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枝划过地面的声音重新

响起，规律，单调，但这次带着某烦躁的力度。

***

夕完全沉地平线时，林清泉才离开学校。

租住的公寓在离学校三站地铁的老旧居民区。上世纪九十年代建的六层板楼

，外墙的白瓷砖已经泛黄脱落，底下灰的泥。楼里的声控灯坏了三

盏，剩下的也时明时灭，每次踩上楼梯都得小心避开松动的泥块。

五楼，最东边那。二十平米的一室，门就是厨房区域，电磁炉和槽

挤在一起；往里走是兼作客厅和卧室的空间，一张一米二的单人床，一张书桌，

一个简易衣柜，这就是全家。卫生间小得转都困难，是老式的，要

提前半小时加才能洗澡。

但林清泉从不抱怨。父母在老家经营着一家小超市，起早贪黑，供他来这所

升学率的城市中读书已是不易。每月的生活费要打细算，租这样的房正

合适。

钥匙锁孔，转动。

门开的瞬间，他愣住了。

玄关多了一双鞋。

不是他的运动鞋，不是房东可能留下的拖鞋，而是一双女士短靴——黑漆

，鞋跟足有七公分，尖锐得像凶，鞋面上装饰着银链条，在昏暗的光线下

泛着冷光。靴摆放得很随意，一只立着，一只歪倒，像是主人急着门，随意

踢掉的。

林清泉站在门，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走错门了？不，钥匙能打开。房东来过？不可能，上周才过房租。那么—

—

「回来得好慢啊，林同学。」

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媚的，拖长了调的，带着某刻意甜腻的女声。

林清泉浑僵，慢慢转过，看向屋内。

苏怜正坐在他的床上——不，不是坐，是半躺。背靠着叠好的被，一条

曲起，一条伸直，手里翻着他昨晚看到一半的推理小说。她甚至换上了居家服

：一件oversize的灰连帽卫衣，布料柔，领宽大，从肩膀下一

半，白皙的肩和黑丝内衣的肩带。下……看起来只穿着短，卫衣

下摆勉盖住大，的在书桌台灯昏黄的光线下白得晃。

「你……」林清泉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你怎么来的？」

「房东阿姨很亲切呢。」苏怜合上书，随手扔到一旁，笑容甜得发腻，「我

说我是你女朋友，今天过来给你惊喜，结果忘了带钥匙。她二话不说就把备用钥

匙给我了，还说」年轻真好啊「。」

「那不是——」

「骗她的？对啊。」苏怜站起，赤脚踩在廉价复合地板上，一步一步走近

。卫衣下摆随着动作晃动，每一次起伏都让的面积微妙变化。「但你不

觉得，比起」跟踪狂闺「或者」室抢劫犯「，」女朋友「这个份更让人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