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斗焦烂额，不由为这个兄弟可惜，也觉得他当年糊涂。

但是仔细想想，王修远当年又能如何呢？

父母要把他的妻留下来孝顺公婆，妻自己也不想去偏远县城奔波，想要在老家好好待着，王修远还能制妻陪着自己去吗？

父母给自己纳了妾，妻也没有反对过，王修远外也需要一个“女主人”，难那时候他就能预见现在的问题拒绝吗？

赵陆忽然想到：如果是程曦的话，他应该会拒绝？

赵陆始终觉得程曦是四个人当中最聪明通透的那一个，所以在很多事情之前，都会想一想如果是程曦的话，他会怎么办？

也因为如此，赵陆在对待妻的时候，和这时代的很多男人有所区别，是因为他从程曦的举动中认识到女人也会有各望，只有把妻当人看，才能够获得妻的真心相待。

无非是己所不，勿施于人罢了。

但即使是这么聪明的程曦，现在的情况也不是很好。

故事的开端应该要追溯到张武鎏这家伙在京城被“救”，张武鎏现在是没什么事，却恰好坑了程曦。

当然，一开始的时候，程曦也是愿意去当这个师爷的。

只是谁能想得到，看着清明的昭明朝堂，居然也有这么多暗涌动？

直到现在程曦都没猜到幕后黑手是谁。

是了，赵陆可能是除了程曦之外，为数不多知钟开也是其他人安排的卧底探的人了。

毕竟很多时候，特别是程曦离开京城的时候，都需要依靠赵陆来帮自己监视钟开。

明明一开始程曦答应了要给赵陆找个房去住，后面一直让赵陆住在国师府，赵陆也没有怨言，甚至好好安抚了一番妻，是因为赵陆真的那么无怨无悔通情达理吗？

理党是缺钱，但是每个研发项目都是上千上万两地砸钱，也不缺赵陆租房这钱。

说到底，还是因为赵陆知自己上责任重大，需要近距离观察监视钟开，所以才心甘情愿地留了下来。

至于说谋取官职一事，赵陆就更不着急了：急着当官，如果程曦基不稳，自己迟早也会被拉下来，不是发边疆就是首异。

只有排除隐患，才能安稳地当好这官。

所以到了京城之后，原本在江南天天喊程曦门玩的赵陆也当起了宅男，内心羡慕地看着自己夫人在外面到际。

赵陆：我也不想的，但是钟开天天搞研究就窝在国师府不门，我整天门还怎么监视啊！

当然，赵陆会这么帮程曦，虽然也为了利益，但是很大程度上还是基于两人过往的情分。

赵陆相信程曦也是因为情分才会如此信任自己。

不然他怀疑钟开有问题，何至于找自己一个远在江南的朋友去京城当理党的账房？

理党就没有数学不好的人，哪里就找不到账的人？

就程曦设置的那个账本，赵陆敢说，谁来谁都能好，透明地不得了！

不过，想起程曦为了折腾钟开，把外穿的衣服都留给他洗，有时候害自己也不得不帮他洗几件，赵陆就觉得程曦还是当年在书院那个促狭鬼，虽然给他洗衣服的时候真的很生气！

至于说张武鎏，这家伙除了总是被派到不太好的地方当地方官，就没什么不好的了。

虽然这一不好就已经很折腾人了。

赵陆还记得张武鎏吐槽，说地方大族因为自己不愿意吃他们招待的特，认为他看不起他们，但问题是那是烤蝎啊！！！

别说，赵陆这时候就庆幸自己只考上了举人了。

