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虽然绑着这些东西，但我刚才在跑动的时候，甚至在被那个空间术师到角落的时候，我也都一直关注着动作的幅度。”

“我知这听起来像是个疯才会的事。但是在那情况下，我又不知中原先生会来，如果我不增加自己的危险系数来撬动那个倒霉的因果律，我可能连一分钟都撑不到，更别说牵制住他了。”

危险解除了。

“你刚才那副想要吃人的样，到底是因为什么？”千绪带着一丝不确定，她或许知答案，但她更想直到太宰怎么想的。

“太宰先生。”千绪微微偏了偏，看着他，那双琥珀的睛里倒映着路灯微弱的白光，带着一理直气壮的疑惑，“其实我刚才就想问了。”

的。”

但此时千绪话语中带上了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安抚意味。

然后，他轻轻地叹了一气。

“不可理喻”这个词，从太宰治的嘴里说来，实在是有着一荒诞的幽默。

他重新将双手回了那件沙风衣的袋里。那张隐藏在影里的脸上，重新挂上了一抹微小的却不再冰冷的弧度。

他向前倾了倾，距离拉得更近了一些。

“比起在这里讨论那些危险的概率问题……”千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伸手拍了拍自己那件满是污渍的衣服，皱起了眉，语气里多了一丝真实的懊恼。

于算计的赌徒，在向庄家展示自己那虽然无奈但绝对效的千手法。

“除了最开始摔倒时在手背上破的一之外，这些刀片和铁丝网，并没有真的划伤我。”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但最终还是决定放弃那些委婉的修辞，直接把球踢了过去。

他那双原本如同死般冰冷的鸢睛里，闪过了复杂的情绪。

“毕竟，如果要从下个月的工资里扣的话，我会非常、非常心痛

“太宰先生。”

小巷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下了暂停键。

既然太宰不再那么础础人，那么相应的千绪也想问清楚自己在意的事。

“如果太宰先生真的觉得我刚才的法很麻烦的话，不如这件衣服的洗费就由你来报销吧？”千绪看着他。

他的视线从那件被放下的针织衫上缓缓上移，最终再次落在千绪那张甚至还带着一丝“麻烦被发现了”的无奈表情的脸上。

“我现在的首要问题是，这件针织衫沾了那么多泥和灰尘，还有刚才爆炸留下的不知什么化学质的粉末，我公寓那台老旧的洗衣机肯定是洗不净了。如果不上送去洗店，它就真的只能变成一块抹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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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当时想，如果你和中也先生真的照计划过来了，我总不能在你们赶到之前就先变成一尸吧？那对你们的计划来说也太麻烦了。我可是很怕给别人添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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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绪抬起手，用手背轻轻蹭了一下因为沾了灰尘而有些发的鼻尖。

太宰治依然站在原地。

“彼方小，”太宰治的声音恢复了那熟悉的慵懒，“你真的是个……非常不可理喻的家伙啊。”

千绪看着前这个肩背微微放松下来的男人，一直悬在嗓里的那气终于彻底咽了下去。

她低下认真地解释着。

她不想去究太宰治为什么会这样闹别扭，她只是本能地觉得，如果不把这个人从那仿佛要将他自己也一起毁灭的虚无状态中拉来，事情会变得非常糟糕。

太宰治低下，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琥珀睛。

“所以，别生气了，好吗？”千绪微微歪着，那双清澈的琥珀睛里倒映着太宰治隐藏在黑暗中的脸庞。

“我没有那么不要命。”

千绪微微侧过，轻轻拉了拉自己那件被扯得变了形的针织衫的下摆，让那些被胶布固定的危险品再次冰山一角。

她试图用这有些絮叨的碎碎念，去填补两人之间那不可测的鸿沟。

太宰治看着她。

她一边说着，一边十分自然地主动向前靠近，这个距离几乎让她能受到太宰上那混杂着消毒和秋夜风的独特气味。

但那几乎要将周围空气的压迫，却像是一场退去的，以一缓慢但不可逆转的速度，从他的周围消散开来。

他只觉到一陌生且不适的情绪正在他的腔里翻，让他不想承认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