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图, 将他欧冠次回合比赛中的画面并置对比：上半场他踉跄摔倒的狼狈瞬间，与下半场球击中横梁的爆发画面被红线串联起来。旁边附有运动医学专家的分析：“这肌群状态的剧烈变化不符合常规伤病规律, 建议欧足联行调查。”

“克里斯，这还不是最糟的。”门德斯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样，但他没有转过来，仍然双手枕在脑后，注视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曼彻斯特景象。

他转在平板上划了一下，切换页面，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映克里斯帘——正是圣西罗球员通，卡卡弯腰扶他起、与他贴近的片段。

克里斯到窒息，即使上一世已经习惯了被无数双睛盯着，可是还是忍受不了这样无孔不的窥探。

他和卡卡的影在监控录像里被刺的红圈标，就像是媒给自己心仪的猎打上标记。

“《太报》明天会刊登这个，标题是《22号的特殊理疗：独家直击卡卡更衣室亲密指导C罗》。”

克里斯说不话，任由那一段在球员通里的影像在自己中循环播放。

他什么也否认不了，确实只有卡卡才能让自己维持“正常”，只有卡卡能让自己活命，所以什么媒报的“特殊理疗”真的并非空来风。

“他们不知真相——其实连我也不完全知，”门德斯仍然没有回，克里斯听他声音里充满了疲惫的意味，停顿了一下，但是并没有询问克里斯真相是什么，“但他们已经像闻到血腥味的疯狗了。”

门德斯下车窗控制键，窗慢慢升起来，克里斯上车之后就一直低着，不知何时开始下雨了，这时才注意到，雨像细细的泪，在玻璃上横。

“欧足联医疗委员会要求你48小时内接受全面检——用他们的指定仪。”

克里斯愕然，手指将安全带抓得更了。

怎么办？重生之后，自己完全沉浸在年轻人的生活里里，完全没去检查过，谁知欧足联那密的仪，会不会像猎犬一样嗅自己里一百多岁的老灵魂。

电话突然震动的声音将克里斯从惶恐里解救来，他机械地掏电话，看见卡卡的号码二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到了吗？”。

“到了。”克里斯木木地着电话键上一个个黑的小方块，脑海里全是如何面对欧足联的检查。

克里斯有些烦躁地开诺基亚的消息提示，才发现卡卡带了一个附件，是一张照片。

卡卡的笑容弹来，手里拿着两个22号和7号的钥匙扣。

“希望有一天可以和你并肩作战。”

“……可以回意大利吗？”克里斯的目光还呆滞地落在黑的诺基亚屏幕上，嘴里却像下意识一般地冒这一句。

不知车程已经几公里，天光逐渐暗下去，给他的一半脸染上了影。

“调……”克里斯像是在对自己喃喃，但是声音却能让车里的三个人都听得清楚，“回机场……现在就要回米兰……”

克里斯没想到自己重活了一辈，下意识的冲动竟然还是难以遏制，就像那些说得很难听的媒一样，他任，专横，从来只顾着自己。

门德斯的目光从后视镜里反过来，神锐利，“就因为你刚刚收到的什么短信？”

他冷笑一声，拿起另一正在震动的手机，“正好，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四十多岁的经纪人将手机屏幕转向克里斯，展示着一份刚签署完毕的电合同：“我拿下了卡卡未来三年商业命名权的共同代理权。”

克里斯愣住了，一时间无法理解这句话的义。他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目光最终落在“商业命名权共同代理”这几个加的字上。

“这意味着，”门德斯的指尖划过条款页，语气带着一公事公办的冷静，“任何想使用‘卡卡’这个名字的商业行为，包括他和你的一切联合代言，都必须经过我们签字。”

克里斯沉默地看着合同内容。

这份合同涵盖了卡卡名字在所有商业活动中的使用权限，从广告代言到商品销售，甚至包括任何联合宣传活动的安排。条款细致微，考虑周全，显然是经过心设计的。

“为什么？”克里斯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就像没经过大脑。

“为什么？”门德斯像是听到了一个再明显不过的问题，有些痛地了眉心，“因为这是目前最合理的解决方案。想想看，有了这份合同，你们所有的见面都可以解释为商业合作。耐克广告、联合代言、甚至必要的私下会面——一切都有了正当理由。”

他新的合同草案推到克里斯面前：“签了它。敦的耐克广告拍摄，你会和卡卡站在同一块背景板前——以合作伙伴的名义。”

克里斯接过笔，没有犹豫，直接在合同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很好。”门德斯满意地收起合同，开始拨打电话安排敦的行程。他的声音在车厢内回，讨论着拍摄细节、媒理和后续的商业计划。

克里斯仰靠在后座上，闭上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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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在年轻的时候他觉一切选择都可以抓在手里，从来没有沦落到去拾取命运丢弃的签文，可是现在就是不由己，甚至命不由己。

雨刷像不知疲倦的节拍。

克里斯心里被这声音扰动得成一团，抬手摸了摸耳后，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卡卡的气息，那个在机场告别时短暂碰带来的刺痛与安心。

“耐克的拍摄安排在后天上午十。”门德斯终于开，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卡卡，明晚会从米兰直接飞往敦。你们将在酒店会合，然后一起前往拍摄场地。”

克里斯，目光依然停留在窗外。

曼彻斯特的雨幕逐渐被抛在后，但前方的路依然笼罩在灰蒙蒙的汽中。

“关于欧足联的检……”克里斯轻声问。

“暂时没有办法。”门德斯很少如此疼，“但是重要的是明天的拍摄。这是向所有人展示你们‘正常关系’的最佳机会。”

正常关系。

这个词在克里斯听来带着讽刺的意味。

他和卡卡之间，竟然还有什么“正常”而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