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这样凛冽的天气——寒风似冰凉的毒蛇，从孔往血里钻，冷得让人泛疼。

门被云杏从外推开，她发上落了一层厚重的雪，睫上也结了一层冰霜。

陈若迎定定地看着她。

她是空手回来，她今日，没能拿回药。

云杏缩了缩手，有些羞愧：“姑娘，御医院那里说，您只有半月的药，今日起，只能银买了。”

陈若迎了然。

有人的地方就需要钱，更何况她如今的份——皇帝丢在脑后的一个玩意儿罢了，谁会真将她的生死当回事呢。

她抿了抿，抠了下手心，思索应对的法。

云杏心中更是不安。

这位“鸟鸟”姑娘，是自她以来待她最好的人。

膳房送来的吃，她总是与自个儿一同分享；夜里风雪大，雪琼阁除却这间最好的屋，其余都破烂不堪，漏风漏雨，她便叫她搬来床褥一同睡。

可她，连姑娘份内的补药都拿不来。

陈若迎看小丫的心绪，朝她招了下手。

云杏亦步亦趋靠近，面上沮丧。

她从怀里拿了两个还冒着气的馒，：“姑娘，这是我去膳房领的，您吃了填填肚罢。”

陈若迎自然还是让她一块用。

云杏摇：“婢自个儿有份例呢。”

陈若迎却还是叫她一，她便红着脸应了。

这一大一小两个姑娘缩在一块啃馒，连咸菜都没有，却吃得津津有味，怎不算是相依为命。

这样迷糊过了两三日，陈若迎却发觉了不对。

云杏日日都给她拿馒稀粥来，自个儿却总推说已用过了。可她那小板，走不了几步便气，瞧着比刚见面那会儿更虚了。

且人若不吃饭，便没气神，云杏日渐萎靡，她又并非看不。

陈若迎经了询问才知晓，这丫竟是把自己的份例都让给了她，每日饿着肚给她省粮来！

她才十三岁，放在现代还是念初中的年纪——

陈若迎气红了，手比划的幅度变大：“不是一共八两么？咱们的银呢！”

云杏攥着手，为难极了。

她不敢说。

且即便说了，又有什么用。

她们一个有残疾，另一个又怯懦惯了，还能找人要回来不成？

陈若迎掰正她的，不让她躲避。

云杏抖了下——“鸟鸟”姑娘弯弯的眉蹙起，发了气，虽然仍旧好看，却有气势，叫她有些害怕。

她垂下，只得一五一十吐来。

伺候陈若迎这活计，原本是属于一个名唤秋莲的三等女，她在雪园洒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