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切斯特帮她把外脱下来，仔细地将其叠成一个规整的方块，放在一旁的扶手椅上。

“你在这里等我，先休息会儿。”

他似乎不知该如何安置自己，随后又端来一杯，脸上挂着一副恰到好的忧虑表情，站在她面前。

这倒并不是因为他她，而是因为他终于掌控了她，并且取得了她的信赖。

挂钟的秒针在寂静中发规律而清晰的嘀嗒声，每一秒都敲打在她的耐心上。

事情展得比预想中的更顺利。

她小小的脸庞被门的灯光映得惨白，半掩在臃的领里，更显脆弱。

接着，她目标明确地走向他的行李箱，熟练地打开内侧夹层，找到了那份文件夹。

“……就是把糖块放中，和梨一起慢慢熬煮来的甜汤，”她解释着，声音依旧虚弱，“喝了咙会很舒服。”

她仰面躺着，闭上了睛，将翻涌的思绪暂时清空，只专注于维持表面虚弱的姿态。

但她依旧保持着绝对的静止，不敢轻易起。

“我想喝冰糖雪梨……”她轻声说，声音虽微弱，但却言之凿凿，带着病中之人特有的、不合时宜的渴望。

“我大概明白了。”他沉片刻，“我去船上的厨房看看，能不能想办法。”

她有些人意料地兴起来。

他领她去，问：“要不要喝什么？能让你舒服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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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切斯特垂眸，目光在她上及周遭舱室内冷峻地巡视了一圈，再无多言。

“嗯。”她顺从地，对他一个伪装来的依赖浅笑。

随即，她迅速从后裙摆的隐蔽那封匿名的信，捷地起，将其他随意搭在床尾的那件大衣内袋。

他伸手从墙的挂钩上取下一件黑大衣，披在肩膀上，旋即转，一言不发地走了去。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舱内：一张盖着棕被褥的床，贴着灰调暗纹墙纸的墙，一切都显得克制而沉闷。

“那是什么？”他果然蹙眉，像是没听过这。

他望着她的脸庞，心里突然漫了一丝满足。

这些是她的嫁妆，是她未来的凭依，绝不能白白留在他的掌控之中。

她那些关乎她命运的田产地契文件，看也不看，便迅速将它们自己连衣裙内侧制的暗袋里。

然后，他慢慢地、极其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让她在沙发上躺下，好像她是个金贵的瓷娃娃，必须妥帖地平放在绒靠垫之中。

她听见他把椅挪来挪去，发些窸窸窣窣的声响。

当他回来的时候，她睁开亮晶晶的睛，像是刚在玫瑰丛里睡了一觉。

门在他后轻轻地发“吱扭”一声，他的影便彻底消失在门扉之外的黑暗里。

一切完成后，她迅速退回沙发，重新躺下，调整呼，仿佛从未离开过。

当门外终于响起熟悉的脚步声，接着是钥匙锁孔的细微声响时，她适时地睁开了睛，茶褐的瞳孔在灯光下显得异常清亮，甚至还带着一丝朦胧的光。

罗切斯特端着一只冒着蒸汽

确认他走远后，她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坐起来，脸上那病弱的伪装瞬间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