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让人惊讶的是，在秋收之前，瓦剌就已经挥兵南下，开始了今年度的劫掠。

瓦剌的反常举动让谢离加快了回京的脚步，也让在中央的池明崖等人不明所以。

而当池明崖等人筹备好粮草，让北疆行自卫反击的时候，瓦剌人又突然退去了。

不仅退去，他们还离开了以前驻扎的草场，开始了更快移动的游牧生活。

所有瓦剌人的举动都让大虞官员们看不明白。

大家为此一直在警惕，但是本没有发现异常。

还是一样的劫掠为主，没有大军集结的迹象。

众人都不明白。

程曦这时候也不明白周知府到底想要啥。

说起来，不算赶路的时间，程曦和牧岱到东南也有半年了。

天到达，现在已经是秋天了。

知贵嫂这边有人接，程曦也只是文本分析，毕竟现在的力要放在海盗上。

因为季风的原因，海边秋的航行闹程度是于冬夏的。

在秋季，东南沿海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就是会有寇扰。

这些寇和海盗又不一样，他们大分是只知动用武力、船只并不先的大虞武人和浪人倭寇组成。

海盗劫掠的是商船，并且可以利用先的船只制造平和驾驶技术逃过师，倭寇劫掠的则是岸边的大虞人，往往每年有收获的时候会登陆上岸。

程曦以为周知府既然和海盗有勾连，对于倭寇上岸这事应该不会太关注，毕竟说不好海盗和倭寇就是一家，而且周知府他不是已经躺平了嘛！

人都躺平了，周边民众往内陆迁移一下，指望卫所抵抗倭寇不就行了？

但是让程曦看不明白的是，周知府非常积极地准备对抗寇倭寇的举措，计划好好打击一番。

为此，周知府还找程曦他们集思广益。

能够打击这些寇和倭寇，程曦当然是非常愿意、非常赞同的。

如果说平时还留个心、收一实力，这时候程曦恨不得把所有的本事都用上——毕竟两辈的仇恨了。

但是程曦不明白的是，周知府为什么这么积极？

找师爷们暗自打探了一番，都说周知府和这些寇人之间没有什么恩怨，程曦最后还是直接去问了周知府。

“大人，您现在想要这么对寇和倭寇，那些和您易的人不会不满吗？”

周知府听了程曦的话，反应了一下，而后忽然笑了来。

“暮星你是怎么想的？虽然都是抢东西，但是海盗和这些寇不是一拨人啊！”周知府失笑一般地说。

其实这个理，程曦能够想得明白，因为这些海盗有朝廷中的政党和东南沿海的人家支持，所以他们不会寇这杀取卵的事情。

说句不好听的话，对于这些寇来说，人杀也就杀了，没什么所谓，但是对于海盗背后的东南世家、商人、地主等人来说，这些人都是可持续使用的劳动力。

只有人足够多，他们才会有足够多的人给自己耕活。

甚至说，因为海边渔民的好，从小就在船上长大，所以未来手的补充也离不开这些渔民。

在这情况下，当地的人自然不会把海边的民众当一次耗材。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海盗和寇的利益是有冲突的。

但是这只能解释为什么海盗和寇不合，却也不能解释周知府为什么这么积极。

本来周知府也是被海盗威胁了之后才会变成他们的同伙，甚至都算不上同伙，不过是对他们所有行为睁一只闭一只的人罢了。

但是在海盗没有举动的情况下，周知府这么急着防卫海岸线，是为了什么？以他躺平的格，不应该啊？

看到程曦有懵懂的样，一向好为人师的中年人之一：周知府，决定给黄暮星这个小年轻解疑答惑。

“这些寇本来就危害民众，我们要除去他们，是为民除害，这没问题吧？”周知府问。

程曦摇：“没有问题，大人也是为国为民。”

周知府而后继续说：“朝廷鼓励大家灭杀寇、土匪，对于立功的人，从赏金、赏官到赏爵位都有，没错吧？”

程曦继续摇：“没错。”

“照现在的大虞令，如果有罪，可以官当、爵抵、罚金来减罪甚至免罪，没错吧？”

程曦又再次摇：“没错。”

说到这里，程曦已经知周知府是什么打算了。

周知府有罪吗？有！

他和海盗勾连这事情，昭明帝不会轻易放过他。

但是他是不是也有不得已？确实有！

虽然在程曦现代人的角度看来，贪污受贿都是活该，但是在大虞这个时代的人看来，周知府也是因为不得不这么。

如果不是被安排在东南这边的知府位置上，周知府不会遭受这样的事情。

这情况下，大家对周知府的同情和理解都会比较。

这也就给了周知府机会，只要判决的官员愿意应用官当、爵抵、罚金的政策，周知府就可以用官位、爵位或者银钱来抵罪。

只要罪减几级，周知府就满意了。

在周知府看来，人可以躺平，但是如果不躺平就能够不死，当然还是不死更好。

平日里就算把领地治理地再好，最多就是过几年官升半级，还需要中央的关系，还需要送礼。

但是在关键时候，只要能够杀掉足够多的寇，就可以换来功名利禄和爵位，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快速划算的呢？

再说了，周知府本人也不需要上前线，他只需要提供足够多的钱粮，再让百姓服劳役的时候修建工事，就可以因为指挥有方获得相应的功劳。

周知府完全想不自己不好好抵御寇倭寇的理由。

程曦此时也明白了周知府的想法。

为此，程曦只能说：“可是大人，您就算杀了一千个寇和倭寇，都比不上您把女儿送到里让她生个娃啊！”

听到程曦的话，周知府特别悲愤：“你以为我不想吗？！”

这年，除了三抵罪的方式，还有一个叫八议。

八议，主要是议功、议亲等等，皇亲国戚自然也在八议的范围内，在皇亲国戚犯罪的时候，是可以通过八议来减罪、免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