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轻轻笑了，把嘴贴在那人耳侧，将剩下的那截话替他补完：“区区一介幻影，不值得你信任，对吗？”

只要过了这一关，其余的一切都可以慢慢矫正。

药王秘传打的就是这个算盘。

记忆可以输，习惯可以重塑，就算偶尔破绽，也自有“伤势未愈”“闭关修养”之类的借替他一层层遮掩。

分明未曾睁开睛就如此施为，是笃信战败后会落敌人手中？可与之对战的是彦卿，是他一手养大的小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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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脑海中最后一块拼图落地，严丝合地嵌了那幅他反复推演的棋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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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祂］可不得假。”

景元察觉到下躯再度绷，原也属于对方的名字在此刻成为了新的刺激，厚实的乌壳终于在层层重压之下被撬开了一裂。

咔哒——

幸而景元好了准备没站太远，才能在第一时间制止其自伤的动作。

仙舟将军不只是职位，更分别有代表帝弓七相之一的威灵伴，若换来的是一不得承认的假，那这场谋从一开始就注定落空。

他听见对方的声音从齿里挤来，带着息和复杂难明的动摇：“不，你不是真的……区区一介……”

药王秘传在获取意外所得后潜藏至今，千般筹划百般算计，所有暗线都通往同一个目的——偷天换日。

他退开些许，看向那双因为震惊而微微放大的瞳孔，嘴角的弧度没有收回去：“你心里是这么想的，没错吧？你以为我是假的，是药王秘传诱发的幻影，是用来骗你局的饵。”

景元制住对方下，仔细辨认他神间的每一丝波动，眸光清亮，望心底，不似寻常般混浊晦暗，却已经连这张本该最熟悉的脸都认不来了。

同位一僵，仿佛被踩到尾的猫。

他指尖稍微用了力，语气近乎问：“在你中，我是谁？”

在绝对信仰面前，即使他的一众亲朋好友察觉到了异状，也只能把疑虑咽肚里。

忽地意识到什么，剩余音节被牙齿咬碎，和着惊怒一同咽下。

比起如沟老鼠一样暗中传教，堂而皇之给罗浮换一个最掌权者无疑是最好的办法，而同位的到来消除了他们最后一重顾虑。

反之亦然，若威灵承认，那不是也得是了。

那东西手沉甸甸的，温，带着恍若活的脉动，赫然是一副以暗金丝线缠裹的卷轴。

握住用以召唤神君的卷轴时，对方动极，指尖收：“这、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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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同位确实虚弱得过分，仅仅是这般程度的压制，就令其面上升起了病态的红，再反抗不得，难怪之前会被药王秘传俘获，而今又被彦卿一人带回。

灿烈金瞳燃着怒火，的却只有格挡，鲜有几次回击也轻飘飘的不成样。

没有拆除的监控装置清晰记录下那场不该存在的刀兵相向——

同位显然知晓这一切的后果有多严重，所以才会拼死反抗，并在无可挽回的情况下选择自毁。

“哈！”

在他下的同位只是一声嘲讽的气音，不堪受辱又无能为力，只得偏过去不再看他：“你想我代替谁？”

他从腰间卸下一，不由分说地了过去。

“既能认我，又何谈此事与景元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