此时此刻，想到分散在各地的兄弟们，赵陆不由一叹，再看看在院里绕圈晚期散步运动的妻，赵陆电报回复程曦：还没呢，这小是个慢，一直不来！

程曦一看，这还得了？立刻批评赵陆：肯定是因为你一直喊小小，重男轻女，所以闺女才不来！

赵陆闻言只觉得哭笑不得：不知为什么，程曦真的对重男轻女有很大的执念啊！

但是赵陆还是解释了一番：门孙太医的孙孙大夫已经诊断过了，说是男娃，我才叫小的。

程曦立刻回复：孙大夫还有这一手？他准不准啊！

赵陆立刻：大家都说他很准，铁直断！

程曦看到翻译来的电报，不禁翻了个白：他准个鬼还铁直断！他连我是男是女都摸不脉搏来，还能摸胎儿？！

想当年，孙大夫还是个年轻大夫刚师的时候，给程曦父亲看病，看到咳嗽的程曦，是要给他把脉。

大家都知中医看病想要就必须要熟悉不同类的脉案，程曦也理解对方想要累积经验，程曦也很想好好合他，但是程曦真的怕他发现自己的别啊！

所以程曦只能一直客气的拒绝。

孙大夫当时就说了自己不收钱，程曦还想拒绝，听到不收钱的五立刻就抓着小豆丁程曦的手腕给孙大夫递了过去。

结果，一直以为中医很神奇的程曦看着孙大夫什么都没看来……

程曦：白张了！

此时此刻，程曦很难对孙大夫的医术升起什么信任：你可别把我大侄女的衣服都送人了，万一还有用呢！

赵陆：程曦可真执着啊。

面对执着自己可能有大侄女的程曦，赵陆只问：你呢？你还不成亲，等到了爷爷的年纪，生不来了怎么办？

程曦：？？？

万万没想到，我到了古代，还是被生？

以及，我只是上到三十，也是当爷爷的年纪了吗？

别说，程曦要是没穿越不读书，十五定亲十六嫁人十七怀十八生，确实赶得上在三十五岁之前当上……

想到这里程曦就打了个冷颤：自己这怎么不算是逆天改命了呢？

要是当初没心一狠冒亲哥，过几年就儿孙满堂了？

当然，也有可能因为难产下一个回了。

程曦拒绝思考这个问题，反而没没脑得对赵陆说了一句：“秦思源回来了，钟师兄给我算了他的面相血缘，京城里没找到他的血缘宗族近亲。”

赵陆立刻心领神会。

虽然两人之间的密码加密方式很独特，和其他频不太一样，但是基于钟开是个数学天才，程曦也很担心他会破解自己设置的密码。

所以即使在电报机里，程曦也不会提及任何关于钟开是间谍的消息。

但是早就和程曦面对面沟通过的赵陆能够秒懂程曦隐藏的义。

所以赵陆回复程曦问：“我可以什么吗？”

程曦闻言回复：“目前还没办法什么，毕竟京城外那么多，都没有方向，我打算让钟师兄再算一卦。”

看到程曦的消息，赵陆不得不佩服程曦的厚脸：他这是把钟开当许愿机使啊！

这算什么？遇事不决钟师兄？

钟开卧底碰到你这么个人，也是倒了大霉了——赵陆在心底自认为公正地评价。

尽如此，赵陆也很想知，当钟开获得程曦的新需求，他会怎么？

之前一直都当有求必应的好人了，这临到来不同意，也不合适吧？

赵陆觉得很有意思，甚至期待能够看到钟开当场变脸。

虽然知当初程曦让自己回老家，是为了能够有人在江南策应，也是为了自己家人的生命安全，但是赵陆难免还是遗憾：这么经典的场面就错过了啊！下次当场围观还不知是什么时候呢！

