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松松！

对于这些海贼的小喽啰们来说，书画什么的，他们知值钱，但是真的不会分辨，而且也不知手的途径，手不仅容易被追踪到痕迹，还容易被压价，实在不算多么好的选择。

估计之前那个被砍的只会仿照书画，加上自信地认为这些海贼都不懂书画，所以才放开胆这行。

但是他想不到，海贼们是不懂书画，但是福建巡抚他懂啊！

海贼把那些不名但是值钱的书画送给福建巡抚去打官场，给福建巡抚一认来了。

认来仿冒之后，只要稍微查一查，经手库房的硕鼠就没了命。

但是金银首饰这些不一样啊！

首先吧，海贼们抢过来的首饰，就没什么巧夺天工的，毕竟最好的匠人都在世家和皇家手上，也只有这层级才讲究首饰工艺巧，用越少金银的首饰可能还越受迎。

在普通富庶家，虽然女眷的首饰也不能太重，但还是很讲究积的，所以每个实际重量也不低。

所以这其中工艺的折价并不多，小喽啰们要是怕事，直接把金熔了掉都行。

其次，金银是贵金属，是价值固定的等价，市场价格差距不大，不容易被坑！

最后，金银积也不大，带上金，大家上岸直接逃走就好了！怕什么？！

这番考虑之下，小喽啰们和程曦得都特别起劲。

有些小喽啰还有良心的，对着程曦说：“我们跑了之后，你估计也没什么好果吃，要不然你跟我们一起跑？”

程曦听到这话，没有掩饰地前一亮：“你们知怎么坐船跑走吗？”

小喽啰们摇：“怎么坐船我们不知，但是要把你藏在去劫掠的船上，还是容易的，只要死亡之海之前别被发现，间题就不大，去后他们都直奔劫掠地，本没空盘船上有谁。”

听到这话，程曦装作很惊讶地样，间：“你们都不知怎么海的话，万一知的人劫掠的时候事了，怎么回来啊？”

小喽啰们于是告诉程曦：“他们都在船上待着呢，能有什么事，事的都是我们这些人。”

听到这话，程曦的表情更加不解了：“他们这是本没把你们当自己人啊，你们跟着他们劫掠，图什么呢？就算抢到东西，也只能分到其中一吧？”

小喽啰们听到程曦这话，面面相觑，而后才回答程曦：“其实也不是图什么，主要是不这个，我们又能什么呢？”

程曦听到这话，略微惊讶了一瞬，这份惊讶是真的：这些人劫掠的时候没想过是拎着脑袋活？不给自己打算打算。

有个小喽啰可能平时动脑比较多，对着程曦说：“我生下来就是民，我娘把我养到三四岁就死了，我爹卖了我她们，带着我活到七八岁也死了，我就和一群乞儿一起讨生活，但是我不会地、不会工，除了抢东西、偷东西和杀人，我什么都不会，后面意外来了这边，才知什么叫吃饱穿。”

程曦的面渐渐凝重了起来。

小喽啰继续说：“我跟着他们劫掠，虽然东西不归我，但是官府也抓不到我们，我不跟着他们劫掠，虽然每次抢到的东西多了，但是很快就会被官府抓住，哪怕就是个小案，地方官为了政绩，也会说我是大盗，会让我死刑。”

这么说着，小喽啰笑了笑：“说起来，还是背靠大树好乘凉，这官场上没人，连劫掠都不好的。”

“可不是。”边上的人七嘴八地附和着。

有人对程曦说：“黄师爷你是读书人，你家能送你读书，就说明家里有余粮，肯定不是什么民佃或者城中平民，至少家里有田地或者有手艺，我们不一样，所以你不理解也正常。”

程曦沉默了一下，没有间对方为什么不去学手艺，不去想办法赚钱。

说到底，这些小喽啰有错，但是朝廷更有错。

因为整个朝廷对于底层人的生命财产权就没有保障，所以才导致只要现天灾人祸，底层民众就会家破人亡。

不逃荒就是等死，逃荒就是民，然后陷恶循环，原本的田地可能都被当地大占据，土地兼并日益严重之下，人烧杀抢掠不对，但也是社会环境着他想过好日就要去烧杀抢掠。

当然，程曦也不打算给这些人开脱，毕竟他们杀掉的平民百姓不少，欺负的妇女儿童也不少，都是人渣，每个都杀了可能还有冤枉的，但是杀掉一半绝对有漏网之鱼，可以说绝大分海贼都死不足惜。

程曦的沉默只是在想，要怎么防止更多的人走上这条路？

如果当初有妥善的救灾政策，如果有民返程安置政策，如果有民开荒落政策，如果有孤儿抚育政策，如果有民间职业学校，如果能把人从土地上解绑……

小喽啰们看程曦沉默，只以为是自己说他能读书，所以他才有不好意思，笑着对程曦说：“不过黄师爷你还是很厉害的，读书人那么多，能考来的也没几个，你混来，家里人都受到庇护。”

程曦此时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听到对方的话，只是笑：“咱就别说这个了，我考了半天也没当上官，说起来也没什么用，好不容易混上个师爷，还被抓来了这里，也是时运不济。”

小喽啰们立刻指江山说：“你当初就不应该来东南当师爷！”

“就是，这边的情况多复杂啊！在老家当师爷就好了啊。”

程曦见状，貌似苦恼地说：“我们老家县令有信任的师爷，知府我也够不上，这不是没办法吗？都是讨生活。”

“也是。”小喽啰们认同。

接着，他们又间程曦：“我们带上金银去到大虞，当个没的民，钱贿赂办个份落也就算了，黄师爷你怎么办？你要是回家，他们肯定能知，你要是不回家，这童生不就白考了吗？而且新落也没办法靠童生。”

程曦相信这群人是真的思考过赚够钱后逃跑的事情，不是来钓自己的，连落政策都了解过了。

程曦只能和对方解释：“没事，有谢离家在呢，他们会庇护我的，不然谁还给世家卖命？”

不得不说谢离真是一块好用的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也是，世家都是财大气的！咱们老大也不敢轻易惹。”

“听说世家还喜捡那女娃男娃回去养，你说我当年怎么就没被世家捡走呢？”

“你？你就算了吧？”边上的人调笑：“你要长得大或者好看，或者有能讲究，世家才捡呢！”

程曦听了并不意外，这也是程曦之前反复嘲笑谢离等人的原因，因为世家捡人从来不亏本买卖。

当初程曦能获得优待，是因为她假冒十七娘的名义，属于家清白族人众多有得力族兄的有的人。

但凡程曦当初假冒的是个什么平民女孩的份，要么就是成了世家外面庄里安置的丫鬟，要么就直接被送去官府等家人接。

当然，程曦的长相相对于平民阶层来说，太细了一，实在是装不了平民，装个大人家的丫鬟，不仅只会受到丫鬟待遇，还会被送回“主人家”。

所以说，世家作为利阶层，他们的慈善看起来也有假惺惺。

看着大家的话题已经偏离很多了，程曦珠一转，连忙把话题往宴会上拉：“说起来，这次宴会上是不是还会用金银的碗盘？如果能换一来就好了，那可比这些首饰值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