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

夏桔：“……”

她也没说啊，夏安北连这都知？

她一边跟车安装辐条边说：“别的？那是啥啊。”

夏安北已经经过思熟虑，说：“回学校上学，你才十六，还来得及回学校。”

夏桔再次无语。

很好，夏曙光的问题解决了，就来折腾她。

夏桔之前要靠打铁养活自己，当然没想过接着念完初中，哪怕她现在手里有了钱，想的也还是要自力更生。

自力更生的手段是上班挣钱，不是上学。

她的思维里面没有上学。

夏桔伶牙俐齿地反问：“那你跟夏曙光怎么不去上学呢。”

夏曙光正在窃喜，矛指向夏桔，夏安北就不会折腾他，可谁知又被夏桔拉下，他忙分辨：“我年纪大，还回啥学校，你不一样，你年纪小。”

俩兄弟暂时建立同盟，夏安北说：“你想在工厂学技能，以后再学不晚，学校读书的话可等不及，我的工资足够，能供你上学，你起码得拿个初中文凭吧。”

夏曙光以为然，说：“应该拿个初中毕业证，要不是你靠锻刀大赛农机厂，人家要求初中文凭，你本就不去。”

夏桔上回怼：“那大哥本来能上军校，谁都知上了军校有大好前途，多少人挤破了都没机会，为啥不去呢，不会真的像何少文说的，是因为躲某个女同志，连上军校的机会都放弃吧。”

夏安北一噎。

夏曙光嗅到瓜的气息，忙问：“咋回事？我不知，快跟我说说。”

夏桔是个能八卦的，动用想象跟脑补，把之前何少文说过的话添油加醋说了一遍，说有女同志慕夏安北，夏安北不乐意，急着转业回乡。

兄妹俩津津有味吃夏安北的瓜，各歪曲、造事实，听得夏安北差自闭。

好不容易叫停俩人，夏安北说：“单位有修机会，我一定争取。夏桔，你好好考虑上学的事儿。”

俩人直接把他忽视，聊得火朝天，夏曙光问：“那女同志长啥样？”

夏桔嬉笑：“长得特别好看，说不定你以后能见到。”

夏曙光摇：“肯定不如你长得好看。”

在他里，夏桔是最最最俊俏的姑娘。

夏安北：“……”

这俩人到底在聊什么！

夏桔这么一打岔，他都忘了想让夏桔上学这事儿。

——

夏桔可没想到，她跑去找左国栋想拜师这事儿在厂里传开，还有五六个新来的钳工学徒也想拜左国栋为师，大家突然明争暗抢起来。

厂里的每个新人都要拜师，于是工厂趁机组织活动，把这些新职工放一块儿，集中看看他们学习钳工的资质跟潜力，顺便给他们分师父。

葛厂长特别希望左国栋能带几个徒弟，八级工不带徒弟，那不是浪费人才嘛。

他已经给左国栋个思想工作，希望他能收徒，不过对方直接回绝，他碰了一鼻灰。

夏桔有些忐忑，这些学徒都学了一阵，起码学过画线、锯销、锉销、攻丝等基本作，而她自己的钳工仍在纸上谈兵的阶段。

她不知会要求行什么作，心里没底。

要是她表现不好，就没法顺利拜师。

钟小娟松弛得很，反正她已经找到师父，她师父也很厉害，是个六级工呢，她又没学过钳工，一窍不通，不参与比试。

黄胜作为技术员，本来用不着展示，可是他懂钳工，还是五级工。

他的中专同学毕业后只是二三级工的平，他是同学中的佼佼者，更别说放到一堆文化平低的人中间。

有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一手，让众人都看看天之骄的实力跟平。

终于有机会让夏桔看看他的平，他要在比试中以绝对实力碾压夏桔。

——

等到周一，兄妹三人都要去上班，发之前，夏安北叮嘱夏曙光：“你这个工作机会来之不易，好好，练厨艺，虚心儿，跟工友好关系。”

夏曙光撇嘴：“你的意思是怕我不了几天，就被人开除？不意外的话不会有这情况发生。”

这小可真会曲解别人的话，夏安北耐着否认：“我不是这个意思。”

夏曙光不满，持说：“你就是这个意思。”

夏安北只好说：“对，我就是这个意思，你把工作好，当个好厨，比啥都。”

夏曙光说：“你看，你真是门里看人，把人看扁了，我知啦，我会好好。”

夏桔朝他挥手：“晚上见，孟大厨。”

夏曙光扬起嘴角，看吧，小妹只说了几个字，就能让他心情舒畅，真是比夏安北招人喜。

“我能成为大厨吗？”夏曙光不确定地说。

夏桔肯定：“当然可以，不仅是大厨，你还能成为名厨。”

短短一句话，夏曙光受到莫大鼓励，说：“等我在饭店混熟了，你们都去饭店吃饭，我请客。”

夏桔笑：“好啊，我特别想去级饭店吃饭，你加油哦。”

