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哒，哒，

“哒，哒，哒。”

看着一直用手指敲击桌板，面se凝重似乎在思考什么的程曦，护卫一号怼了怼护卫二号。

护卫二号看了护卫一号一yan，动也不动。

护卫一号差点着急了：你倒是去通报一下啊！

虽然着急，他也只是用yan神示意，自己动也没动。

护卫二号继续睨了护卫一号一yan，不动也不说话：你不敢上，让我上，我又不是傻！

不傻的护卫二号决定假装自己是个泥人。

程曦虽然在思考，但是也看到了门外一直小动作不断的两人。

已经思考完毕下决定的程曦决定看看这两人到底能拉扯到什么时候。

不辜负程曦的希望，这两人真的拉扯了超级久。

久到程曦都不知dao说什么好。

什么都不好说的程曦轻咳了一声：“有什么事情，说罢。”

程曦这话一chu，还在怼来怼去的两个护卫都僵ying了一瞬。

护卫一号看向护卫二号。

护卫二号回了他一个yan神：我什么都不知dao，你还指望我说什么？

没办法，护卫一号只能开了口：“大人，秦思源那边……”

程曦看着开口后没继续说的护卫一号，只觉得tou疼：自己培训的时候，是不是有反复qiang调过，汇报东西不要只汇报一半？！

你倒是说清楚啊！

许是沉默让人不安，护卫一号挪动了一下：“他还是什么都没说，也没人过去救他。”

程曦挥挥手：“他那里要是没有特殊情况，就不必特意报我。”

护卫一号躬shen，继续说dao：“但是他有个手下最近刚刚行商来北疆，我们要不要把人扣下？还是糊弄过去？”

程曦沉yin了一瞬：“是走西域线的行商？”

护卫一号连忙回答dao：“是的！”

这一时半会儿，程曦觉得还真有点棘手。

an理说，当然是把人扣下最保险，但是西域线涉及到和朝廷内bu勾结的西方势力，程曦说什么也不能随便放弃，没有走熟了路线的行商，再让人开拓商线，就是用人命往里填，还不一定能在短时间内填chu结果来。

没有北斗导航的年代，就算有指南针，在荒原、沙漠中迷路的人也比比皆是。

但要是选择把人糊弄过去？

程曦可没有这份信心。

这年代，没有职业比商人更jing1明了。

哦不对，还有官员和师爷这两个职业。

程曦很担心，万一自己以为已经把人糊弄住了，但实际上人只是和自己演戏，并且对方演技高超呢？

秦思源背后的人会不会直接知dao所有真相？

程曦一时只觉得难以决断。

再加上刚刚褚卫和自己报告的消息：当初他的案件居然是有人想要买他的命！

褚卫很疑惑，想请自己帮他查一查，甚至开始怀疑起他自己的shen世……

程曦很想告诉褚卫：他是什么见不得人的chushen或者大家族儿子的可能xing远没有他当年无意遇见过什么场景，他以为没什么人家怕chu事想灭口的可能xing大。

是的，程曦怀疑褚卫曾经误入过“要案现场”。

褚卫可能真的什么都不知dao，但是对方秉持着宁可错杀绝不放过的想法，才会对褚卫动手。

什么？你问对这zhong小人wu，不是直接动手杀了就好？动用官府，牵扯的人越多，不就越容易暴lou？

程曦只能说，第一，对方手上不一定有高手，第二，对方智商不一定很高……

当然，程曦更加倾向于是对方有尝试过动手，也收买过一些小混混，但是这些人不是褚卫的对手。

毕竟褚卫的武力值还真的ting高的。

虽然这小子经过“严刑拷问”依然没说他曾经遇见过什么秘籍或者老爷爷，就是纯粹练习大路货刀法，但是人和人的差距常常就是比人和狗还大，有的人轻轻chu手，就是宗门圣子的水平。

褚卫凭借简单的招式，就是能够打chu自己的tao路。

程曦很肯定，在不动用明栾卫这一类专业人士的情况下，他们难以达成对褚卫的灭口。

毕竟就算杀人，也是装成激情杀人、意外杀人、偶然杀人，派的人太多很容易被当zuo仇杀，官府也是要好好调查的：辖区内发生牵涉多人的命案，但凡想要保住乌纱帽，官员都要查个一清二楚！

