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切的人，他比她更了解这个所谓的“真相”是怎么回事，他真正疑惑的是——

“你……为什么突然和我坦白这件事？”

“因为我发现……”她抬眸望着他，认真地说，“因为我发现，我好像真的上你了。”

他怔住了。

少女的脸一红了起来：“不知为什么，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有很熟悉的觉，就好像上辈见过一样……后来和你相的时间越多，这熟悉的觉就越烈……”

他的咙突然变得无比涩。

海风声、烟火声、嘈杂的人声，好像都在此刻消失了。

他只能听见她说话的声音，和自己逐渐急促的心声。

她想起来了？

她想起来了吗？

想起来了他是谁，想起来了他们的过去？

她说她他，从见到他的第一面就对他有好，所以，所以对他们过往念念不忘的不止他一个人，她也一样是吗？

也许、也许上辈她不是故意要背叛他，也许她不是真心要和顾燃走，也许她真的——

沸腾的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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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里奔涌燃烧，他直直地望着她，却只能听见自己压抑的、佯装平静的声音：“你觉得……你上辈见过我？”

“是呀。”少女笃定地说，“虽然看不太清楚你的脸，但是那熟悉的觉我是绝对不会忘记的……上辈我们好像是在游上认识的，我好像是个明星，你是我的金主……虽然格有冷漠，但是你对我很好的，还从坏人手里保护了我……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很喜你了！”

就像被人打了一。

他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段话。

段凌泽愣住了，彻彻底底地愣住了。

他仿佛没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那张一向俊贵气到甚至有些冷冽倨傲的脸上，第一次这空白的神情来。

像是在数学课上被突兀提问的学渣，完全没听说过这题型，以至于本不任何反应；又像是好不容易被人收养，却又在暴雨夜被主人暴赶家只能在外浪的无措小狗。

他当然知她说的那个人是谁。

可是他却只能怔怔地、机械地重复着她的话：“你说什么？上辈我是你的金主？你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很喜我？”

“嗯嗯。”少女了，“虽然你和我梦里的人还是有不太一样……但是和别人相比，你已经是最像他的人了！所以我才肯定，那个人绝对就是你，不可能是别的人了！”

“我知前世今生这事说去别人都不会信的，可是我上辈真的好喜你哦，所以这辈才会对你一见钟情嘛……你能不能原谅我对你的欺骗，给我一个你的机会呢？”

她的坦白和告白都这么真挚，这么人，可他沸腾的、烈的血，却一冷寂了下去。

仿佛燃烧后的余烬，冷寂到，就连腔里的心脏都不会再动了。

他第一次知，从天堂瞬间坠落到地狱……原来是这觉。

作者有话说：

莫名其妙当了哥哥的替，小段心都要碎了……不过没关系，他碎他的，玩家还有别的玩可以玩

第43章

她似乎还在说着什么, 但是段凌泽已经听不太清了。

呼啸而过的海风、爆裂炸开的火还有嬉笑喧闹的人声……全都在此刻扭曲、模糊、远去，脑海中只剩下唯一的一声音，遥远到他几乎快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听到过的, 却仿佛针刺一样痛得他几作呕。

【“……你以为我们阻挠你和那个女孩在一起，仅仅只是因为她份不够吗？那你也小看我们了！如果你喜的人单纯只是贫困, 看在你这么喜她的份上, 我们未尝不能给你一个机会, 但这个女孩就是不行！”】

【“我和你父亲活了这么多年, 一个人是不是在说谎, 说的话是不是真心的，我们一就能分辨清楚！这个女孩她本不你，而且不止不你，她还完全没有心, 这人你无论付再多她都不会放在心上, 她只会把你的真心碾碎了当作垃圾践踏！”】

【“你以为她当真你？你以为她说几句甜言语就是真的喜你？我知你现在听不我们的话, 无所谓, 时间早晚会证明我们才是正确的！你为了她可以放弃段家的一切，那她呢？她能回报你什么？等她厌倦了你, 就会毫不犹豫地背叛你，再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你以为你在她心里很特殊吗？你以为付一切她就会你吗？换了别人, 换了另一个同样帅气有钱的男人，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差别！因为她从来就是这样的人，不可能为任何人改变！”】

他怎么可能不懂呢？

他怎么可能不知她是什么样的人呢？

可是过去的他觉得无所谓, 他她本来也不需要她回报他什么, 只要她愿意一直留在他边，只要她愿意稍微他一，那就足够了。

但后来的一切证明, 就连这一微不足的，她都不愿意施舍他。

那也无所谓。

他想。

他已经接受了她是怎样的人，已经接受了她彻底遗忘了他们的过去，已经接受了她没有心，永远不会上谁的事实，他已经决定放下对她的恨重新开始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这时候，让他听到这样一段话？

为什么偏偏要在这时候，让他听到她对另一个男人的情告白？

他以为她生来没有心，生来就不会人，永远也不会真心喜上谁，可原来——原来她是会人的，她是能记住曾经发生过的事的，她是会真心喜一个人的——

只不过那个人不是他而已。

好。好想吐。

好想吐。好想吐。好想吐。

目一片森然，前的景和人都被扭曲成了无数的线条，他痛裂，只觉得自己仿佛修罗地狱。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站要在这里，听她说这些。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她不是生来就不会人，不是生来就没有心的吗？不是所有人在她里都没什么区别的吗？为什么会有人是特殊的？

为什么会有人在她里是特殊的？

如果她喜的是他哥，那他又算什么？

笑话吗？

还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替代品？

他知自己现在应该怎么，最理智的法是将错就错认下这个份，只要她在他边，他就有一万方法让她见不到段明煊，他们不会相遇，他这个假替就永远不会被拆穿，他可以一直替段明煊的份，一直以她“前世人”的份陪在她边。

他明明知这样才是最好的。

他明明知顺势伪装段明煊的份就是最好的选择。

他明明知。

可是——可是凭什么？！他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凭什么他要伪装成另一个人，凭什么他要伪装成另一个人来骗取她的？明明是他先遇见她的，明明是他先上她的，明明是他先找到她的啊！

为了和她在一起，他放弃了自己拥有的一切，为了让她能继续过得像个公主，他甚至不在乎去当地下拳击手赚那搏命的钱，哪怕恨她恨成那样，发现她车祸离世的时候，他还是痛得恨不得自己也就此死掉……

他为什么常年待在北洲？为什么始终不愿意回东洲？

他是真的不知肆意妄为无法无天地行事会四树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