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质疑变少，毫不糊地合各工作。

夏桔是最冷静的人，说：“还得看切削效果咋样，刀刃角度对不对，计算得再准，还是得加工燃烧室时才知。”

不过夏桔觉得铣刀加工来倒是没啥，接下来就要验证这铣刀好不好用，直接用立式铣床来加工球形燃烧室。

陈工没表态，但到目前来看，模、坯料跟铣刀加工没有现任何问题，甚至速度比原定快得多，他显然对夏桔的能力多了信心，又发布指令：“等下周一加工球形燃烧室，夏桔，你给大家示范。”

夏桔依旧是沉着冷静，还有雀跃，从她最开始设计发动机图纸，到现在半年都过去了，终于到了用立式铣床加工球形燃烧室这个步骤。

完不成的话，前功尽弃。

知这项工作有多难，多重要，夏桔依旧沉着、冷静、从容，接下任务：“好的，陈工。”

陈工又了几个技术平最的工人的名字：“你们合她。”

“好的，陈工，我们绝对服从夏技术员的指挥。”

有人想说夏桔并不是专业铣工，平未必有多，但想了想，还是把这活儿给夏桔，他们不揽活儿。

——

空余时间，夏桔又往江州大学跑了一趟，跟钱教授说加工展。

作为江州大学汽车系的优秀毕业生，方灼已经被钱教授推荐到东北一汽，除了去机关单位，他这个毕业去向被所有同学羡慕。

前几年，汽车制造业曾经现过百齐放。

一九五八年前后，除了一汽，全国各地各类组织跟单位都在制造汽车，这些工厂绝对多数是不备制造汽车的能力和条件，却靠着榔跟毅力，敲打制造了二百多辆汽车。

工厂制造汽车的情可见一斑，可这些汽车绝大多数都没有真正投生产。

后来经济大衰退及政策调整导致汽车制造瞬间降温，全国绝大多数汽车制造单位停产或者解散。

也就是说，这些试制过的车辆没有下文，不了了之。

到六三年，只剩下汽车制造厂十八家，改装车厂四十五家。

长征修厂就是一家改装车厂。

一汽，是毕业生心目中的第一梯队工厂。

至于去研究所什么的，方灼并没想过，他还是想先积累实战经验。

何少文打量着方灼的神：“我看你并不想去东北。”

方灼正：“我妈不想让我离开江州市。”

方灼家两个孩，他大哥在西北当兵，常年不回家，他老娘就想让方灼留在边。

何少文满脸促狭地笑：“别把你老娘当挡箭牌，还因为夏桔吧。夏桔不想离开江州市，不过我得劝你，有凌戍在，你没机会。”

方灼连忙分辨：“怎么可能，毕业分这么大的事儿我会考虑夏桔，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不过他确实已经习惯了夏桔的存在，夏桔是个技术平，又很有趣的姑娘，没人会不喜她吧。

何少文笑：“行吧，跟夏桔没关系，等见到夏桔，咱们问问他。”

在校园里碰到夏桔，俩人赶把她逮住，何少文问：“夏桔，毕业分有着落了吗？”

方灼说：“钱教授让我跟你说一声，你要是想去东北，你们学校不给推荐的话，他帮你推荐。”

夏桔笑：“那我可得好好谢钱教授，我这儿发动机还没鼓捣来呢，我得把发送机生产来，再说我不太想去外地，嘛要背井离乡去外地啊。”

在江州市多好啊，有她的兄弟妹，有师父，有很多朋友，有熟悉的工厂，有很多她认识的人，夏桔不想更换工作跟生活城市。

何少文偏，对方灼说：“你看她舍不得凌戍，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夏桔睁大睛：“你再说一遍？”

不过何少文说得对，江州市还有凌戍，她还可以继续当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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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市是她的家乡，是她的舒适区。

看着凶的夏桔，何少文抿：“好话不说二遍。”

夏桔专挑何少文不听的称呼：“文人同志，你工作学校给安排了吗？”

方灼抢着回答：“你还用担心他？跟冯清绪相比，你二哥才是中文系的大才，他要么留校当老师，要么去江州日报，都是好单位。”

夏桔：“这俩单位还真不错，何大才，恭喜。”

何少文难得正常聊天，问：“你觉得哪个工作单位好？”

夏桔打量着何少文清隽白皙的脸庞，笑，说：“我觉得你像老学究，当老师吧，说不定你以后能当上教授呢。”

何少文绷起俊脸，抗议：“你骂我，不许叫我老学究，也不许叫我文人跟大才。”

夏桔蹬上自行车：“事儿多，我走了，去上课，还有问题想要问钱教授。”

方灼追问：“啥问题？”

夏桔把自行车蹬得飞快，在教室门蹲守到钱教授，钱教授又问她想不想去东北，可以给她推荐。

“我得先把改的发动机生产来。”夏桔说，“错过这次毕业分，还有机会去东北吗？”

她担心机械加工或者汽车修理跟改装腻了，最好还有别的路。

钱教授说：“当然，你先把发动机搞来，你啥时候想去东北，我都可以给你推荐，你这么优秀，随时可以去。”

“国家是要建二汽吗？”夏桔问。

汽车专业的中专生当然知这个消息，不过也仅限于知要建厂而已，其它一无所知。

方灼两人也赶了过来，他同样对这个问题很兴趣。

钱教授知的倒是说一些，但这个项目是保密的，他知也不能透，只跟面前意气风发的年轻人说：“是的，是要建二汽，到时候会需要大量汽车相关人才。”

他完全能推测夏桔的各想法：“你先安心搞发动机，以后国家会大力发展汽车工业，你们想当汽车工程师有的是机会。说不定以后江州市也会有汽车生产厂。”

听钱教授这样说，夏桔就放心了，不急于一时，以后肯定会有各机会。

她相信自己所选的专业，相信自己的。

方灼也是这样想的，以后会有大把的机会。

夏桔笑笑，说：“好，那我就先搞发动机。”

——

周一，是沈棉的早餐，炒饭，放了丁跟、胡萝卜丁跟小葱，虽然用的是小米，可还是营养丰富又味。

“今天加工球形燃烧室？”沈棉边给大家盛饭边问。

沈棉都替夏桔有压力，夏桔的活儿都特别复杂，失败的话，所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他们一家人着急，帮不上啥忙，只能尽可能地更好吃的饭菜。

夏桔把几把椅都拉开，说：“对。你们都啥神，又不是考试，至于的嘛。”

夏安北给每个人都泡了乎乎的麦，忙说：“我们真不是这个意思。”

夏曙光给夏桔的壶好了温，坐到桌边说：“我们相信你，这对你来说简单得很。”

夏桔端着茶缸喝麦：“那当然，难度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