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就是很急, 可能会被冲走，夜里很黑，会看不清, 很冰, 会冻个半死。

但是没办法, 保命要。

顾笛显左右看了看，见不远放着几个木桶, 还没凑近就闻到一酒味, 应该是酒桶，顾笛显把脱下的衣服了去，至于上背着的包袱, 想了想也放了去, 最后只穿着一层里衣。

相比于钱财，还是命更重要。

老潘见了也把自己的衣服了过来, 大冬天的，要是不能把衣服到对岸，不得冻死，哪怕是的也好，可以慢慢烤。

一下，顾笛显就被冻的一个激灵，太冷了。

小心摆放木桶确实可以保护里面的衣服，也能借浮力，但就是太费事，太快，顾笛显差跟着木桶一起飘走。

还好老潘见不对劲拉了他一把，顾笛显这才被半拉着靠了岸。

有人先他们一步上了岸，举着火把站在岸边，见他们过来，便拉了他们一把，顾笛显几乎是被拖上岸的。

顾笛显漉漉趴在地上大气，像一尾缺的鱼，洁白的里衣因为透贴在上，曲线毕现，还好长发贴在了他上，让他暴的不那么彻底，在场的人一看过去只会惊讶这腰细长，却不会以为这是个男人。

顾笛显并没有意识到众人的视线，他又冷又累，脑一时半会没转过来。

如果不是老潘帮忙，他自己一个人是游不过来的。

这时，一件斗篷盖在了他上，是他过河前在木桶里的那件。

虽然放在了木桶中，但却是的，想来应该了。

顾笛显正要抬起谢，却听老潘呵斥：“看什么看，！”

顾笛显浑僵住，他竟然忘了……

虽然一直扮作女人，但本质到底是个男人，一遇到急情况就忘记了。

顾笛显将脸埋在地上，用力蹭了蹭地上的泥，还用手均匀的抹了抹。

他没有化妆呢，而他那张脸想必这条船上很多人认识。

“你先整理整理，然后去烤烤火吧。”

顾笛显低低应了一声，等他再抬，边已经没有人了，他松了气。

虽然坎坷，但好歹算是靠了岸，可以跟这些人分扬镳了。

穿上那半的衣服，再背上包袱，披上斗篷，当然脸是不会洗的，顾笛显坐在岸边，冷的瑟瑟发抖牙齿打颤。

他看向有火光的那边。

那边有近百人在烤火，支了许多个木架，将衣服挂在上面烤，有人甚至直接打赤膊，似乎一也不冷。

而顾笛显看向被众人围着的某人。

崔慈看起来并没有受伤。

但他不想过去。

虽然他现在很冷。

顾笛显想自己支起个火堆，但包袱里面的火折浸了，怎么都没用。

要不过去借个火？

他不是很想过去……

不一会儿，老潘走了过来，顾笛显看着他手里举着的火把，神一亮。

很快，他面前也有了火堆。

“谢谢你，还好你来找我，要不是你，我可能直到船沉了才会从房间来，在里也要多谢你帮我，不然我可能被冲走了。”顾笛显伸手放在火焰上空。

老潘想到刚刚在里发生的情景，因为太危急，他揽住了顾笛显的腰，在下，衣服又薄，与直接摸在腰上并没有两样。

甚至，他此时还能想起那，老潘脸微微一红，但因为肤黑，看不来。

“那个……还不知姑娘的名字……”

顾笛显抬看了他一，笑：“你叫我翠翠就好。”

翠翠，老潘轻轻叫了一声，真好听的名字。

“翠翠，你跟我走吧！”

“什么？”顾笛显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脸上的泥有些了，让他有难受。

老潘不敢看他，：“在中，我与你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我应该对你负责。”

顾笛显哭笑不得：“那是情势所迫，怪不得你，我不用你负责。”

老潘知自己极有可能会被拒绝，但还是有些失望，他继续：“也不全是于责任，也是因为……我对姑娘有意……我想好好照顾你。”

若不是因为喜，北平王让人来救人时，他就不会主动站来，也不会在中死死抓住她。

顾笛显没想到他会有这个心思，明明他们都没见上几面，但当他看向老潘时，却被老潘脸上直白汹涌的意惊住。

他这才意识到，这个男人没有开玩笑，他是真的喜自己。

可是他不可能答应啊，他是个男的。

在顾笛显开拒绝前，老潘急：“你可以考虑一下，我不着急……”

