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这些东西的真实价值。”

对面的男人扶了扶单片镜，开始检验这些珠宝，周遭陷了手术室般的寂静。

过了很长时间，他一边继续手上的工作，一边犹疑地问：“您是从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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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料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思考了一会，回答：“我来自很远的地方。”

“我大概猜到了。”

她没有理会这一句话，而是利落地将一皇冠放在桌上，揭开了上面的盖布。

对方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她审视着对面的男人，发现他对这个宝石皇冠格外注意，把它跟其他珠宝分开，单独放在一边。

男人小心地用指尖挑起那皇冠，让它在灯下闪闪发光。

纤薄的光线在宝石棱角间折，在橡木桌面上投下一片细碎的、颤抖的光斑，就像一片璀璨斑斓的星空。

“要不是光泽度不好，这将会是件无价之宝。”

对方叹完，在纸上写下了一个数字。

四千英镑。

墨在纸上微微开，这个数字还算在她的预料之内。

她了一气，不再兜圈，从裙的内衬袋里掏那些针、项链、耳环，哗啦一声，将它们全都摆在桌上。

一枚红宝石坠到桌沿，在将落未落的瞬间被对方接住。

灯光下，宝石背面刻着的荷兰东印度公司徽章清晰可见。

“这些也都卖吗？”

男人的声音第一次现了波动，单片镜后闪过一丝光。

对方显然吃了一惊，惊讶于她竟然随携带这么多贵重品。

“全。”她说。

“没问题，请稍等。”

易顺利完成。

当崭新的金币从黄铜天平麂钱袋时，她拿到手的钱一共是七千五百英镑。

由于时间压力，急售通常损失百分之二十的价值，所以这个价格也还算是合理。

最后，对方亲切地把她送到门，重复了一遍门时的问候仪式。

就在她要转离开时，对方又一次叫住了她，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小心穿漆靴的海关督察，他们最近专查带有民地印记的珠宝。"

对方的明锐令她心惊，她，算是接受了这个善意的提醒。

对方微笑着走开，她也准备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