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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9/10)

谁说夏铁匠家是绝?谁说他是绝,谁家祖宗十八代都是绝,现在就当着我的面说。”

可是没有人吱声,毕竟知这话难听,不想被夏桔骂同样的话。

“谁说夏铁匠家是绝,再说一遍!”

还是没人说话。

见没人应声,夏桔又伶牙俐齿地回怼:“养女就不是闺女?夏铁匠把房给我,不在哪儿,房就是我的,我就是房的主人。再说我养父有闺女,走丢了就找不回来,人家的房不给留着?想占房的,那就是你们贪心、利熏心、人品差。”

“你们一个个的,当着公安的面闹啥闹啊!”

大队长站了来,走到夏桔附近,目光严厉,四下里看了一圈,说:“夏桔说的大家都听见了,这房不是无主,房是夏桔的,个别人家,你们那算盘大家都清楚,乡里乡亲住着,别闹得太难看。

公安就在这儿呢!

夏桔的大哥就是公安,他刚转业到咱们县派所就立了三等功跟二等功,他不抓你们是给你们留面,你们再闹直接给你们抓去。”

社员们的视线都聚集在夏安北上,有些人知他是公安,但大分都不知他立功,这时看向他的神明显肃然起敬,某些存了坏心思的甚至有些畏惧。

夏安北:“……”

他说:“大家都是乡亲,以和为贵,但有人非要占夏桔的房,肯定会被依法理。”

夏桔明显看到,李家跟张家人的气势明显颓败下去,像被人掐住了脖的大鹅,不再吱声。

大队长说:“大家都听见了吧,别惦记别人房,真要由公安来理这事儿,抓去几个,我保不了你们,都赶活儿去,一个个在这儿杵着,今儿都得扣俩工分,赶散了吧。”

夏桔说:“大队长,各位大伯大娘,你们帮忙个见证,我要跟梁家人断亲,也后不再是梁家的闺女。”

大队长脆地说:“断!梁老二你听到了吧,夏桔不想跟你们亲,她的房,你们也别惦记。”

“断了吧,断了好,省的想要夏桔的房跟彩礼钱。”

“一大家欺负一个孤女,以前还不是总让夏桔活,多亏夏桔的大哥来了。”

“夏桔啊,你有了亲大哥,以后苦尽甘来了,别再跟老梁家来往。”

梁大嫂跟死了爹妈一样哭丧着脸,想说啥,嘴蠕动,什么都没说来。

夏桔从斜挎包中掏一张纸,说:“大队长,这是我写的断亲证明,麻烦你给盖个章。”

大队长接过那张纸,看着最上面的“断亲证明”四个字,心说没盖过这章,但也不是不能盖。

一行人又浩浩去了大队,双方手印,大队长盖章。

梁大哥看着手上鲜红的印泥,憋屈得受不了,觉得啥都没了,使唤丫,房,彩礼。

夏桔觉神清气,终于能把这一家像蚂蟥一样粘着她,算计她,千方百计想占她便宜的梁家人甩开。

社员们陆续散去,梁大哥大嫂抱着他们的东西,再愤懑不满,也没办法,只能离开。

大队长说:“夏桔,我能保证,咱生产队不用你把房充公,这房就是你的。”

夏桔满心动,这个生产队想占她房的就那么三家,还是好人更多,比如大队长就很正直。

“多谢大队长为我主。”夏桔致谢。

“没多大事儿,别寒了心,以后有空回来看看,给你爹妈烧纸。”大队长说。

“我会经常回来。”夏桔说。

等大队长走后,夏桔用带来的两把新锁,把两门重新锁上。

防不了小人的简单挂锁,不知能不能保护得了房,不过夏桔不怕房再被占,一旦再被占,把东西扔去便是。

没有多耽搁,夏桔兄妹又走上乡村路,往城里的方向走。

“别不兴啊,夏桔。”夏安北说。

夏桔的嘴撅得能拴驴:“我没不兴,就是我之前跟梁家关系很好,像个傻似得被他们糊得团团转,想起来就窝火。”

