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总是在他前晃来晃去，一莫名的冲动有些上涌，卡卡突然冒了想要让他再靠近自己一的想法。

卡卡看着克里斯的嘴，一张一合，也不知说了什么，沉默了片刻，然后把手从克里斯后颈上放下来，推开车门。

“先屋。我给你找冰敷。”

从车库到客厅，他们的手没有松开过。卡卡牵着克里斯的手腕，拇指轻轻在他脉搏上，那动的频率仍然比平时快一些，卡卡有得逞的觉，拇指稍微在他手腕内侧的肤上挲了一下，果不其然，他瞥了克里斯一，克里斯的耳又悄悄地红了。

卡卡把克里斯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去厨房拿冰袋。他打开冰箱的时候觉到冰箱门上的塑料密封条被拉开时轻微的阻力，手伸冷冻层，指尖碰到冰袋边缘的塑料包装，凉意从指尖传上来。

可能是因为听不见，今天卡卡盯着克里斯嘴的次数格外地多，他竟然发现自己脑海里总是现那张张合合的模样，可能此刻更需要冰敷的是自己的脑。

他了太，把冰袋裹在净的茶巾里，走回客厅，站在克里斯后，把冰袋贴在他后颈上。

克里斯的肩膀猛地缩了一下，然后他慢慢放松下来，往前低了一，后颈那片泛红的肤。

卡卡站在他后，一只手着冰袋，另一只手的手指克里斯的发里，指腹轻轻着他的。克里斯的发比看起来要，发在他的指尖绕成小小的卷。

“卡卡。”克里斯忽然开。他的低着，卡卡看不清他的嘴，只能觉到他的后颈在自己掌心下轻轻颤了一下。他把冰袋移开一，绕到沙发前面蹲下来，抬起看着克里斯的脸。

“你说什么？”

克里斯的嘴短暂地动了一下，随即又没了声音，他顿了顿，涨红着脸指了指自己的嘴。

卡卡笑了笑，克里斯在索吻。

正中下怀。

第139章

卡卡蹲在沙发前面, 仰着脸。

克里斯的手指还在他自己的嘴上。

那个动作来得冲动，维持到现在反而有些尴尬——指尖把下压得微微发白，松开之后迅速弹回淡淡的粉, 留下一个浅浅的指甲印。

他大概在后悔。后悔刚才为什么鬼使神差地指了自己的嘴，现在收回来也不是, 继续指着也不是，只能僵在那里，耳烧成一片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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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没有立刻吻上去。

他把冰袋从克里斯后颈移开，搁在茶几上。冰块在茶巾里慢慢化开，渗的渍沿着茶几边缘往下滴，滴答，滴答，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克里斯听见那声音像是某计时, 在数着他们之间这段距离从存在到消失了多少秒。卡卡的手指从克里斯的发间来, 指腹沿着他的耳廓慢慢下来，过耳, 过耳垂, 过下颌骨的弧线，最后拇指在他角停住, 极轻地蹭了一下。

然后他起。

一条跪沙发垫, 另一只手撑在克里斯背后的靠背上, 把他整个人笼在自己的影里。

克里斯呼一滞，迫自己极快地好心理准备, 仰起脸, 既期待又有些害怕下一步。

卡卡的廓逆着落地灯的光, 肩膀和的边缘被黄的光线镀了一层模糊的边，脸却在影里, 只有睛亮着。

克里斯脑海中第一个冒来的念，就是他像半个神祇，至于另外半个的样，只有他见过。

卡卡低，越来越近，香草的气息萦绕在他眉之间，克里斯连呼都不敢太重，可是心过速的觉如此烈，以至于他不得不加了呼，鼻腔里却都是萦绕的香草的气息。

克里斯觉的血在腔中奔，想再抬一，想重重贴上卡卡的嘴，想受他的温度，是否和自己一样。

他实在沉不住气了，不满地哼哼了两声，伸指勾了勾卡卡的领，顿时觉卡卡的气息更烈地扑在自己额角的发丝上，微麻的意一丝丝传来，让他心难耐。

卡卡坏心地停下来，虽然和克里斯仅有两三厘米之隔，但他止住了前倾的趋势，歪了歪，假装不懂克里斯的暗示，看着克里斯红的脸颊。

克里斯睁开睛，作势瞪了他一，蓄力一拽卡卡的领，两人的嘴骤然碰在了一起，甚至连牙齿碰撞的痛都隔着嘴真真切切都传来。

克里斯心中的张顿时消散了大半，笑意蔓延，他抬看卡卡，料想之中本该是看到他笑的双，但是那双褐睛在合上之前，里面唯一装着的东西是他自己。

卡卡好像很专注，没有想笑的意思，克里斯刚想悻悻地合上咧开了一的嘴，却到卡卡的手已经抚上了他的后脑勺，势地往自己那边一扣，顺势撬开了他的牙关。

克里斯一直以为亲吻是一件温柔的事。

可是现在卡卡告诉他他错了。

原来以前他和卡卡那些吻，都不能叫接吻，完全只能叫贴贴嘴。

卡卡的吻是掠夺。

尖抵来的那一刻不带任何试探，克里斯觉自己的上颚被过，酥麻顺着天灵盖一路窜到尾椎骨，他下意识想往后缩，但后脑勺那只手纹丝不动，稳稳地把他固定在原地。

克里斯觉心脏从未动得如此剧烈，他发一声混的呜咽，手指攥卡卡的衣领，指节发白。

他上一世不是没有接过吻，甚至可以说经验丰富，丰富到在皇更衣室里偶尔被队友调侃时还能挑着眉反相讥。但此刻他觉得自己像个新手，呼被彻底打，节奏完全由对方掌控，尖每一下扫掠都像卡卡在宣示主权。