说完，老潘就要离开，动作间带着几分狼狈。

“等一下……”顾笛显叫住他。

明天他就要离开了，要不是因为人生地不熟，现在又是半夜，他现在就想走的。

所以他不想给老潘希望，这个时候拖泥带不是好事。

“……老潘，很抱歉，你的心意我不能接受。”

老潘神黯淡地看着顾笛显：“我……”

他想说他会对她很好很好，可一对上他明亮漂亮的双，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知了……”老潘起离开。

……

崔慈眯着假寐，周围的人以为他睡了，小声起来。

“老潘怎么还不回来？”

“在给那女人火堆呢。”

“老潘什么时候这么细心了？”

“好了怎么还不回来？哟，坐下了，两人聊起来了……”

“老潘不会对人家有意思吧？”

“这不明摆着吗？刚刚王爷要人去救人，他最积极。”

“可是那女的有些奇怪吧，也不知什么来历，老潘别被骗了。”

“我瞧那女人就不是个简单的，那声音的跟猫儿一样，有经验的很，老潘傻大个什么都不懂，还是个儿，可不就被迷住了，啧啧啧就是见识少啊……”

崔慈见他们越说越不像话，换了个睡姿，耳边的声音顿时消失。

可他的思绪却不禁飘到众人中的女人上……

那女人确实有些奇怪，看打扮不像是贫苦，却又孤一人在外，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一开始还有人怀疑她是不是某些人派来的，但那女人一直安分待在舱房内，连走动都少，并未什么。

不过崔慈一直觉得她很违和，过的个不像女人，漂亮的手让他很熟悉，手心却很多伤痕……

崔慈一直搞不懂为何自己会有些在乎那个女人，所以他才会派人去救她。

没想到竟暗中撮合了一桩姻缘吗？

一想到这个，崔慈心里不舒服起来。

真是见鬼了！

老潘回来并未引起众人多少反应，主要是因为怕打扰到北平王与二皇休息，众人都是用目光传递信息……

……

第二日一大早，顾笛显准备离开，但离开前招呼还是要打一声的，别的不说，老潘就帮了他多次。

这个人情他会记在心里，只是可惜没机会报答了。

顾笛显过来时觉得哪里怪怪的，虽然这些人并没有看他，但时不时会有打量的视线扫过，他顺着看过去又没了。

顾笛显摸了摸脸，还好，脸上的泥还在，他一醒过来就又抹了一层。

四看了看，没看到崔慈，好事啊。

老潘一看到他就走了过来。

“我是来跟你别的，我要走了。”

老潘脸一变：“你一个女人要去哪里？”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太好，老潘慌忙解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这里荒郊野外，你一个人怕是不安全。”

顾笛显却觉得这样更好。

然而老潘怎么能让一个弱女独自离开：“你先与我们一走吧，昨日王爷便派人去探路，刚刚才回来，说是一直没找到人烟，这周围怕是方圆几十里都没人，你一个人往哪里走？”

顾笛显没想到会是这样，他还以为周围就有人家，虽然可能需要走路，但很快他可以钱买到东西，车吃的，净的衣。

但很遗憾，他们正在荒郊野外。

见顾笛显神动摇，老潘继续劝：“你与我们先一走，等经过城镇你再留下。”

老潘的提议显然是对他最好的，顾笛显也不想独自一个人没吃没喝在荒野里走。

要是碰见土匪，杀人抛尸不是闹着玩的。

而且，他躲着崔慈一，应该没事。

“那麻烦你了。”

见顾笛显同意了，老潘心轻松了许多：“对了，你饿不饿？”

顾笛显当然饿了，昨晚忙了半宿，早上什么都没吃。

“你等会……”

老潘很快回来，手里拿着两个馒和一壶：“快吃吧，我们很快就要发了。”

“谢谢！”如果老潘知自己是男人还会喜他吗？

顾笛显有动摇了，老潘看起来人真的不错，但是唉……

算了，他们是不可能的。

很快，顾笛显跟着众人上路。

他承认自己为崔慈动过心，但崔慈的人不是他，离开也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