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了一下，但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抱歉，太宰。”

“……”

那句拒绝的话说后，两人之间的空气陷了短暂的死寂。

千绪看着近在咫尺的太宰治，那双鸢睛里现了明显的凝滞。他再次开始退缩了。

这个发现让千绪在心里无奈地叹了一大气。

太宰治这人，并不会真的无缘无故发疯。

他所有的恶劣、轻浮、甚至是刚才那突如其来的侵略，都不过是他用来掩饰内心某剧烈波动的手段罢了。

他在不安。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千绪在心里默默地嘀咕了一句。

她抬起手轻轻地拉住了太宰治沙风衣的衣袖。

太宰治明显僵住了。

“太宰。”

千绪微微仰起，态度不再是刚才那明确的拒绝，而是放了许多，“你刚才……在港黑|手党的大楼里，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太宰治的睛抬起了一，但他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虽然我一直跟你走在一起，我也知我那个倒霉表弟的事情大概率只是一个无聊的导火索。但是，”千绪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她显然对这复杂智斗有些无奈，“以你那八百个心，肯定注意到了很多我这普通人本无法察觉的细节。”

“如果你是因为在那个地下室里受了什么刺激，或者因为那些黑|帮的勾心斗角而到烦躁，以至于想要用刚才那……奇怪的方式来转移注意力或者确认些什么的话……”

千绪直视着他的睛，语气温和而定。

“你其实可以直接告诉我的。”

风声在这一刻似乎都停了下来。

是的，他在不安。

他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森鸥外的注视，曾经的森鸥外为了组织的“最优解”，可以毫不犹豫地将织田作之助推向死亡的渊，以此来迫他离开黑|手党。

而现在，这被试探肋的觉依旧不好。

即使太宰治知，千绪和织田作不同；即使他清楚地记得，在此之前千绪就用那理所当然的语气对他保证过“我不会独自死掉”。

但是，他还是会害怕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可以让他安心停留在光明与黑暗界的理由，会再次因为自己而走向毁灭。

所以，当他们终于离开那个地方后，那悄然蔓延的恐惧瞬间化为了有些病态的占有。

他迫切地想要在她的上留下自己的印记，想要去确认她的存在，想要把她彻底拉自己的领地里。

但是，千绪拒绝了他。

她不像自己那么容易退缩，而是一次又一次地在这时候包容他所有的暗和别扭。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她的世界明明也已经烂透了，还要这样一次次纵容同样烂透的他？

真是……太蠢了。

太宰治搭在千绪腰间的手指微微收，然后又缓缓落，重新垂在了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