他觉自己这才是真正的重生。

卡卡住克里斯的下轻轻了一下，然后松开，退后半厘米，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还碰在一起。

克里斯睁开。

冰块在茶巾里继续化。渍沿着茶几边缘往下淌，滴在地板上，一滴，又一滴。

克里斯听见了那些滴的声音，也听见了自己太血动的声音，他不想卡卡起，下意识把卡卡的领越攥越。

卡卡的睫离他太近了，近到能看清每一的弧度，在末尾收成细细的一线。

克里斯呼一气，发现两人已经无言太久，正打算行一些接吻总结陈词，现在倒好，换卡卡俯在他上了，呼又又急，鬓角隐隐渗一层薄汗——克里斯被吻得乎乎的时候，还记得卡卡怕。

于是克里斯心念一动——那冰袋闲着也是闲着。

他伸手把茶几上那个正在化的冰袋抓起来，贴在卡卡后颈上。

卡卡被他冰得肩膀猛地一缩，但没有躲开。

他退开半寸，睫抖了几下，然后笑了。他伸手覆在克里斯的手背上，和他一起着那个冰袋，低用额碰着克里斯的额。两个人的温隔着冰袋传过来，冷和混在一起，沿着彼此贴合的那一小片肤来回换。

冰袋在他们之间慢慢化，滴从克里斯指间渗来，顺着卡卡后颈的弧度淌T恤领里。

卡卡把冰袋从他手里拿开，搁在茶几上。然后他把克里斯那只被冰浸得发凉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着。

“你后颈疼的时候拿冰袋敷……所以你觉得我后颈也需要冰一下，”卡卡把克里斯的手翻过来，指尖在他手心画了一个圈，“你照顾人的方式就是，别人怎么照顾你，你就怎么照顾回去么。”

克里斯笑了笑没回答。

他把手从卡卡掌心里来，重新抓住他领，把他拉回自己面前。这一次是他先吻上去。

冰袋在茶几上继续化，但没有人再去它了。

卡卡退开半寸。他低看着克里斯——睛还闭着，睫在轻轻发抖，沾着一不知是汗还是汽的，嘴微微张着，下有一小片被吻得充血的淡红。

他的拇指在那片红痕上，轻轻挲了一下，然后开。

“在车里，我问你离得够不够近——你说了一句什么？”

克里斯睁开。先睁开一只，然后是另一只，像某警惕的小动在确认危险有没有过去。

他的脸从耳开始烧，红蔓延到脖，蔓延到锁骨上方那枚戒指压的浅印。他的嘴快速动了几下，太快了，快到像是在故意让卡卡读不清——“没说什么。”

卡卡“诶”了一声，把他逃避的下转回来，手指着他下颌骨的弧度，拇指轻轻在他的脸颊上，等着克里斯说话。

“你说谎的时候鼻会皱，”卡卡说，“刚才皱了。”

克里斯的鼻又皱了一下。

他的嘴动了，从咙里挤一句混的话，混到连他自己都听不清自己说了什么。

卡卡盯着他的嘴，把那个句从到尾读了一遍，然后他笑了——不是刚才被冰到后颈时那被逗笑的笑，是角弯下去的、带着一无奈又一坏的笑，嘴角上扬的弧度比平时更大，眉尾微微下垂。

他把克里斯的自己颈窝里，下抵着他的发，腔的振动直接传给怀里的人——“你有什么话憋了一路？在车里不告诉我，一定要等到现在？”

克里斯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在他肤上，糊糊的，但卡卡觉到了他嘴的振动，从锁骨上方的肤直接传导过来，比声音更快，比语言更诚实。

克里斯说——“车里太亮了。你看着我的时候我说不。”

克里斯翻了个趴在卡卡，一气。

他把卡卡的手拿起来，在自己结上。他的结在手指下方轻轻动了一下——他在咽，张，但手指没有松开。声带在克里斯咙颤动的频率沿着卡卡掌心的肤一路传去，穿过下组织、神经末梢，直抵他的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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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

卡卡闭上睛，把全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手上。

克里斯又说了一遍。这次更慢，每个字都让结在他掌心里停留足够久——振动先从声带中心开始，然后向四周扩散，沿着骨的结构传导到他的掌骨，再沿着掌骨传到指骨，最后停在指尖。他忽然睁开睛。

“你刚才原来是在叫我的全名啊。”

卡卡知自己全名很长的。

克里斯愣了一下，然后睛亮了。被猜中了心事后那又惊又喜、又想掩饰又掩饰不住的亮。他在卡卡掌心里又念了一遍全名，这次念得更慢，一字一顿，嘴在念每个字时张开的幅度都不一样。

卡卡用手指沿着他结的廓轻轻划了一圈：“这个声音和你平时叫‘卡卡’不一样。”

“再多叫几遍，”卡卡顿了顿，想说的话在尖下绕了个弯，“你声音好听。”

克里斯轻轻笑了一声，翻趴到卡卡上，嘴抵着他的嘴，无声地说了“卡卡”。

第140章

卡卡先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