低低的笑声。

女孩的脸涨得通红，嘴抖了抖，说不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