这么一来动静更大，还不如直接让官府冤杀褚卫来得容易。

至于说后来为什么不再追杀褚卫……虽然岭南知府归功于程曦，但是程曦更倾向于对方确定褚卫是真的什么都不知dao，他当年就是单纯地路过。

这zhong情况下，对方只要不是什么杀人魔，就不会没事追着褚卫杀。

或者说，对方追着褚卫杀，反而容易引起怀疑。

要不是碰到岭南知府，并且对方有意投诚，程曦和褚卫就完全没有察觉这其中的问题。

这么想着，程曦沉默了时间就久了点。

护卫一号不禁想着：这个问题这么难回答吗？连程大人都被难住了？

不就是去西域的商人吗？要拿nie他们还不容易？

不明白程曦为什么这么纠结的护卫一号走神地看着地砖上的蚂蚁，心思飞到了远chu1：程大人是不是在屋子里吃糕点了？都有蚂蚁爬进来了，是来搬运碎屑的？

要说这程大人，可是自己见过的最不讲究的大人之一了，在屋子里一边吃糕点一边看书，放在自己家，都是要被爹妈打的！

书多神圣啊！怎么能一边吃东西一边看？

护卫一号又想到：好像程大人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后面父亲也一直卧病在床？

之前程大人的shenti还说病弱，但是赶路也没看chu什么问题，也不知dao是太医们的医术好，还是他之前装的？

护卫一号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装病弱？为了不考进士，不庇佑宗族？

知dao程曦和程氏宗族关系很不好的护卫一号脑dong大开。

没等他继续发散思维，就听程曦说dao：“把人控制住，可能的话，最好把他们的家人也接来咱们北疆，一家人还是整整齐齐地好，虽说商人重利轻别离，但是人家也想团聚的。”

被打断了思维的护卫一号不由在内心吐槽：人家应该并不想来你这里团聚！

当然，想归想，作为程曦手下干活的人，护卫一号还是很满意程曦给chu的方案的：这方案对自己所在势力有利，意味着程曦这艘船还能开很久，自己这些在船上的人也不会沉入大海。

程曦已经决定，到时候就让人先给这些人的家人洗脑，让他们认识一下社会阶层，然后再让他们帮忙解决这些“顽固分子”。

至于说褚卫那边发现的问题，程曦给褚卫回了消息。

【对方想投诚，就让他把程曦没有去岭南上任的消息通过明栾卫传给京城】

褚卫翻译完这条电报后，不禁又he对了一遍，反复确认，还是不敢相信自己没看错。

不是，程曦这是什么意思？

褚卫怎么想也想不通程曦想要干什么。

an照褚卫的想法，程曦当初故布疑阵，搞chu那么多掩护，不就是为了让人相信他来岭南上任了？

他要不是这个目的，让自己辛辛苦苦当这个县令还不给自己师爷，是图什么？

图让倒霉的冤zhong属下高负荷工作？

反正褚卫是没办法接受的，因为他就是这个倒霉冤zhong。

如果程曦一开始的目的是为了让人相信他在岭南，现在把消息透lou给昭明帝他们，是为了什么？

不理解的褚卫给程曦发消息，想让他解释。

听到褚卫的疑问，程曦回了一句话：【告知明栾卫，并不代表皇帝一定能知dao】

褚卫立刻有点了然：程曦是想要通过明栾卫来试探，看看昭明帝对于明栾卫的掌握如何？

那么试探的对象也呼之yuchu：就是千刀！

褚卫想了想，觉得这事其实没什么好试探的。

千刀作为明栾卫统领，对昭明帝绝对是忠心耿耿，他甚至都不要妻子孩子，一心跟长公主厮守，长公主又是一心为了弟弟的，千刀怎么可能背叛昭明帝？

但如果不是千刀，难dao岭南的明栾卫千hu有什么问题？

褚卫想不明白。

褚卫又继续问dao：【如果明栾卫直接报给了皇帝怎么办？】

【那也不错】程曦回答着。

褚卫简直不敢相信程曦的回答：不是，你这是欺君啊！这还不错？

程曦很确定这很不错：【你赶jin让人去报告吧，别让其他见过我的县令抢了先】

说着，怕手下人什么都不知dao胡思luan想，程曦还和褚卫解释了一下：【这绝对是好事，我在京城有安排】

至于说什么安排，程曦表示：【太长了，懒得发】

褚卫：shen呼xi！

自己如果英年早逝，一定是被程曦气死的！

不guan怎么说，程曦都给chu了保证，褚卫zuo下属的，自然是执行了。

当褚卫转告的时候，知府也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让我直接把程曦的消息报告给明栾卫？这样好吗？”

