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比之徐友庆的那些个徒弟要顺许多。

只是此人太过呆愣，只知跪伏在地上，答也不答。

这里的太监真当是愈来愈不如意了，半儿机灵也没有。

霍凛原本闲适的心情消散，声音也沉下来：“回话。”

陈若迎听得，攥了下手心。

为着行方便，她都是向小平借他的衣裳来穿，既保也便于爬树折。

现今被这人误会，倒也是意料之内。

这人嗓音浑厚，不似太监那般柔，又没有下人在边候着，应当不是什么王公贵族。

他大约……是中的侍卫？

陈若迎压下心底惊惧，终于抬起，微微张嘴，“啊”了一声。

她清凌的睛看向他，纯净澄澈，里仅有的一丝忧惧，又被洒下的一缕日光冲淡。

分明是跪着的，却有盎然的生气。

霍凛听到她支离的气声，想：

原来不是呆愣，是个哑。

如此一来，便知他并非是谁人的暗探。

临近年关，前朝后琐事繁多，偏生那位频频异动的赵太后，成日地让赵沁云来碍他的。

他临时起意，正是想着雪园绿萼梅林幽静无人，来此舞剑散一散心中戾气，倒不曾想会与他撞上。

想来也是凑巧。

毕竟哪个会蠢到叫个哑来刺探他的动向。

也难怪颜生得不错，却被发到这边远的雪园，原是因着他的哑疾。

里选人必不会要上有残缺的，毕竟还要伺候主，那他这哑疾约莫是后被暗害的。

倒是世凄惨。

“起罢。”霍凛缓声。

陈若迎听他这理所当然的语气，不由轻轻地皱了下眉。

但想到这毕竟是中，卧虎藏龙之地，谁知晓这人是什么份，还是躲着些为好。

她抓起只剩了一小半的布袋站起来，指了指狗，又行了个礼，便朝后撤了两步。

他上带着幽长的焚香味，加之量大，压迫倾泻而，使陈若迎不太自在，迫切地想要离这人远一些。

霍凛眸光扫过，小太监上沾了雪泥脏污，布袋里的骨朵不剩些许，野菜也散落一地，颇有些狼狈——

采梅也许是上给他的活计，至于野菜，大抵是吃不饱用以果腹。

他思绪骤然飘回若年前，母妃受人陷害失，他亦住过冷，受尽冷欺凌，知其中不易。

现下似小太监这般样，必定是完成不了被安排的活计了。

也罢，索他方才砍落的梅已便宜过他，不如再一回。

霍凛忽地腾空，几个飞踢将周遭梅枝尽数踹了一遍。

一刹那，簌簌落落的浅青落似细雨缓缓飘下。

霍凛鹰眸掠过树下瘦弱的人儿，梅沾在她俏生生的脸上，其上闪过茫然无措，隔了一两息，这才伸两纤长手指将揭下，当真有些迟缓。

他心中不由泛起微澜，如此单纯、可欺，又生了哑疾，想必活不长久。

霍凛复又往上，相继折下两把绽得最的长梅枝，这才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