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找小周警官，请问小周警官去哪里了？”

“……周玉前辈？他前天去公海上的任务卧底，昨天一直在上面走程报告，今、今天早上刚回来，现在应该在洗手间换衣服。”

“谢谢。”

卫极画摆摆手走了。

“等……”实习小警官和卫极画想说周玉看起来情绪不太正常，但话还没说完卫极画就已经走了，原地只留下卫极画上冰冷的雨雾气息。

外面又下雨了吗？

小警官往窗外望了一。

南刻市的天空仍旧灰蒙蒙一片云，铁灰的城市楼笼罩在的连绵雾雨中。

“哗啦——”

龙哗啦啦被双手捧起，惨白的灯光照亮整个空寂的洗手间。

周玉不懂有卸妆这类的东西，捧着龙的清反复搓自己脸上的妆，把那张清秀的小圆脸都搓红了，才把脸上的妆洗净。

他是昨天获救的。

带着那群被卫极画救下来的学生和工老王，像离群的孤岛，分辨不清方向，也没有资补给，在公海上飘啊飘，飘了好久才离开信号封锁的海域，重新联系上了执法局。

安抚好那些学生后，他就一直在上面给领导报告，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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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天没闭，现在回到执法局，一下没了事，麻痹的神经便又不听使唤地隐痛。

卫极画最后送他们离开时，独自站在游接驳沉默望着他们的神情反反复复在他前回闪。

周玉一闭上睛，总能看到卫极画。

在审讯室有季氏财团威胁时，卫极画问：“小周警官，我能相信你吗？”

他被污染时，卫极画低笑着说：“没关系，不用想太多，我会救你的，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在游赌场上时，卫极画平静地说：“你已经得很好了，接下来就给我吧。”

然后，就是卫极画骗他们先走，自己却随着那艘游一起被大海吞噬的情景。

……师傅说得对，卫极画果然是个嘴里没一句真话的骗。

周玉沉默地关上龙。

他已经换回了警服，换下来的礼服和跟鞋摆在洗手台上，待会要还回去。

结束了，都结束了。卫极画回不来了。

周玉闭了闭睛，抹去洗手间镜上的雾，想让自己的情绪看起来正常一些。

洗手间的电压不太稳定，惨白的灯光闪烁。

一次闪烁间，周玉在黑暗中恍惚看到了卫极画，但等灯光恢复正常，镜中人又变回了他自己。

……镜中的他刚洗完脸，额前的发还着，下一圈缺乏睡眠的青黑，狼狈得不怎么像是能取信于人的执法局警察。

“滋啦——滋啦——”

不稳的电让灯泡又闪了闪。

这次灯泡灭得更久了一些。

黑暗中，周玉望着镜中的自己。

不对，不是他，又是卫极画。

那张苍白郁的脸，正隔着镜歪看他，角挂着浅淡的弧度，像在笑，又像只是习惯维持着那副永远隔着迷蒙雨雾，让人辨不清想法的倦怠神情。

灯光再次亮起。

镜里的卫极画消失了，只有周玉自己的脸和洗手台上那堆换下来的衣。

周玉面无表情地盯着镜，沉默咬牙。

……神经病，死了也不消停！

卫极画整天魂不散的，搁执法局闹鬼呢？

周玉不想再看到卫极画了，转准备离开，洗手间的灯光却在此时再次闪烁。

“滋啦——滋啦——”

整个空旷的洗手间陷漆黑，只有墙角的安全标识亮着幽幽的绿光。

闪烁中，镜中。

卫极画就站在他后，苍白修长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隔着警服布料，悄然覆盖了他肩上的警徽。

冰冷的，混着雨雾的气息从后缓缓笼罩过来，压迫，像漆黑的一样无孔不，从郁的黑暗中溢来，幽幽攀附他的肩膀，让他彻底笼罩在怀中。

卫极画俯下，幽暗的灰蓝睛无机质地对着镜中被扶住肩膀的他微笑。

周玉呼停滞，僵转过。

卫极画冰凉的呼低低俯在他耳畔，“小周警官，你怎么看见我就跑？”

周玉表情空白了两秒。

然后，他猛地向后退了一步，撞上后的洗手台，发一声闷响！

“你、你——！”

周玉瞪大睛，手指着卫极画，“你你你”了半天都没抖第二个字。

卫极画茫然，“我？我怎么了？”

周玉死死盯着卫极画，脑一片空白。

他前天亲看到那艘游被鱼雷炸成两截，亲看到卫极画留在船上和游一起沉没在漩涡中。为什么卫极画会在这里？！

闹鬼吗？

难是七回魂？

不对！算起来卫极画才死一天！七回魂也没有这么快啊……那、那就是活人？

“卫极画，你……你不是……”周玉艰难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当时不是在船上吗？游被炸沉以后，不是被漩涡沉海了吗？”

“是啊。”卫极画，答得理所应当。

“那你怎么——？”

“游来的啊。”卫极画茫然。

周玉：“……”

卫极画的意思是说，他在挨了两发鱼雷的情况下和游一起沉漩涡，然后从海难的大漩涡里游来，着里的冲击波和上的伤在冰冷的海里游上岸？

这真的是人类能够办到的事情吗？回来的真的不是什么溺死的鬼吗？

周玉张了张嘴，又闭上。

又张开，又闭上。

言又止，止言又。

卫极画试探，“小周警官，你一直盯着我什么？”

——卫极画是真有害怕周玉。

刚才在周玉的办公桌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和档案，卫极画就想赶跑路。只是因为撞上了实习小警官，被周围人盯着，不方便往跑才找借说是来找周玉。

实际上卫极画本不敢让周玉看到自己，生怕又被啪的一声地上了。

他在洗手间门狗狗祟祟蹲了好久，只敢在灯泡暗的时候探探脑瞄一观察情况，看周玉没什么异动才敢冒，打算至少把药送了再跑。

结果周玉一直盯着他不说话，让他心里慌慌的。

“卫极画，我看起来很好骗吗？净哄我玩！”

正经古板的小周警官板着青涩小圆脸恼怒地推他，“别跟鬼一样在执法局呆着，快走！”

“那么急推我走什么？”

卫极画脑震不想动，以为周玉是因为他之前保证要救幸存者的事在生气，“小周警官，我和你保证过的那些幸存者都救下来了的，你去问问，就前天港，2300个，一个都没少。”

“谁问你这个了？！这个师傅已经告诉我了！”

周玉压低声音，“我没有汇报你用巧合杀了那些船上名的事，但师傅觉得你是嫌疑人。你来执法局自投罗网，就算没有证据，师傅肯定也要把你送审讯室里关一晚上。所以赶走！”

卫极画：“……”

什么叫没有汇报他杀人？他本来就没有杀人啊！

而且又没有证据证明他杀人，为什么要把他当嫌疑人关着？！陈永年警官怎么这么较真？！

“别愣着了，被我师傅看到就糟了！他现在就在办公室里，随时都可能来！最近样样案件都有你的名字，师傅见到你就烦！”

周玉急迫地推卫极画，“快走，看在你的是好事的份上，这次我不向师傅举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