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挑的球，榨最后一丝力气蹦起、扣杀，球着底线外侧飞了去，咕噜咕噜地远的同时，他也已经力竭。

汗顺着额角滴落，浸土地中，鲁地用护腕抹了抹额角之后，鹿见理一抬看见对面的幸村市角笑地望着他。

“小理，打网球有趣吗？”

突如其来的发问，让鹿见理愣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幸村市继续说：“在球场上，所有的一切都围绕着那颗小球旋转，在球场上，胜利只握在你的手里。”

为了这个而奋力奔跑，你觉得开心吗？

“……”

咸咸的海风从球场上刮过，带着四月傍晚特有的气息与凉意，在路灯之下，星星之下，隔着一张白的球网，蓝紫发的少年认真地注视着他。

“我来之前想过要怎么和你说，关于你可以留在这里的理由，这个社团的资源、能够及的度……但我觉得，那些东西你可能都不太在乎。”

幸村市走到他面前蹲下，微微偏过：“所以，我只有一个问题。”

“你现在，仍然觉得网球无聊吗？”

这句话落空气中安静了一小会，答案近在咫尺，相当好回答。

而黑发少年仰望着天空，大脑放空，久违的疲惫与困倦一拥而上，连带着他的思维迟钝，说话也诚实了很多。

“……其实是不无聊的。”

他说，“幸村前辈，和你、和赤也、和实力的人打球，我觉得很开心。”

遗忘嘈杂的声音，将注意力集中一，站在球场的正中心，对手和他都是整场比赛的全意义，一直一直地注视着彼此，直到比赛结束。

幸村市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所以，你就一直打下去吧，总有一天，你会遇到更加有意思的对手。”

“所以，在这之前就一直一直地打下去吧。”

直到你能胜过所有人，直到你再度觉得这项运动无聊，再也不能带给你一丝波动。

“真是的……您一定在这时候要说这时效很长、废话又很多的话吗？”

鹿见理搭上他的手，被人一拽，整个人像草一样从地上起，刚直的站住，随后就觉到有一张纸被贴在他掌心上。

是幸村市。

“这个还给你，退申请书我驳回了。”

鹿见理眨了眨：“啊？就这样还给我了？”

还以为会直接被扔掉什么的……

但幸村市误会了他的意思，还以为鹿见理还没放弃自己的想法，便侧过看他，微微一笑：“当然，你也可以有异议——”

“但没用。”

少年的声音相当温柔，“我是立海大的长，如果有异议，也请保持沉默哦。”

鹿见理：“……”

鹿见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