虽然不知dao程曦和昭明帝已经是半对立的状态，知府也觉得这事不太靠谱：“我没必要通过这件事情获得明栾卫和陛下的信任吧？”

知府不觉得自己这么zuo能获得多大的好chu1，反而很担心自己报告后，明栾卫会让自己pei合很多事情，增加工作量不说，有些还没办法和府衙的同僚们解释。

知府只想要无灾无难到公卿，真的不想掺和进一些危险的事情里。

就说程曦之前干的那些事，哪件不是走钢丝？

知府：党魁想走是党魁的事，我不想走啊！

但这事没有他选择的空间，褚卫胳膊一勾，压着知府的脖子：“这事已经决定了，你赶jin回去办吧！”把人送到了门外。

“等等，我还没说完呢！”知府不敢高呼，连忙压低声音说dao：“你们让我这么zuo，总要说说后面怎么pei合吧？”

“这事不用急。”褚卫说dao：“你直接an照发现问题zuochu反应就行，需要你pei合的时候，我会让人通知你的。”

“那我怎么知dao通知我的人靠不靠谱？”知府说着：“总要有个口令对一对才行吧？”

知府觉得自己想的非常周到。

但是褚卫觉得这些gen本没必要：“到时候你见到人就知dao对方靠不靠谱了！”

知府一tou雾水地走了。

回去后，知府就an照程曦的指示把消息递了上去。

大概半个时辰的功夫，消息就到了千刀的案tou。

来见千刀的长公主坐在一旁，看到有明栾卫打扰两人给千刀递密信，不经意地吃了口千刀命人端来的糕点，问dao：“又是哪里chu了问题？”

看信封，似乎是八百里加急的密信？

看着迅速拆信的千刀，长公主坐在看不到信件内容的两米外，抱怨dao：“一天天的，怎么净是事呢？！”

第382章 虽然现在有

虽然现在有了电报，但是电报的jin急程度也是an照八百里加急、五百里加急等等级区分的。

送到千刀案tou的情报信息封面，依然沿用了以前的信封，所以一看就知dao这是急件。

所以千刀并没有责怪打扰自己和长公主的属下，挥手让他退下之后，立刻就拆开了信。

知dao这个距离长公主看不到什么，但是千刀拆信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的用信封遮挡了一下里面的信纸。

看到千刀这个动作，长公主的yan神一暗：“怎么的？连我都瞒着不能说？”

长公主的语气很不好，显然对于千刀这zhong下意识不信任的行为很是不满。

千刀当然不会因为长公主语气稍有不好就zuochu什么举动，他一边说着“公主可是冤枉臣下了”一边起shen想把信件递给长公主。

长公主已经伸chu手准备接了。

但是长公主的手还没碰到信纸，千刀又反悔，立刻把信件收了回去。

长公主立刻柳眉倒竖。

千刀连忙解释：“这里面的信息比较重大，陛下肯定会召您和您说，您要是提前知dao了，恐怕演不chu来惊讶的模样，要是被陛下知dao了，猜疑您可就不好了。”

“那是我皇弟，他怎么可能猜疑我？”长公主立刻反驳。

“公主，”千刀平淡地说着：“他以前是您的皇弟，但是现在，他已经完全是一个皇帝了。”

“弟”和“帝”字，千刀都用重音qiang调了：“你我都知dao，陛下生病之后，想法已经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千刀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你虽然是皇帝最信任的长公主，但是在现在这zhong情况下，皇帝知dao你提前看明栾卫情报，还会不会继续信任你就不好说了。

长公主沉默了一下，有点好奇地说着：“我这么大年纪，也不是没有城府的人，就算提前看了，陛下也不会知dao。”

千刀摇tou：“不不不，这个消息，您要是提前看了，绝对没办法完mei通过演戏表现chu来。”

“你刚刚的表情gen本没什么波动，我又需要怎么演戏？”长公主质问。

千刀有点惊讶：“我刚刚的表情没有波动吗？”

千刀不意外长公主会关注自己的表情，但是意外自己居然都没表现chu惊讶来？

千刀这么一说，长公主实在是很好奇：“到底是多让人惊讶的消息，行了，你现在去送信，我今天就去陪陛下用晚膳。”

