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圈戒指，贴着他的心位置。

“在这里，”卡卡将两枚戒指并排放在掌心，递给克里斯看。

贴过他心的那一枚，似乎还残留着温。

竟然不是以前那个十字架项链！克里斯整个人都呆住了。

“我比较习惯着项链，而且训练比赛时，手上不方便。我又想让它离心脏近一。”

“这……”克里斯挲着光的戒圈，声音哽咽了一下，“这就是你之前说的……要送给我的圣诞礼吗？”

卡卡看着他珍重地握着戒指的模样，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那情绪太快，像飞鸟掠过湖面。

“你喜吗？”卡卡答非所问。

他其实觉得克里斯值得更珍贵的东西——比如千金难买的时间。

第93章

克里斯趴在枕上, 指尖反复挲着无名指上那圈冰凉的金属——戒圈尺寸太完了，简直就像卡卡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偷偷量过。

他侧过，看向床边, 卡卡已经穿整齐，运动服领上方, 那一小截银链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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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在衣料。

另一枚戒指就贴在那下面，挨着卡卡温的肤，挨着他平稳动的心脏。克里斯又看了一自己手指上那枚戒指，一想到和卡卡的是一对，他就快要兴得憋不住笑声来。

“看够了？”卡卡忽然声，没有回，声音里带着一丝很淡的笑意。

克里斯像被捉住尾的猫, 猛地缩回脖, 把半张脸埋枕，只一双睛。

“谁看你了。”他闷声反驳, 耳却诚实地起来。

“今天训练的时候小心, ”卡卡在床边坐下来，“前天……脚踝没事吧？”

他说的是装饰圣诞树的时候, 克里斯不小心在矮凳上绊的那一下, 很轻微, 当时两人都笑了。可卡卡此刻问起的语气，却让克里斯心里某个角落轻轻一动, 总觉不像只是随关心。

“早没事了。”克里斯翻过手掌, 反过来握住卡卡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

他抬起, 看着卡卡近在咫尺的脸，“你昨天……”他顿了顿, “是不是没睡好？”

卡卡任由他握着，目光也不躲闪，黑的睛在晨光下清澈见底，映着克里斯探究的脸。

他嘴角弯了弯，是一个很温和的弧度。

“睡得很好，”他说，另一只手抬起来，很轻地拨开克里斯额前一缕翘着的鬈发，“比你想象的好。”

克里斯还想追问，追问他为什么和自己拉手，追问他为什么一下就接受自己了，可是卡卡的神太坦然，笑容太柔，让他那些盘旋的疑问堵在咙，问不来。

他隐约觉得，卡卡在回避什么，但那回避包裹在一层温和的糖衣里，让人连质询都显得无理。

卡卡回手，直起，在他脑袋上拍了拍。

“该走了，一会儿迟到被罚加练了。”卡卡安静地等克里斯穿好衣服，开着他的车，两人一起现在训练场。

白训练服在绿茵场上移动，像散落的云。

克里斯很快投去。

奔跑，冲刺，急停变向，球在脚下听话地动。

他刻意不去想戒指，不去想卡卡那句“可以是”，他把全注意力集中在每一次球上，直到一只手伸过来，递过一瓶拧开的。

是卡卡。他额发也有些，贴在光洁的额角，气息微，神却清亮。

克里斯接过，仰了几，冰凉的冲刷过渴的咙。

他放下瓶，用袖抹了把脸，目光无意间扫过卡卡递的手——指节分明，净，没有多余的饰。

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落在卡卡被训练服领遮住的锁骨位置。

“看什么呢？”洛不知什么时候溜达过来，漉漉的卷发像海藻贴在上，他笑嘻嘻地两人中间，胳膊一左一右搭上克里斯和卡卡的肩膀，脑袋凑过来，目光在两人之间贼兮兮地转，“从刚才起就觉得你俩不对劲，递个神都能拉丝？”

他用力嗅了嗅，夸张地皱起脸，“不对，有情况！说，这几天平安夜圣诞节，是不是都一起过的？”

克里斯刚喝下去的差呛来，心里却暗暗“有聪明哦小伙连这都猜到了”。

卡卡倒是镇定，只是把洛的胳膊从自己肩上拿下去，语气平淡：“你想多了，洛。”

“我想多了？”洛瞪大睛，指着克里斯，“那他耳朵红什么？”又指向卡卡，“你脖这里……”他凑近卡卡领，卡卡微微后仰，但洛尖，还是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银光，“这是什么？项链？你以前不是只十字架吗？”

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周围几个队友也被引过来，佩佩抱着胳膊，表情还是淡淡的，但看起来好像是准备看戏。

克里斯觉脸上度飙升，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怎么解释。说这是圣诞礼？可哪有送同队友戒指圣诞礼的？还是对戒？

卡卡抬手，很自然地将领被洛扯得有些歪的布料拉正，遮住了那银光，他的动作从容，脸上甚至带着无奈的笑：“洛，你训练时注意力要是也这么集中就好了。”

洛不依不饶，又去搂克里斯，“克里斯，你说！你们是不是……”

“是什么？”克里斯着，试图用夸张的语调掩饰心虚，“是一起吃了顿饭，装饰了棵圣诞树，怎么了？法律不允许吗？”他挣开洛的手臂，转想去拿球，“赶训练，一会儿教练来了。”

“装饰圣诞树？”拉莫斯也加了调侃，摸着下，一脸“我懂了”的表情，“怪不得，今天一来就觉得你们两个……气场黏糊糊的。”他学着洛的样鼻，“嗯，是有不一样的味。”

队友们哄笑起来，善意的，好奇的，带着足球更衣室特有的、鲁又直接的调侃。

克里斯觉自己的脸快要烧着了，他求助般地看向卡卡。

卡卡站在那里，接受着四面八方的目光和笑声。他的耳其实也泛起了一层很淡的粉，在白皙的肤上格外明显，，但他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温和的、近乎无辜的表情，只是神里掠过一丝极快的窘迫，像平静湖面被投一颗小石，涟漪很快散去。

“好了好了，”他终于开，声音不，却带着一奇异的安抚力，让周围的哄笑稍微低了下去，“再闹下去，今天真得加练了。”他看向助理教练的方向。

这话比什么都用，队友们嘻嘻哈哈地散开，洛临走前还对克里斯挤了挤，用型说了句“回再审你”。

人群散开，克里斯松了气，却又觉得那燥还黏在肤上。他偷偷瞥向卡卡，发现卡卡也正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又迅速弹开。

卡卡轻轻咳嗽了一声，转走向自己的位置，背影直，只是步速比平时似乎快了一。

整整一天，克里斯都觉得训练服下的戒指存在格外烈。

终于熬到傍晚训练结束，克里斯冲完澡来，用巾着发，走到自己的柜前，卡卡的柜就在他旁边，此刻柜门开着，人却不在，大概是去了理疗室。

克里斯拉开自己的柜门，准备换衣服。他的视线落在柜内侧贴着一张小小的、边缘已经磨损的便签纸上，那是很久以前他自己写的训练提醒。此刻，他的目光却没有聚焦在那上面，而是有些飘忽。

白天洛和拉莫斯的调侃还在耳边。那些玩笑话像一面镜，冷不丁照了他和卡卡之间某些已然不同的东西。

队友们看见的黏糊糊的气场，那无需言说的默契和神换……那不仅仅是因为共享着一个惊天的秘密，不仅仅是因为生存的捆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