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80-85

浪费时间。

这节课上了半天，下课的时候，吐槽声一片。

“这课真是又累又枯燥，以后的课程不会都这样吧。”

“咱们的就是力活，是活，你看我的手上都磨泡来了。”

“我手上也有泡，疼死了。”

只上了一节课，有人就开始怀疑人生，苦累倒在其次，他们是不知锉来锉去有啥意义。

贾永忍受不了同学们的错误说法，纠正：“钳工不只是力活，要动脑，也不是活，而是要确到零零几丝的细活，如果你只能活，说明你的平很差。

你们有啥好抱怨的，经过我的观察，我看有些同学不适合钳工，到这门课结束，金属块都锉不平整，制作工件度也不会达标。”

这话一，打击到了所有同学。

“凭啥这样说，有据吗，你是班长，不鼓励同学，反而打压。”

“对，就上了一节课，你就断言我们当不了钳工，”

贾永持己见，说：“我是班长，当然希望提全班成绩，不刺激你们，你们能好好练吗，再说，我是通过观察所有同学得的正确结论，我现在说来，说明我为人坦，还需要我一一名嘛。”

他一情面都不留地名：“古慧，你的动手能力非常差，你是第一名的成绩考来的，但不能当个书呆，实践课不行的话，只能拖全班后。”

古慧从小到大学习成绩一路领先，她似乎也意识到了金工课程对她来说很难，再加上贾永当众批评她，面全无，从来没遭受过这么大的挫折，泪都在睛里打转转，忍着才没掉下来。

贾永作为班长，不会放过教育大家的机会，又名夏桔：“夏桔，你之前不是钳工吗，你说同学们的资质都咋样？”

夏桔：“……”

她也这样认为，有些人天生不适合金属加工，这不是很正常嘛，不过她从来不打击别人，说：“这才上第一节 课，刚接觉得有难度正常，大家多练练再说。”

贾永冷哼，显然是觉得她不够真诚，虚伪，不肯说实话。

不过，夏桔正在琢磨能不能不上这门课，都懒得搭理他。

曾小群很严谨地纠正说：“夏桔是农机维修工，不只是钳工，她还会机床、电焊，她还是我们华州省第一铁匠，锻的刀发可断，车、铣、刨、磨、钻、镗，基本加工工艺样样通，她还发明了推犁，改了脱粒机，还能给机刮研。”

夏桔看向曾小群：“……”

这孩又来了！

偏偏麦冬真诚得很，着一张老实人的脸说：“我以前就在广播里听过夏桔的名字，你们没听过？”

夏桔立刻成为焦，同学们立刻围住她问：“夏桔，他说得都是真的嘛，要不你给我们讲讲钳工技巧。”

夏桔大声反驳：“我钳工没考级，平非常一般，曾小群是四级，你们还是问他吧。”

贾永有些气恼，明明他才是班长，肯说实话想要激励同学们上的班长，威信没建立起来不说，同学们都在围着夏桔问长问短。

她真能有那么厉害？

——

夏桔住校，周日又要参加民兵训练，只有周六周日能回家吃饭，周一早晨再回学校。

夏安北应该因此有轻微分离焦虑症。

要是幼儿园小孩的家长有此症状也就罢了，夏桔上的可是中专，他们又是兄妹非家长，可夏安北还是有分离焦虑。

这让他想起彻骨的寒风，漫天飞舞的大雪，白茫茫连成一片的天地，冰冷的乡村路。

这个年代可没有分离焦虑症这说法，夏安北把自己心绪不宁的状态归结为三个字“不放心”。

如果夏桔跑家的话，夏安北应该不会有这焦虑。

周四，他上完课，连饭都没吃，直接跑去供销社买了一斤糕，他还想买，又跑了好几个副店，才买到一斤酥带鱼，把这些挂在网兜里，骑车赶往机械学院。

他想这个时间夏桔一定在堂，学校有三个堂，他想夏桔可能会在离她们教室最近的堂吃饭，于是到堂门蹲守。

果然，在堂门等到吃完饭的夏桔。

夏桔的视线穿过堂门的人看到夏安北，上跑过来说：“你应该也刚下课吧，怎么跑来了？”

