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胜不认同这说法，说：“比试的只是基本功而已，夏桔，我看你已经练了很久基本功。”

夏桔在任何时候嘴上都不能输，哪怕是比赛在即，依旧嘴，说：“我还是对奇技巧更擅长。”

在大门就遇到来参赛的钳工们，人还真不少，足足有两百人。

“这么多人才加比赛？”

黄胜说：“就这人还多？”

来几百个才好呢，要不是没那么大的场地，也比不过来，肯定还要增加参赛人员。

黄胜不得在更多的人面前展示他的手艺。

机械厂已经准备好了比赛场地，不是在车间，就是在车间外面的空地上，摆了三台小型钻床，另外还有砂机，另外有钻若。

市工业局的杜局长都来了，可见市里对这次活动的重视。

“夏桔。”人群中有人挥着手喊她，边穿越过重重障碍挤到她边。

李红莲是工厂的晒图员，很重要的岗位。

这个岗位的工作是把工程师画来的图纸“复制”多份儿。

夏桔惊喜地问：“你也要比赛？”

李红莲说：“我是晒图员，哪儿会钳工技术啊，我是专门请假来看你比赛。”

夏桔笑着说：“我本来贵在参与，你一来我就有压力了。”

李红莲说：“你可别谦虚，我听说你手上的准度特别，我给你加油，当你的啦啦队。”

夏桔实话实说：“压力更大了，我好多钳工技术还没学会呢，也没啥经验积累。”

正说着，又有人过来跟夏桔打招呼，对方说：“你是夏桔？”

夏桔打量着面前看上去非常青涩的男同志，问：“你也来比赛，你认识我吗？哪个厂的？”

男同志抿了抿，说：“我叫曾小群。”

夏桔在大脑中仔细搜寻，她没听过这个名字啊，好像也没见过这个人。

正想着，曾小群的影已经淹没在人群中。

旁边的工友打趣说：“夏桔，看来你在咱们市城都有知名度。”

说话间，比赛正式开始，熙熙攘攘又拥挤的空地上顿时安静下来。

先是各位领导讲话，之后由机械厂的们组织比赛，一名车间主任拿起一支钻说：“大家需要刃磨钻，简单不？”

“简单！”

钳工们开始窃窃私语：“刃磨钻谁不会啊，不会就考这个吗，那能考平来才怪！”

“谁说刃磨钻简单啊，说简单的平肯定不行。”

车间主任继续说：“安静，都知刃磨钻不难，考当然不会这么容易，看我手上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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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像变戏法一样，他的手上多了一支灯泡，举在手里，说：“大家看好了，我这个灯泡不一般，上面绕了两圈发，这发是咱们厂的女工提供的，也是这些心灵手巧的女工把发缠在灯泡上的，我们要向这些女工表示谢……”

“灯泡上缠发啥？”

“不会是用钻床钻灯泡吧。”

比赛当然不会浪费好灯泡，这些都是灯泡厂友情提供的残次品。

无数双年轻的炯炯有神的睛都盯着主任手中的灯泡，小声蛐蛐之后，现场安静得过分，都在等车间主任继续说。

“咱们言归正传，比赛是用钻床把灯泡上的发钻断，当然，灯泡不能碎，这项比赛考的是刃磨钻、控制钻削时给量，给力大小，还有工件的放置方法。”

话音未落，现场就一片哗然。

对这些年轻钳工们来说，他们能想象制作各度要求的零件，甚至难度比较的刮研，或者修工作，可以他们的想象力，没有人能想到这样的考题。

这比赛就是趣味赛，很新鲜的难度很大的趣味赛。

这是面向年轻选手的比赛，来参赛的钳工工龄都不超过五年，稍微有经验得都没有。

不少都是了一两年的学徒，很多人三年才能转正，定级是三级工。

比赛现场瞅着了，瞬间哀鸿遍野。

“太难了，钻不了，考修磨钻还可以，钻断发不行。”

“用钻手工钻可以，用钻床不行。”

“我们又没学过，再说啥活儿能用到钻灯泡的技术啊。”

“我是来学习的，现在弃赛可以嘛，真的完不成。”

比赛题目太过刁钻，也不能指责他们发牢。

旁边的工友小声说：“夏桔，这个比赛很难啊，灯泡很容易碎。”

夏桔现场给他们讲解，说：“刃磨钻时要磨大后角，磨小角，使钻横刃变长，变锋利，才能把发丝切断，另外要仔细观察发跟钻接情况，双手要协调。”

“听懂了，磨钻简单，可切发丝难，那灯泡很难不破呐。”

黄胜看着凑在一起的黑黢黢的脑袋，心说夏桔看上去气定神闲，一都不慌啊。

这些工人不问他这个技术员，反而要去问夏桔，这是啥理？

他手握成拳放在边清了清嗓，示意队友不要作弊，可大家仍凑在一堆儿说话，没有人注意到他。

终于，他们像是恍然大悟似得，一起转过来，问：“这题目是你的？你咋这么难的题，你应该知我们不到啊。”

黄胜上成为焦，好多双睛看向他，他非但没有觉得受用，而是如芒刺背。

不过在任何时候，他都有说辞：“如果题目简单，每个人都得来，那还叫比赛嘛。”

他觉得这题得非常好，能这题就是他的本事。

杜局长不确定地问：“这题对些学徒跟年轻钳工是不是太难了，应该把老钳工师傅来比拼，你看，他们都觉得不了。”

车间主任解释了一番，又对参赛选手们说：“大家不要有畏难情绪，这次比赛的目的本也不是排名次，而是激励年轻职工刻苦钻研技术，这个工，勇攀技术峰。各位拿勇气，让大家看看你们的实力。”

“可是，这得六七级钳工才能完成吧。”

很多人并没被说服，依旧打着退堂鼓，不过也有人跃跃试，主办方就先让这些想尝试的去完成比赛。

陆续有人败下阵来，搞得别的选手畏难情绪更烈，比赛主办方脆让这些人自由退赛，也省得耽误时间，最后愿意尝试的就剩四十多人。

要是左国栋在现场，肯定能轻松完成，可因为来参加比赛的都是菜鸟，有人尝试在最后钻快接到发丝时放弃，也有人碎了灯泡。

唯一一个成功的居然是看着比夏桔年纪还小的曾小群，完成后他对夏桔扬起下：“该你了，一也不难，你能吗？”

他看似轻松，其实只是撑，作的时候张到不过气，手心里全是汗。

夏桔说：“这儿不是冷的嘛，你看你发都汗透了。”

对自己手艺非常满意的曾小群突然觉得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