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极画急得团团转。

没义气的狸猫嗖的一声窜不见，徒留卫极画急得手忙脚。手里记载着诡异文字的日记本拿在手上更是跟烧红的烙铁似的，又手，又不知该往哪儿扔。

他想找个地方钻去藏起来，可屋太黑看不清，一不小心就踢到茶几，倒霉地摔在沙发上最显的地方。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传来，门轴发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没有时间了！

卫极画猛地闭上，再睁开时，底那几乎要溢的惊恐被他用尽全力气死死压了下去。他飞快地将手中的日记本合拢，放在桌面上。

然后，他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找死的决定——

不寻找遮蔽，而是在光线最晦暗，却也最醒目的位置悄无声息坐直了，就这样坐在沙发最显的地方，等待楚决发现自己。

……脚步声。

楚决踏了屋。

脚步声很轻，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轻盈。

沉闷的空气中，立刻混了一丝更重的血腥味儿。

楚决屋并没有第一时间开灯。

——几乎是在踏玄关的瞬间，他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屋里有人。

不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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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的动，气味的细微变化，还有一难以言喻的，被注视的觉。似乎有一幽幽的视线正落在他上，像冰冷的手掌悄然搭上他的肩膀。

楚决关门的动作停顿了半秒，残留分血迹的指尖在冰冷的门把手上收，循着注视自己的视线望去。

客厅中央，沙发上，一个人影正好整以暇地坐在郁的黑暗中。

是……谁？

有人闯了他的领地，看见他不躲，反而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坐在那里等他回来？

血兴奋地加快了速，楚决嘴角一个扭曲的冷笑，无声甩开还残余血迹的折叠刀。

他向客厅走去，脚步依旧轻悄，如一只猫接近毫无防备的猎，但对方显然察觉了他的到来，微微侧。

一乎意料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回来了？”

冷峻中着熟悉的倦怠，尾音微微拖长。

是卫极画。

这个名字像一场夹杂着冰雹的冷雨，刚现在脑海中，就立刻把楚决脸上兴奋的冷笑给吓没了。

楚决下意识把折叠刀藏回后。

怎么会是卫哥呢？卫哥怎么会在这儿？

厨房的尸……有被看到吗？

无数疑问和猜测涌上楚决心，随即又被惋惜所覆盖。

是的，惋惜。

难以言喻的，酸涩的惋惜。

他好不容易才和卫极画搭上关系，今天还特地用了些手段让自己的名字和卫极画的名字现在了同一个上……

如果这些都被卫极画发现，就只能提前杀了卫极画了。

因为他真的、真的很不想听到卫极画用恐惧而不可置信的声音质问自己。

楚决下意识挲着藏在背后的刀刃，偷偷抬起看卫极画。

卫极画冷峻的脸半数隐没在黑暗里，只能看到下颌的廓，肩背线条起伏，在郁的黑暗中竟有雨中群山般的沉静与压迫。

他觉到，卫极画在看他。郁的黑暗中，那双灰蓝的眸异常沉静，不见底，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又缓缓下移，扫过他沾着些许暗红血渍的手指。

卫极画的目光并不锐利，却让楚决有了一被缓慢剥开的觉，仿佛所有极力隐藏的肮脏，非人的分，都在这平静的注视下无所遁形。

楚决难耐地垂下，忽然注意到茶几上的日记本。

他的、写满了他认知的日记本。

难这个也被卫极画看到了吗？

楚决结动了一下，突兀的想起卫极画那份被他偶然得到的个人档案，想起那些家成员空白栏目上被他写上去的名字。

混杂着心虚和某扭曲占有的情绪忽然涌了上来，让楚决想立刻确认卫极画到底知了多少。

假如卫哥都知了，那就只好杀——

“在想什么？”卫极画打断了他的思路。

卫极画用指尖轻轻了桌面上的日记本，动作随意，自带轻缓的敲击节奏，“解释一下这个吧？”

这个问题让楚决的心脏张得咚咚，疯狂又毫无章法的擂动起来，发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嗡鸣。

他盯着卫极画修长的手指，有些无措。

“卫哥……”

楚决难过地握着藏在后的折叠刀，胆怯地瑟缩，生怕卫极画问他不想听到的问题。随时准备在卫极画开问他之前让卫极画闭嘴。却听到卫极画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