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里那张气得发红的脸，沉默片刻，忽然抬手了眉心，克里斯一下捕捉到，心狠狠一。

“你哪里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

“卡卡。”

“真的没有——”

话还没说完，画面忽然晃了一下。

屏幕里传来一声很轻、却很刺耳的碰撞声，像玻璃磕在什么面上，接着，有泼洒的动静。

镜剧烈一歪，只剩一片模糊的黑。

克里斯全的血瞬间冲上。

“卡卡？！”

第120章

“卡卡？！”

克里斯几乎是吼来的。

屏幕骤然一黑, 镜斜着栽下去，只余一团混的暗影，车厢里传来一声脆响, 像玻璃磕上了，接着便是漫开的细碎动静。有人低低说了句西语, 语速很快，带着掩不住的惊慌。

克里斯心一：“卡卡，说话！”

黑屏里先传一阵急促息，接着是衣料声，几秒过后，画面猛地一晃，重新亮了起来。

卡卡靠在后座，脸白得近乎透明, 边还留着一线淡红, 额前汗意微亮，, 车灯落下来, 把他下颌的线条照得格外清晰，也把他底那层掩不住的倦意照得更加分明。

他张了张嘴, 第一句还是熟悉的三个字：“我没事。”

克里斯一堵, 火气直冲上来：“这句话别再说了。”

卡卡抬手去嘴角, 指腹重重抹过，动作很快, 像是想赶在克里斯盯住之前, 把那痕迹抹净。可他越急, 越像心虚。克里斯目光死死钉在屏幕上，里泛着红的血丝。

“让司机改, 去医院。”

“不要。”卡卡回绝得脆。

“卡卡。”

“我回家就好。”

“医院。”

“克里斯，我不去。”

克里斯盯着他，结了一下，手背青一绷起来。客厅里灯都没开，窗外雨丝斜斜打上玻璃，映得屏幕里的冷光更加刺。

他光着脚站在地毯边缘，脚底的凉意顺着木地板一爬上来，他却浑然不觉。

“你给我个不去医院的理由。”他问。

卡卡沉默了。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很快又收回目光，双手稳稳握着方向盘，车速放缓一些。德里夜里的灯一片片掠过车窗，把卡卡的侧脸照得时明时暗。他很淡，下微青，整个人透一撑许久后的疲乏。

“太晚了，”卡卡终于开，声音很轻，“我今天很累。”

克里斯睫一颤，他知卡卡这句说的是真话，但是心那团火却烧得更厉害，疼痛的觉都一漫来。

“你累成这样，还要跟我说自己没事？”

卡卡没答，帘低垂，手指轻轻搭在侧。

“你在机场血，”克里斯盯着他，“候机时脸难看成那样，落地后接视频也这个样，杯都摔了，你回我一句没事，我该信吗？”

车里静了几秒。卡卡抬看过来，黑沉沉的睛隔着镜望着他，困倦和淡淡的无奈织在一起。

“克里斯，你先别急。”

“我急？”克里斯笑了一声，底却半笑意都没有，“我现在很清醒，我清醒得很。但是你，你却还想把我蒙过去。”

卡卡微微一怔。

克里斯看着他，发闷：“你从机场开始就在逃避。血说上火，脸差说没睡好，刚才杯砸了，你还想拿一句没事带过去。卡卡，你把我当什么？”

这一句落下，屏幕里的卡卡彻底安静了。

“说话。”克里斯非常疼地掐着眉心。

“我今天确实累，”卡卡低声说，“先回家，洗个澡，躺一会儿，明早再谈。”

“我现在就谈。”

“克里斯……”

“今晚不谈，明早你又会找到其他完无缺的话术和借，”克里斯神发沉，“你以为我猜不到？”

卡卡闭了闭，边勾一极浅的苦笑：“但是你总该让我回家。”

“好，你回家，”克里斯接得很快，“今夜视频别断。”

卡卡抬看着他。

“我看着你洗澡，看着你止血，看着你上床，今夜我不挂。”

车里又静了一瞬，卡卡底那无奈慢慢散开，他看着屏幕里站在黑暗客厅中的男人，叹了气。

过了片刻，卡卡低声问：“你今晚不睡了？”

