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微微低着，视线专注地盯着那些用胶带固定在打底衫外侧的刀片。

“你这个人，真的是……”

“等等。”

他低下，视线落在千绪那件沾满灰尘的针织衫上。

璃渣。

那很奇妙，绷带和衣服的声与金属刀片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夜风中。

“既然是彼方小那如此重要的‘新鞋’和‘本月预算’的缘故，那么这场本该完的殉情，就只能遗憾地延期了。”

自动贩卖机的灯光从侧面打过来，照亮了他那张失去了一切黑|手党压迫、只剩下一个被使唤的社畜般无奈的侧脸。

距离一下被拉近了。

他抬起手。

“你就这么把它们……放去了？”

“……还真是糙的固定方式啊。”太宰治一边小心翼翼地剥离着第二枚刀片，一边低声嘟囔着，语气里带着职业病发作的挑剔，“如果是我来的话，怎么说也要再加料”

太宰治慢慢地放下手，发一声叹息，那声音里带着一放弃抵抗的虚弱。

太宰微微侧过，用缠着白绷带的右手指和中指，极其轻巧地挑开了那件浅灰针织衫的衣摆边缘。

就在太宰治将那些生锈的金属制品一脑风衣袋，准备重新掌控对话节奏的时候，千绪发了带着惊诧和不可思议的声音。

太宰治将拆下来的几枚刀片和那截铁丝网在手里，直起。

“不然呢？”太宰治眨了眨，似乎完全没明白她问题的重在哪里，“难要我一直在手里吗？那样多不方便。”

他退后半步，将那些危险的金属随手装了自己风衣的袋里，仿佛那是几件再寻常不过的零碎小件。

千绪站在原地，尽量保持着呼的平稳，以免的起伏扰到他的动作。

“不过，要把那东西从衣服里面拆来，可是个技术活呢。”太宰治的声音变回了那轻飘飘的调，“如果不小心划破了这件本来就该送去洗的衣服，彼方小该不会又要让我赔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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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绪的眉地皱了起来，那表情仿佛是在看一个把限量版手办随手扔垃圾桶的败家。她伸指，指了指太宰治那件价值不菲的沙风衣的侧袋。

“……彼方小。”

“你的这件风衣看起来就很贵吧？袋要是破了，拿去修补是很麻

“不是这个问题！”千绪的声音提了一，带着一“你怎么会连这常识都不知”的抓狂，“那些是折断的刀片和生锈的铁丝网啊！很尖锐的！你就这么直接袋，绝对会把里面的衬里刮得破破烂烂的！”

“好吧，好吧。”太宰治拖长了尾音。

她越说越激动，甚至忍不住向前一步，试图让他理解这件事的严重。

但他发现自己甚至连挤一个嘲讽笑容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了。这下彼方小不用担心在弯腰的时候被自己暗杀掉了。”

他先是轻轻住一截翘起的胶带边缘，然后以将其迅速地拆下来。在剥离的过程中，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会偶尔隔着那层薄薄的打底衫，从而轻微地过千绪的肋骨边缘。

但与刚才那压抑和沉重不同，此刻的太宰治，肩膀彻底松垮了下来。他那双鸢的睛里重新泛起了带着无赖和纵容的光彩。

太宰治的动作停住了，用一带着询问意味的神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