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厂都不乐意去。”

“我们厂会让她当技术员，给她安排工程师当师父。”

“夏桔就想学钳工车工，她有这方面的好，她想把各个工学到通，我们厂会给她提供条件，再见，没事儿别打电话了。”

电话再次被挂断。

葛厂长平日里很淡定，可这次轻易就被对方厂给气到，额角的青突突地，拍着说：“气死我了，以后别搭理红星拖拉机厂的人。”

——

省工业厅下属车辆技术研究所。

研究人员在看改良后的发动机的技术资料。

虽然改良的是拖拉机发动机，但这一材料与技术革新完全可以复制，运用到汽车的发动机上去，那么汽车的发动机故障率也会大为降低，使用寿命延长。

研究所最近就在搞汽车发动机研究。

研究员们对新材料新工艺的研发人员也很兴趣。

“资料上写，夏桔年纪轻轻，才十六，刚厂没多久，想不到她能有这样的研发成果。”

“她就是之前锻刀大赛得第一名那个女同志，报纸广播里都说她是咱们省第一铁匠。”

“这有一张她的小照片。”

一群人挤在一起看一寸小照片，有人惊讶：“真是人不可貌相，长得这么俊俏的姑娘有这样的成绩。”

“去先锋农机厂调研，不就能见到他了吗。”

这些事情夏桔都不知，她在准备支农跟办学籍。

——

杜局长忙到下班，突然想起还有件事没，可又想不起落下了什么工作，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忙赶在下班之前，给教育局的彭副局长打了个电话。

“老彭，我这儿有个年轻人特别优秀，她现在在工厂上班，想在学校办个学籍考中专，你帮她办下呗，给她个机会。”

声音从电话线那传来：“老杜，咱俩这么熟，你可没为哪个学生的事儿给我打个电话，多优秀的年轻人啊。”

杜局长轻笑：“反正比我见过的跟她同龄的年轻人都优秀，她叫夏桔，想在七中办学籍。”

挂掉电话，彭副局长上把电话打到七中，陈主任都已经下班骑车往校外走，突然被叫回来，火急火燎地返回接电话。

陈主任连连：“有这回事儿，我已经答应了给她办，您就放心吧。”

夏桔知开学陈主任会很忙，等到第二天才在一大早往学校跑了一趟。

门卫真以为夏桔是陈主任的外甥女，轻易放行。

“陈主任早。”夏桔礼貌问好。

陈主任的语气比上次见面络得多：“夏桔啊，这么早就来了，说办学籍的事儿吧，我专门找了老师给你办，估计教育局那边也快，你过几天再来看看，顺便学费，学费加书本费一共十块六。”

夏桔可没想到陈主任这么积极，问：“陈主任一定能办下来吧。”

陈主任打量着夏桔说：“又不是啥难事儿，肯定能办下来。”

他话锋一转：“你在教育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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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戚？”

夏桔觉得这问话莫名其妙，摇，实话实说：“没有。”

他越是这样说，陈主任越觉得夏桔有亲戚在教育局，要不，教育局的副局长怎么会亲自打电话。

夏桔致谢：“陈主任，我先走去上班，过几天再来。”

陈主任的态度特别情积极：“有啥事，比如找资料教材，都可以来找我。”

夏桔笑：“好的，先谢谢陈主任。”

她可是惦记了一暑假，没想到办学籍的事情这么简单，从学校来，夏桔轻快地蹬着自行车，赶去上班。

——

晚上，夏桔在收拾行李，很简单，饭盒茶缸牙缸卫生纸等生活用品，外加几件换洗衣裳。

宿都有补贴，由大队长安排宿，不过夏桔还是打算带上粮，自己开伙饭。

她要去的地方是向公社，支农，帮助收秋，最主要的任务是耕地，刚好可以在自己家里住。

明明知夏桔有飞刀绝技，夏安北还是不太放心，叮嘱夏桔：“自己在外面住，注意安全。”

夏桔笑：“我不可能不安全，你就放心吧，老气横秋的老大哥。”

夏安北：“……”

夏桔又邀请俩兄弟，说：“我开拖拉机站的车去，载你们俩兜风。”

夏曙光挠：“开公家的车，载我们兜风不好吧。”

夏桔早有妙计，说：“你们俩在路上等我，我载你们到城郊，你们俩再走回来去上班。”

夏安北：“……”

走回来？得有这闲情逸致才行。

要不要跟夏桔说，他会开车，对坐拖拉机后斗没兴趣。

夏曙光也是这样想的，坐拖拉机后斗太小儿科，没啥好玩的。

但兄弟俩显然不想扫夏桔的兴，几乎是异同声地说：“好啊，夏桔，我最坐拖拉机。”

夏桔很满意，说：“那你们就在外边那主街上等我，我会经过。”

次日，本来兄妹三人各自去单位吃早饭，因为今天夏桔发格外早，夏曙光给煮了挂面，里面加了三个。

家里还剩四个，夏曙光都给煮了，给夏桔带上当粮。

吃过早饭，夏安北骑着自行车去了拖拉机站，再来时，一行二十几辆拖拉机驶，往不同的方向走。

拖拉机车斗里装着犁，当然，夏安北已经坐在车斗里兜风，旁边，放着他的自行车。

等路过大杂院附近街，夏曙光正等着呢，他也“被迫”加兜风行列。

既然已经被夏桔载着兜风，俩兄弟自然要给足情绪价值。

“夏桔你开车技术不错，很平稳，这么快就能开得这么好。”夏安北说。

夏曙光的语气特别夸张：“夏桔，我从来没坐过拖拉机，真不错，风着凉快，要不是你，我本坐不上拖拉机。”

两人像说相声一样，说他们沉浸在兜风的喜悦中，笑得夏桔合不拢嘴。

一路开着车，夏桔突然有个觉，六十年代的重男轻女思想非常严重，但广播里也经常宣传妇女能半边天，女同志也可以得到尊重，众人看她的神就满是尊重。

这尊重来自于她是个女拖拉机手，她有重要的工作，如果她只是地跟在家里家务，不太可能得到尊重，只会被一家人使唤跟压榨。

只有在工作中，女同志才能翻主人，跟男同志地位平等。

她要好好工作，努力钻研技术，有自己的事业。

等到路，跟夏桔一起往向公社方向走的拖拉机只剩三辆，兄弟俩下车，完成兜风任务。

夏安北把自行车搬下来，叮嘱：“夏桔，注意安全。”

夏桔朝他们挥手：“快去上班吧。”

兄弟俩站在路边，直到拖拉机驶远，夏安北才骑车载着夏曙光回大杂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