夏安北伸手揽着她的肩膀,说:“是有傻。”

夏桔瞪大睛看着夏安北:“……”

夏安北低看了手表,带着夏桔绕路,说:“还没到中午下班时间,咱们去趟公社派所。”

到派所门,夏安北让夏桔等着,自己大步星走去。

夏桔在门等着,低踢着地上的石,她想起养母跟她说不要一边走路一边踢石,费鞋。

不到五分钟,夏安北便走了来,对正在朝门张望的夏桔说:“我跟这儿的公安说过了,他们会保护你的房产,他们还会跟公社还有红旗生产队的大队打招呼,你的房一定会安安稳稳的,不会再被占。”

“确定吗?”夏桔问。

夏安北语气沉稳:“当然,小事儿,还是找公安最好使。”

夏桔扬起笑脸:“多谢大哥。”

她相信夏安北,既然已经找了公社公安,以后房就不会再被占。

夏安北从兜里掏糖,剥开糖纸,到夏桔嘴里,看她的脸颊鼓鼓的,又拽她的手腕:“走吧,大傻丫,以后别再傻了吧唧的被人糊就行。”

夏桔曲下坠,不肯走:“你说我傻!”

“你不是说自己傻嘛。”

“我自己说可以,别人说不行。”

夏安北温声提议:“要不我背着你?”

“就等你这句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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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桔满脸是笑,立刻甩开夏安北的手,转到他后,双臂攀他肩膀,像是爬树一样,灵活地蹿到夏安北背上。

夏桔踏踏实实地伏在夏安北后背上,太洋洋地照着,又和又舒适,刚要打瞌睡,听夏安北说:“夏桔,以后有啥事跟我说,我帮你一起解决,你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跟我说。你现在有大哥。”

夏桔不跟他说,不信任他,这让他很心疼夏桔。

夏桔的声音带着笑意:“我习惯自己理所有麻烦,不想指望任何人。再说你是公安,我又不想拉着你跟人起冲突。”

夏安北的双手稳稳地托着夏桔的,说:“那咱们就一起用不冲突的方式解决问题。”

夏桔说:“知啦。”

“你敷衍,本就没往心里去,以后还不打算找我是不是?”夏安北不满地说。

夏桔笑:“找你,有事儿跟你说,总行了吧。”

夏安北切了一声:“你就会糊我。”

夏桔说:“好啦,我睡一会儿,你累了就叫我。”

夏安北说:“你睡吧,我不累。”

乡村路很安静,路边的麦苗已经返青,一片碧绿,夏安北大步走着,只要夏桔在,他就觉很踏实安心。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周日晚上, 夏安北请孟曙光的三个小伙伴吃饭,下了班之后,他直接去离派所最近的国营饭店, 孟曙光四人已经在等他。

见到夏安北现, 四人都站了起来,除了孟曙光,其他三人齐声叫:“夏公安。”

夏安北摆手:“行了,别喊那么大声, 坐下,我请你们吃饭,菜吧。”

“夏公安,你给我们解决了大麻烦,我们请你吃饭。”大说。

“要不是孟曙光是你弟弟, 我们都没机会谢你。”

“肯定是我们请你吃饭, 夏公安。”

“不, 我请你们。”夏安北说。

有的饭店只有面条供应,这家国营饭店的供应还算是丰盛, 见他们几个不菜, 夏安北就走到柜台前,把糖醋鱼、汤、生米、麻婆豆腐、醋溜白菜都了一遍。

付了钱, 拿了号牌,夏安北坐回到桌边。

显然跟他这个看起来无比正经、严肃的公安一起吃饭,孟曙光的这三个小伙伴很局促, 他们一直跟许二狗一伙人较劲,都有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嫌疑,到目前还没过犯法的事儿,但像上一世, 孟曙光失手造成许二狗手下重伤,不就被抓去了嘛。

