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慈生生呕一鲜血，阵阵作痛，视线渐渐模糊。

“王爷……”

柳承与刘思以忙上前扶住了崔慈。

柳承推了把刘思以：“快叫太医！”

刘思以反应过来就往外跑。

崔慈缓过神来：“别去，立刻召集黑甲卫，本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太荒谬了，崔慈只觉前的一切都是虚无的，什么都是假的，怎么可能呢？前几天还说好会等他回来，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呢？

心忽然空的厉害。

但他心中还存有一丝希望，也许顾笛显并没有掉下，也许有人看错了，也许掉下后被人救了，也许顾笛显正在等自己去救他。

是的，他应该去救他。

崔慈重新站了起来，他要快去救他才好。

快一，再快一……

柳承见崔慈踉踉跄跄的模样，有心想劝，却不知该如何开，倘若不是亲所见，他绝不敢相信，刚刚还意气风发的王爷，眨间像是老了好几岁。

如果顾公真的没了……

柳承不敢想象后果。

但他心中已有了定论，虽说他们回来的迟了，可是庄上却有人去找了，一日一夜都找不到的话，那……希望怕是不大吧。

可他哪里敢说呢？

……

全京城的人都知，近几日不太平，可当众人见到黑甲卫动将碎金河给围了，还是觉得惊讶。

从昨日起，据说河上所有的船只都被雇去找人去了，人找没找到不知，但看起来似乎更严重了，连黑甲卫都惊动了，也不知找的是哪个大人，官应该很大吧。

小老百姓不敢靠近，尤其是住在河边的人家，一个个门窗闭，但对此事还好奇的，尤其是见那些凶神恶煞的黑甲卫并未冒犯平民，便来了几分兴趣，悄悄往河边瞧。

还在打捞，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明明这段昨日找过的，怎么今日还来？某小老百姓表示很不解，还跟周围的人讨论，这钱挣的真轻松，就是样吧，早知他也来了之类的。

打捞持续了多日，且不像是会停下的样。

这几日，碎金河就不曾清澈过，京中除了自家有船的，无一人能找到船只过河。

而崔慈此时不在城内，而是在郊外，碎金河的下游。

这是他回来的第三日。

他终于找到了些许展。

云生抱着一只看不本来面目的鞋，嘶哑着声音：“是公的，这就是公那日穿在脚上的鞋，这个纹才记得。”

崔慈神冰凉的看着云生，许久才移开视线。

本来他是想杀了他的，可后来他改了主意，不是因为有旁人求情，也不是因为云生求饶太可怜。

若是顾笛显都不在了，作为伺候顾笛显的才，怎么活下去？

可是他没有杀他。

他总觉得，如果他这么了，顾笛显会很生气，以后可能会不理他了。

柳承一直跟在崔慈后。

他必须盯着王爷，不然他怕王爷又想要自己亲下。

见天已晚，柳承提醒：“王爷该回去了。”

自回来起，王爷就不曾闭，也不曾回府。

如果说最开始柳承很害怕崔慈会倒下，现在却很期待对方倒下。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把人带回去好好休息。

崔慈没有回：“再等会……”

说完，沿着河岸往下走……

第四日，崔慈终于在巡河岸途中倒，被柳承送回王府。

一王府，宋幼书闻讯赶了过来，然而被柳承拦住，没让他门。

“我只是想见见王爷……”宋幼书对外面发生的事还不了解，只知崔慈好几日没回来，一回来就病倒了。

王家是个人，一见崔慈对顾笛显上心，立转变对宋幼书的态度，什么事都瞒的死死的。

“王爷不适，宋公莫要打扰。”柳承已经知了宋幼书背后的事，虽然说顾笛显没了不是宋幼书的责任，但他对这个人却是全无好，连敷衍都懒得了。

现在王爷是没空想起他，但王爷反应过来了，还不知会如何料理他呢。

宋幼书心中不忿，但也意识到最近几日府内气氛不太正常，没多纠缠就离开了，转便了王府。

柳承安静地将太医引了去，看向榻上的人时却愣住了。

崔慈不知何时醒了，正双目无神望着帐，神寂寥又透着悲伤。

“王爷？”柳承小声叫了一声，没有唤来崔慈的回应，他又叫了一声。

崔慈这才看向他。

柳承心中突然生心酸：“王爷您要顾着啊……”

崔慈愣愣看着他，神很空，似乎不是在看他。

柳承没再说话，待太医安静诊治完，又把人送了来。

“赵太医，王爷怎么样？”

能被皇上钦来为崔慈诊治的，医术自然不会差。

赵太医并不知北平王上发生了什么，但仅从脉象就能窥探一二：“王爷疲累过度，平日还是要多休息啊。”

柳承听了大松气，只是疲劳而已，养回来也容易：“这几日王爷确实没休息好，等忙过这阵就好了。”

然而赵太医的脸却未放松，想起北平王那憔悴苍白的面容，他叹了气：“然而这只是其一，王爷忧思过甚，时日久了怕是……”

“怕是什么？”柳承心一沉。

若是旁人，赵太医可能会糊几句，但这是北平王，他不敢隐瞒：“怕是会有碍寿命，多开怀，莫要多思多虑，此病自会消除。”

说的简单，但想要到却极难。

赵太医没有多留，他还要回复命，在那里才是考验，陛下可不会那么好打发。

赵太医走后，柳承还没回过神来，他无法相信，曾经那个英明神武的王爷，竟然会病倒。

就在这时，屋内传响动，柳承忙屋。

只见崔慈已穿好衣，正要门。

“随本王城……”

……

一个月后

沈离看着汹涌的河，神情木然。

魏澜看着沈离的打扮，并不惊讶：“你要走了？”

沈离，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他留恋的了。

魏澜看着沈离沿着河岸往下，渐渐远去。

他知，这是沈离的告别，对阿显的告别。

一个月了，依旧没有找到人，他们都知，顾笛显还活着的可能很小。

虽然沈离什么都没说，但他知，沈离永远也不会再回京城。

而他明日也会离开。

他们永远也不能原谅自己，那日为何没与顾笛显一起门。

如果那日他们在，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魏澜看向河对岸，那里还有一个人不肯放弃……

可在他看来，这些行为并没有什么意义。

人已经不在了啊……一个月了，应该认清现实了。

恰巧崔慈也向他这边看了过来，两人对上视线，魏澜先移开目光，看向了远。

沉闷的河，几乎让他不过气来。

……

顾笛显摔下河时，心里还是轻松的，因为他本会游泳。

但他忘记了，他是会游泳，可原不会啊，所以一开始因为肢不协调，他呛了两。

到后面他倒是可以很好地蛙泳了，甚至游了一段距离，可谁知正好岸上有人被挤了下来，恰巧砸在顾笛显上。

顾笛显就这么悲地被砸了，顺着而下。

等他醒来，他已经躺在了燥温的床上，顾笛显立刻意识到自己被救了。

呜呜呜，差就死了，还好他运气好。

救他的是一个渔民，那天鱼没打着，倒是救了好几个人。

是的，他不是唯一一个被救上来的人，不过却是待的最久的，其他人都谢离开了，他却还在渔民家中待着，因为他伤的很重。

可能是太急，撞到了，顾笛显上的纱布半个月前才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