用完晚膳，自然是要留在gong里，这就意味着千刀今晚要独守空房了。

看着长公主的样子，千刀无奈笑了笑：“公主殿下您开心就好。”

说完，千刀一拱手：“请恕微臣先行告退。”

长公主点tou，千刀立刻快步走chu去。

长公主没有第一时间看到的情报就放在了昭明帝的桌案上。

昭明帝看到情报的表情，远比千刀想的要冷静。

虽然千刀在长公主面前没有表现chu什么惊讶的模样，但是千刀心里还是觉得很不可置信的。

这可是欺君啊！

千刀实在是没办法想象，怎么会有人不打算谋反，却对皇权这么没有敬畏？

之所以确定程曦不打算谋反，是因为千刀非常确定，程曦的武qi制造并没有拉满产值。

虽然这zhong事情是程曦zuochu的似乎很合理，但是千刀还是惊讶的。

此时千刀看着昭明帝，恍然想到会不会长公主也是这么看自己的？

就虽然程曦zuochu的事情chu人意料，但是想到这是程曦，又觉得似乎在意料之中？

昭明帝看完情报，既没有动怒，也没有释放冷气，而是平静又威严地问千刀：“代替程曦zuo县令的人是谁，查chu来了吗？”

千刀立刻低tou：“岭南分bu正在查，臣等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来向陛下禀报了。”

昭明帝点点tou：“你们的忠心，我是知dao的。”

说着，昭明帝继续dao：“如果查不到消息的话，就把人都杀了吧。”

千刀一凛，肃声应dao：“遵命！”

昭明帝似乎有点疲惫，挥了挥手。

千刀立刻有yanse地退下。

千刀离开殿内，冯太监就轻手轻脚地进来伺候。

殿内非常沉默，但是冯太监已经习惯了，他不敢盯着昭明帝看，但是一直竖着耳朵，就怕昭明帝要伺候的时候自己走神。

时间在这zhong时候，liu逝地非常不明显。

良久，昭明帝忽然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冯太监立刻掏chu一只怀表，看了一yan，轻声回禀dao：“陛下，已经酉时一刻了。”

昭明帝点了点tou，突然问dao：“这怀表ting好用？”

冯太监难以察觉地顿了一下。

怀表当然是好用的，但是昭明帝现在问这个问题，显然问的不仅仅是怀表，还有发明怀表的人。

当然，怀表本shen不是程曦zuochu来的，但是在昭明帝和冯太监yan里，这没有区别。

就好像蔡lun当年总揽造纸，所以大家都默认他是发明人。

冯太监很清楚，昭明帝此时提怀表，绝不是想到了wu理党某个动手能力很qiang的工bu小官。

但正因为如此，冯太监觉得这问题实在是难以回答。

说怀表不好吗？且不说自己刚刚用它看了时间，就说有yan睛的人都知dao它好不好，说它不好完全是假话，昭明帝不可能满意。

但是说怀表好？冯太监还没那么傻，万一昭明帝认为自己“同情”程曦怎么办？

好歹是从许多小宦官中厮杀chu来的，冯太监的斗争水平并不差，只是思考了短短的一小会儿，冯太监就笑着回答dao：“这怀表好不好的，就是个wu件，能被人用，能有用，才是它存在的意义。”

冯太监隐藏的意思就是，程曦就算再好，也是因为他好用才值得昭明帝用，对于昭明帝来说，程曦也不过是个wu件，没用了自然要丢掉。

昭明帝笑了笑：“你这老货，倒是油hua！”

听到昭明帝这话，冯太监松了口气：昭明帝显然没生气，自己这关算是过去了。

不想进行着危险的话题，冯太监直接转移了话题：“到了晚膳的时候，陛下要不要摆膳？”

皇家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吃饭昭明帝就不会说话了，冯太监也能轻松点。

到他这个地步，已经不需要伺候昭明帝用膳，只需要在一旁等待就行，自然有gong女和小宦官服侍昭明帝。

昭明帝刚刚度过了一段沉默的时光，此时回过神来，并不觉得腹中饥饿，但是饮食定时有度是养生之dao，今日已经有点晚了，所以昭明帝哪怕不饿，还是点了tou：“传膳吧。”

冯太监立刻chu去，准备指挥gong女宦官们忙碌起来。

刚一chu门，等候在门口的徒孙立刻就迎了上来：“爷爷，长公主来了，说要陪陛下用膳，我们已经请殿下等在偏殿，差不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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