都是兄妹，跟夏安北聊天只觉别扭，可跟夏桔聊天就会心情愉快。

夏曙光第一天去上班，其实有各担心，担心师傅对他不满意，担心跟工友不好关系，担心客人对他的菜不满意，担心有人会对他说三四，可他现在充满信心，忐忑被兴奋取代。

跟以前七八糟的人和事分开，他已经成污泥中走了来。

妹妹说他会成为名厨，他一定会成为名厨，是吧。

走到路，兄妹三人分开，迎着朝，夏曙光大步朝着公站走去。

曙光，跟他的名字一样，他迎来了曙光。

——

夏桔他们关于钳工技能的比试活动就在下班前一个小时举行，其它车间的人腾时间来也可以来观学习。

钟小绢特意请了假，跑来看夏桔作，还鼓励她说：“你能当好锻工跟铸工，就能当好钳工。”

夏桔压就没被鼓励到，说：“隔行如隔山，我没练过啊，你看大家都比我有信心，尤其那个黄胜。”

钟小娟撇嘴：“你看他那得意的样儿，不得上让人知他是最的，他凑啥分啊。你看，他在往你这边瞅向你挑衅呢，你可别回看他，别让他计谋得逞。”

黄胜正得意呢，他琢磨夏桔脸上的表情，不是心虚还能是啥！

手艺展示很快开始，车间主任说：“各位不要有压力，就是看看每个人的现阶段的平而已，第一个展示是锉削铁块，每人会分到一块灰铸铁，密度是七一克每立方厘米，要求你们最多锉二十下，锉下一百克，质量最接近的获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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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夏桔心里一松，她想铁匠跟钳工应该有些手艺是相通的。

这题需要测量铁件尺寸，对锉削掉的铁屑厚度心里有数，计算铁屑质量。

每一锉必须锉平，才能准确计算。

显然，别的新职工也觉得这题不难，黄胜早就作完了，伸长脖往夏桔这边看，见夏桔稳得很，丝毫不。

他心里默想，夏桔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一会儿就能知跟他的平差距有多大了。

只是题目不难，但答题结果没那么乐观，有人的误差足足有二十几克。

黄胜的误差只有零零一克，这个称重结果来，车间内一片叫好声。

“不愧是中专生，文化平，作平也是一的。”

“人家可是技术员，技术平能不嘛。”

学徒们无不佩服黄胜的锉削平。

黄胜并未因得到夸奖跟羡慕而得意，多简单的技能啊，很容易就能到，真没见过世面。

他看不上工厂老职工，更看不上这些学徒，他这个落地凤凰怎么着也比这些菜得多吧。

让他在这个工厂上班就是大材小用。

黄胜促：“还有夏桔的没称重，赶快称，别浪费时间，尽快下一项。”

夏桔是最后一个，当她锉削下的铁屑称重结果来，称重工人惊讶地说：“误差是零零零一克，主任，夏桔锉削的度更。”

“零零零一克，没称错吧，再来一遍。”

“没错。”左国栋说，“不用再称，我的睛就是称，就是这个度，赶快行下一项吧。”

闹的车间顿时安静下来。

错愕的、难以置信的表情浮现在黄胜脸上，他不愿意相信这个结果，这确度也太了吧，夏桔是怎么到的？

他的大脑空白了几秒钟，来不及想，下一题目已经发了下来，每人分别发放锁跟钥匙、钥匙坯、两把锉刀，不允许测量，只能目测，顺利开锁就行，时间短者为剩。

夏桔彻底松了气，这题她会啊，她练习过钥匙，多亏没考其它不会的。

这时黄胜正对这题目充满鄙夷，居然考钥匙，这题的人一看就不聪明，观察每个齿的位置坐标就行，这就是钳工的基本功，不是一难度都没有嘛。

原先所有的目光都朝黄胜那儿聚焦，现在大家都在看夏桔。

只见夏桔把钥匙坯夹好，只看了原钥匙一，便没再多看，双手拿着锉刀，蹲在地上视线几乎与钥匙平齐，修长的手指有力度，很灵活，又柔得像棉，动作看得人缭，不到三十秒钟，钥匙好，拿起锁，咔哒一声，挂锁被轻松打开。

“二十七秒，夏桔只用了二十七秒。”计时的工人几乎不敢相信地说。

“啊，夏桔已经完成了，都看不清楚她的动作，也太快了吧。”

“别忘了，夏桔可是最好的铁匠，钳工的基本手艺掌握得也快，这说明她在金属加工方面有天分。”

“夏桔只看了原来的钥匙一，她就能记住，本就不用再比对。”

“三四级钳工都没这个速度吧。”

“别说三四级，就是八级钳工都没这个速度。”

轻轻的，咔哒的声音像是响在了黄胜心上，他已经完成一半，用睛的余光看旁边的学徒速度慢得很，有信心自己是最快的，谁知夏桔已经完成。

他手上的动作突然停滞，失去了所有气神，第一名的速度简直不是人类所能拥有的，还比个啥劲啊！

他在上的自尊心、自信心在这一刻受到严重打击。

钟小娟比自己表现优异还兴，就站在夏桔背后不远，小声嘀咕：“嘿嘿，黄胜总说咱俩脸黑，他现在脸黑得像煤球，我看他都没信心继续下去了。”

夏桔向旁边的学徒们看过去，他们还在拿锉刀小心锉削。

她都被自己的速度惊到了。

原来她可以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