孟曙光很张,张到手心汗,猫请老鼠吃饭,能有好事儿,那不是鸿门宴嘛。

他本来都不想让夏安北请他们吃饭,可是夏安北持,不来不行。

他很担心夏安北训斥他的小伙伴,搞得他没面

“夏公安,我们谢你把许二狗绳之以法,以后没有人再欺压我们,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大连连谢。

夏安北端起茶杯跟他们碰杯,嘴上却一都没客气,说:“那是我的工作,再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既然没有人再欺压你们,以后你们就老老实实的,我会盯着你们,但凡违法的事儿,我就把你们抓起来。”

孟曙光忙说:“我保证,我们都是好人,没过违法的事儿,以前没过,以后也不会。”

三个人番表态,大挠挠脑袋,说:“夏公安,您明察,我们都是良民,真没过坏事。”

二闷摇得像拨浪鼓:“许二狗他们不都给毙了吗,我们哪儿敢犯法啊。”

三猴说:“要不是许二狗欺负我们,我们都能好好上班,夏公安,你真了件大好事。”

孟曙光当跑堂的,把好的菜一往桌上端,夏安北说:“我知你们没过违法的事儿,以后也不能,有空多听听普法,行啦,行了,赶吃饭吧。”

糖醋鱼泽洪亮,上面浇着一层又甜又酸的料,霸的混合香气勾的人加速分,可没有人动筷。

“吃吧。”夏安北招呼他们几个。

四人这才端起饭碗,拿起筷,开始吃饭。

边吃着饭,夏安北话题一转:“孟曙光还没找到工作,你们几个呢。”

说:“我有工作,我在电厂上班。”

二闷说:“我在化厂的工作被徐二狗的人了,我可以回去上班。”

三猴说:“我爸在钢铁厂上班,受了伤,不了了,我来工。”

夏安北很满意,说:“行,既然都有工作,那以后就好好上班,跟正经人朋友,别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知了,夏公安。”

“我们绝对不会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在您底下,我们不敢犯事儿。”

孟曙光想,夏安北怕他走歪路,也怕他的朋友走歪路把他带坏,可真够心的。

这几个小伙伴很羡慕孟曙光,本来大家都有个破烂家,一个比一个烂,谁知孟曙光突然不是被遗弃的养了,有了这么正派的亲大哥。

好像孟曙光一下就成了个正派人。

而且夏安北并没有鄙视他们,没有让孟曙光别跟他们来往,没有看不起他们,还请他们吃这么丰盛的饭菜。

夏公安只是希望他们走正路。

吃过晚饭,又走了一段路,大家各自回家,孟曙光这才松了气,耷拉的嘴角都扬了起来,说:“你也没训斥我们啊,我怕你会把我们骂个狗血,这顿饭吃的有惊无险,可我都没尝鱼是啥味儿。”

他还担心夏安北当着他小伙伴的面让他不要跟他们来往,让他下不来台,可夏安北没有。

夏安北说:“我盯着你们就行,骂你们啥,你们这几个人不是谁,只要犯法,我都要抓。”

孟曙光把的像啄米:“我们是好人,不敢犯法,总行了吧。”

夏安北问:“你还不搬回家里去?”

孟曙光嬉笑着说:“我已经被猫盯上了,还要每天在猫的底下晃悠?”

“行,你好自为之。”夏安北说。

——

刚吃过晚饭,夏桔,夏安北洗碗,这时何少文来了,往门一站,着鼻闻着屋内残余的香味儿说:“你们又吃!”

这对兄妹的伙好得很,不仅吃,两人还穿着一模一样的崭新的白衬衣,夏桔也不再穿打补丁的衣裳,这就说明他们的生活不错。

净俊俏的夏桔跟夏安北有说有笑,可每次都横眉竖地瞪他!

他们本就不需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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