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完。

敦愣了两秒，然后上那战斗准备的绷瞬间松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的、夹杂着自责的焦虑。

而且，没有茶几的话，晚上吃泡面或者打游戏的时候连个放杯的地方都没有。

“对了，彼方小。”太宰治的声音很随意，像是突然想起了一件无关要的小事，“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案件终结’——”

送走太宰、敦和镜之后，千绪的公寓彻底安静了下来。

她说完就蹲下，开始用纸巾地板上的茶。

三分钟后，地板被净了，碎杯柄被收拾了垃圾袋，那张缺了一条的茶几被敦搬到了台的角落里暂放。

“发生什么了！是敌袭吗！”

“如果你的倒霉真的只是普通的运气差，那么能在这运气差里，过得这么心安理得的人——”

太宰治笑了笑，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他走到玄关，弯腰穿上了自己那双已经晾但仍然有些僵的鞋。

敦见状立刻跑回厨房拿了抹布和簸箕来，开始以一近乎疯狂的效率捡拾散落在各个角落里的豆。

客厅恢复了之前的整洁，只是中央少了一张茶几，显得空旷了一些。

而镜刚醒看起来还是有些昏昏睡。

他朝着千绪微微欠了欠，动作里带着一过分正式的戏剧，“谢彼方小慷慨地提供了午餐、旧衣服、浴室，以及一价值……嗯，大概两千日元的茶几作为实验材料。”

千绪走过去，在这个四四方方的压痕里站定，环视了一圈自己的客厅。

他把称呼从名字又换回了彼方小。

她站在玄关，看着客厅中央那块空来的正方形区域。

就在这时，厨房方向传来一阵猛烈的脚步声和飞溅的响动。

“敦君，这不关你的事。”千绪打断了他的自我检讨，将手里的断桌扔了走廊尽的垃圾袋里，“这张茶几本来就该退役了，今天只是刚好到它。”

那条印着卡通图案的围裙系带在他冲刺的过程中松开了一半，在后飘成了一面小旗。

他在门停了一下，回过。

他的动作又快又准，连电视柜底隙里的那几颗都没有放过，整个人趴在地上，手臂伸柜底下去够。

太宰治全程站在原地，两手兜，看着前这幅“一蹲一趴”的清理画面。

两人收拾完后又都坐在在失去中心区域的沙发聊了会天，就到了准备离开的时间了。

“别把茶几的账也算在我上。”千绪接过他递回来的叠好的旧卫衣和运动，面无表情地回应。

换好衣服的太宰治弯腰拿起了搁在已经被烘机烘的那件风衣外，搭在手臂上。

他歪了歪，鸢的睛在走廊灯偏冷的白光下显得有些透明。

敦也开始手忙脚地收拾自己的东西，并再三向千绪确认碗碟已经全洗好、厨房台面已经净、垃圾也已经分类打包。

沙发还在，电视柜还在，就是中间缺了一块，显得整个空间空的，连走路的回声似乎都变大了一些。

“看来今天的小小聚餐到此为止了。”太宰治用一结案陈词般的语气说。

太宰治最后一个拉开了千绪公寓的大门。走廊里的日光灯发细微的嗡嗡声，将他修长的影投在净的泥地面上。

他的睛快速地扫视了客厅的状况：倒塌的茶几、满地的茶和豆、站在原地拿着一断桌的千绪、以及双手在运动袋里面淡定微笑的太宰治。

门在他后轻轻合上了。

沙发上的泉镜在整个过程中被茶壶砸落的响惊醒了一次，蓝的睛迷迷糊糊地睁开了一条。

“啊——对不起彼方小！我刚才应该注意到茶几的状况的！它是不是摇晃了很久了？我坐的时候好像觉到了一……啊我为什么没有提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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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那张断了一条的实木茶几已经被搬到了台角落，地板上虽然被得净净，但因为长年放置重，依然留下了一圈比周围略浅的压痕。

两个字语调平得像一杯没有加糖的白开。

看到千绪和敦在地板，太宰在旁边站着，便判定局势安全，翻了个，将千绪盖在她上的毯裹得更了一些，重新闭上了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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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岛敦从厨房里冲了来。他的双手还沾着洗洁的泡沫，灰卫衣的袖因为洗碗时卷得太而歪歪扭扭地挂在手肘。

“不是敌袭，敦君。”太宰安抚，“只是彼方小的茶几，用一非常壮烈的方式完成了它的退役仪式。”

“周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