“你睡了我再睡。”

“你明早还要训练。”

“那是明早的事。”

卡卡望着他，结轻轻一动。车厢里灯光昏黄，他脸仍旧苍白，眉却在这一刻柔和下来。克里斯看得见那一松动，心微微一颤，还没等他再开，卡卡忽然抬手住前，眉很轻地蹙了一下。

克里斯却看得清清楚楚。

“哪里疼？”

您现在阅读的是《[足球]只要卡卡一个吻》110-120

“没有。”

“你又来，”克里斯脸一冷，“手拿开。”

卡卡没动。

“拿开。”

卡卡垂看了看自己落在前的手，终究还是慢慢收了回去。可他收手那一刻，呼明显了一拍。克里斯盯着他，里那怒气忽然散开些，余下的尽是无力的慌。

“你今夜这么犟不去医院，算我认了。”克里斯不太兴地皱着眉。

卡卡睫轻轻颤了下：“那你想让我怎样？”

“先把今晚上过了，”克里斯盯着他，“明早去查，地址发我，时间发我，你就别想糊过去。”

卡卡沉默片刻，“我会对自己的负责。”

毕竟都作为职业球员，克里斯听到这句话，绷的弦才算松了一丝。

车驶熟悉街区，路灯一盏盏近了。铁门外那排木被雨打得发亮，前院地砖成一片。司机把车停稳，低声说了句到了。

克里斯屏幕中的画面开始晃动起来，不一会儿听到门锁“咔哒”一响。

黄灯光铺开，照一整间安静的屋，卡卡把旅行包放到一边，弯腰换鞋，动作比平日慢了半拍，克里斯盯着他，忽然觉得这屋和自己家里一样大，一样惹人生闷。

“你去洗把脸把，鼻旁边还是看得来有血。”克里斯尽量心平气和地说。

卡卡抬眸看他一，拿着手机走过走廊，推开浴室门，灯一亮，白瓷台面和银龙一起映镜，亮得刺。卡卡把手机放到架上，调了两回角度，终于把自己和池都收画面里。

“可以了吗？”卡卡有无奈。

“镜再低一。”

卡卡照，低洗脸，鼻和边残血被一净，袖却还是留下一小片淡痕，混着血的红，看着格外扎。

克里斯盯了片刻，终于开：“袖卷上去。”

卡卡顿了下，还是把袖挽到手肘。小臂线条仍旧利落，肤却白得有些过分，血从肤下透来，格外清晰。

“以前也这样？”克里斯问。

卡卡手里纸巾停住了。

“多久一回？”

屏幕里静了片刻，卡卡低着：“有时一周一两回。有时连着几天。”

克里斯站在原地，狠狠一缩，指尖一掐掌心。雨还在落，打在玻璃上，声声连成一片。他却什么都听不清，只听得见自己腔里的震响。

一周一两回。

连着几天。

原来这事早已开始，原来机场那回本不是第一回，原来他在曼彻斯特这几日看见的那些淡青的袋，苍白的嘴，那些微微停滞的呼，都不是自己多心。

“都有谁知？”他问。

卡卡没答。

克里斯望着那张沉默的脸，忽然就知了，照卡卡的格，应该是谁都不知，俱乐不知，豪尔赫不知，外界更不知。

克里斯闭了闭，再睁开时，底全是沉的怒意和心疼。

“你真行。”他咬牙切齿地说。

卡卡垂着，轻声回了句：“我只是不想把事得更麻烦。”

“所以你就把自己成这样？”克里斯盯着他，“卡卡，你真以为自己什么都扛得住？”

“……我还能踢球。”

盥洗室里静下来，温还在，卡卡抬手拧小了些，指尖轻轻搭在瓷台边缘，撑着上半，他看着镜里克里斯发红的睛，忽然生一阵很的无力。

他曾觉得，只要自己足够忍耐，很多事都能慢慢熬过去，可此时此刻，隔着一块屏幕，克里斯看着他，里的焦躁和怒火，一样都没藏住，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天撑来的风平浪静，在这双睛面前无所遁形。

“对不起。”卡卡低声说。

克里斯一，眉立刻皱起来。

“我不想听你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