程曦此时此刻并不知晓赵陆的想法，就算知，她也只会嘲笑赵陆既要又要。

程曦只是补充着又给赵陆发了条消息：听说江南现在有人打着程氏的名号当师爷，我没听说现在的族里有谁这样，你查查看怎么回事，别是我前任族长一脉被人捞来了吧？

表面上看，程曦只是见不得前任程氏族长一家好。

虽然程曦一直想要他死，但是毕竟程曦是个遵纪守法的时代好青年，最终还是选择让法律来审判族长，所以族长一家还留了不少人活命。

所以程曦这时候有怀疑，也还算合理：谁能忍得住不关注仇人最新动态呢？

但是赵陆看到程曦的消息，却心里一：如果程氏族长家里的血脉真的被人捞了来，捞他们的人究竟有什么目的？

他们和秦思源背后有没有关系？

对方恰好在江南活动，是不是有什么意？

赵陆怎么想，都不觉得这些人会是打着程氏名号的骗——虽然程氏刑名师爷在周边真的很有名——这骗术太拙劣，太容易被戳穿，骗不到什么人。

毕竟师爷的消费群是当官的，又不想讼师只要忽悠到平民老百姓就能骗钱，师爷没本事本骗不到钱。

对方有本事，又有什么理由一定要冒充程家人？

排除所有可能，真相只有一个：真的是程家人在师爷！

第390章 目前来说，

目前来说，程曦和赵陆并不怕别的情况，怕的就是真有程家人。

别说族长他们就是因为犯罪被判刑，就是程曦和他们分宗、甚至族长他们被除族，程曦也很难完全断绝和族长这一大家人的联系。

甚至于，只要程曦狠心不，大分这时代的人都会指责程曦不孝。

虽然程曦不太在乎名声，但是也不想受到这些名声的束缚，有一说一，名声差了，虽然别人会忌惮自己，也会让自己错失很多机会。

特别是程曦最近还想要图谋整个朝堂。

更重要的是，程曦怕的是有人想要利用程家人。

譬如说，现在让程家人造反的各准备，再来个人去昭明帝跟前谗言，说程曦早有造反的想法并且已经付诸行动，昭明帝这老糊涂会不会脑一就不顾一切和程曦起来？

当然，程曦更倾向于，昭明帝这老了但还没糊涂的老皇帝为了确保自己手中的权力不会消解，所以一定要对所有展现危害皇权苗的势力打击到底，彻底杀死周边这些官员们的“野心”。

程曦扪心自问，如果自己于昭明帝的境，接受的一直是封建皇权的教育，想要维护自己的权力时，也会忌惮所有人，一些看上去“不理智”但事实上应该被理解的行为。

正当壮年的猛虎可以陷沉睡，但垂垂老矣的百兽之王不能丝毫松懈的样，一旦昭明帝放过一个明知不是造反但是有类似造反行为的人，底下的猛兽只会以为森林之王已经老弱，一拥而上将他撕碎。

程曦：理解归理解，我是不会为了昭明帝“牺牲”的。

不仅不牺牲，程曦还让赵陆探查好程家的情况，必要的时候完全可以反向利用一波。

被布置了新任务的赵陆：不是说好让我休假，犒劳我这些年的辛苦吗？你这个程扒！

赵陆还能怎么办？程曦的可是随时可能掉脑袋的事情，自己要是这时候撂挑不，程曦事了，自己也讨不了好。

赵陆只能一遍嘀咕着自己上了贼船，一边去给程扒活去了！

和赵陆联系完情，顺便布置了小任务的程曦伸了个懒腰，又思考了一番，觉得自己应该算无遗策了。

说到底，宗族的权力不就是可以摆辈分低权力小的人吗？如果站到自己这个位置还要受摆，昭明帝就该坐不住了：这是朕的江山，还是你们这些宗族乡绅的江山？！

什么时候，朕的重臣也要看地方一个小宗族的脸了？

不夸张地说，但凡谢离到二品以上，是谢离看谢家的脸还是谢家看谢离的脸，且不好说呢。

自觉没有弱的程曦走门来，看到一瞬间站直的护卫，虽然心里慨了一下还是不如咱弟兵，但没有计较，直接说：“我们去外城巡视一下看看。”

说完，程曦目光盯死护卫：“到外城之前，你们不许离开我边，以免有人通风报信。”

第一次这么说的时候，护卫们下意识反应是：人和人之间还有没有基本的信任了！

护卫们看向程曦，明白了：没有。

护卫们又义愤填膺：我们是那人吗？！

跟着在程曦平淡的目光中，护卫们想了想：别说，我们还真是，虽然大家一般不会收钱卖程大人，但要是程大人去自己以往兄弟的辖区明察暗访，那真说不好自己会怎么选——自古忠义难两全啊！

程大人这么，好歹给了大家足够的理由，让大家不会因为明察暗访这项工作被兄弟埋怨，要怪，他们就只能怪罪魁祸首程曦！怪不了护卫们不给他们通风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