夏安北扬了扬手里的网兜，说：“参观你们学校，行吗？”

不是上班还是上学，夏桔都活力满满，力充沛，在人群中很是显。

夏桔笑：“我还以为你有啥事儿呢。”

转对几个室友说：“这是我大哥，你们先回去吧。”

机械学院可不像隔江州大学，校园宽敞，风景优，里面还有湖，这所学校朴素得像中学。

边往篮球场走着，夏桔鼻翼翕动，说：“我闻到了香味儿。”

夏安北笑着说：“还饿吗，给你买了糕跟酥带鱼。”

夏桔了鼻：“我还能再吃一顿，你是不是还没吃晚饭？”

夏安北：“我回去随便吃。”

坐在篮球场边的椅上，夏桔把纸包打开，分了夏安北一块儿糕，自己拿了块儿酥带鱼，嗷呜一咬下去，又鲜又甜又咸，鱼刺已经烂化成渣粉，可以跟鱼一起嚼，滋味郁，满嘴鱼香。

“夏桔，想家吗？”夏安北问。

夏桔不以为然地说：“离家这么近，想啥家啊。这酥带鱼可真好吃，就是有咸。”

夏安北伸手捋夏桔的发，说：“你吃以后还给你买。”

夏桔往后躲，不满地说：“你是不是把糕上的油蹭我上了。”

夏安北抿着嘴笑：“是。”

突然，心情豁然开朗，焦虑远离。

——

傍晚下最后一节课，同学们都拿着饭盒往堂的方向走，只有夏桔往办公楼的方向走。

走了一段，发现曾小群跟着她，夏桔皱眉：“你跟着我啥？”

曾小群说：“你不是想去跟班主任说不上金工课程嘛，一起，我也刚好不想上。”

夏桔：这小脑好使，猜得准。

夏桔发现曾小群只想捡漏，他不吭声，就当个背景板，等着她跟班主任说。

班主任态度非常一般，说：“学校知你是个有一定成绩的学生，但这们课程还要学焊工、锻造、铸造，老师有咱们学校的，也有工厂请来的，八级工师傅也有，学校费劲地把八级工请来，你不上课显然是对人家不够尊重。”

夏桔持说：“如果有我不会的，我会来上课，八级工师傅的课我也可以来上，不上课的话我可以自习。”

她觉得其实在农机厂上班学得更快，好歹有自己专属的八级工师父。

班主任站起来收拾桌上的东西，准备离开回家属院吃饭，说：“你这样对学校课程安排不满意让我很难办，这件事得学校研究才能决定。”

从她的角度，就是新生刚校就了两个不和谐的学生，别的班级咋不这样！

夏桔上纠正：“不是对学校课程安排不满，只是不想从基本功开始学习。”

倒也不必上纲上线。

夏桔二人刚要离开，又有几个学生来问能不能重选班长，他们七嘴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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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状：“班长说我们上完金工课都加工不了工件。”

“班长从门里看人，把人都看扁了。”

班主任顿时都大了，这个班的学生还真是难带！

她一向很有事业心，还想着评职称，评优秀班集呢。

为啥这些新生都这么有想法！

曾小群抿着嘴憋笑，这些同学来得太及时了，那他跟夏桔就不算鸟，他赶给夏桔使，让她赶走。

俩人离开班主任办公室，曾小群说：“我看班主任很恼火，她不会给咱们俩穿小鞋吧。”

班主任留着□□，黑框镜，嘴抿，颜黯淡，总是板着的脸上一丝笑容都没有，好像别人欠她几百块钱一样，在曾小群看来，再没有比她更刻板不通人情的老师。

夏桔开玩笑说：“你一句话都没说，怕啥，只要你不给我穿小鞋就行。”

——

夏桔去找班主任一趟还是有效果的，学校同意有基础的学生可以免除基本功学习，不过要给他们行考，过关才能免上某些节次的课。

“考的内容是钻孔，公差要求是六丝，达不到的话，你们就不要好骛远认为自己的平有多，踏实练习基本功。”老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