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想报答，态度总是要摆来的吧？态度摆来，就有很多作空间了。

这时候，连杨阁老都有后悔，之前觉得程曦的格不够安顺，还稍微压了压他，也不知会不会因此造成他对杨党的不满，如果这自家发掘来的人才转投他家，那真的是要呕血了！

杨阁老询问池明崖的时候，池明崖也不敢打包票：“程曦这人，情狷狂，实在是……”

杨阁老很理解地拍了拍池明崖的肩膀：“狂生嘛！老夫也见过不止一个了，就看他在圣上面前狂不狂了。”

谢离却是想到了可以和程曦拉关系的人情，仔细询问谢嬷嬷：“咱家有定时和十七娘送节礼吗？既然十七娘叫我一声兄长，那么我也应该时常给她写信，互相了解一下近况，顺便教导这个妹妹才是。”

在程曦不知情的时候，她就有了一个常年的笔友……

没办法，十七娘把握不好回信中的程度和隐意义，加上十七娘写不程曦那笔字，于是程曦也只能亲自上阵。

此时，谢离只是打算用程十七娘拉近和程曦的关系，在程曦知之后，也只是慨符合自己对于世家的刻板印象：遇事不决，来联个姻。

虽然喜嘲讽世家，但是程曦还是很珍惜十七娘和谢家的关系的。

别误会，真的不是为了谢家送来的财（谢离：你清，你了不起！）。

虽然谢家确实是财大气，砸钱砸到程曦都目眩，但是程曦真的不至于因为这么一小笔（划掉）大笔钱就学会珍惜……嗯，程曦扪心自问，还是会的。

不过程曦主要还是看到了自己假装靠近并利用谢家的好。

于是，程曦来到京城第一天，第一个就跑去了谢府拜访谢离。

因为程曦此时还没册封官职（皇帝想亲封），所以来了京城之后，也是明栾卫递折，程曦当然不至于第一天就。

皇帝拿到折的时候，还在笑问：“程卿来京城第一天，朕是看不到了，不知杨相和明崖怎么招待他的？”

明栾卫在底下回答：“回禀陛下，程明烈他没有去见杨阁老和池大人，他去见了谢离谢大人。”

说完，明栾卫就低下了，不敢看皇帝的表情。

皇帝的脸上现了非常明显的疑惑表情：？？？

不是，朕的程卿什么时候和谢卿扯上关系了啊？这合理吗？

第134章 不合理不

不合理不合理，皇帝倒是没有因为程曦和谢离有自己不清楚的集而生气，只是实在好奇：他们两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毕竟在所有人看来，谢离和程曦应该都是没有集的，但是程曦直接给谢家递了拜帖，谢家人还第一时间把他迎接了去？

程曦第一个选择谢离拜访，自然是有提前好计划的。

对于程曦来说，想要撕下上杨党的标签，最重要的是什么？

不是默默梳理，也不是对其他人调自己没有加杨党，而是和其他党派明着勾勾搭搭。

任凭谁看到程曦敢明着勾搭其他党派的人，也能猜到程曦和杨党之间的联系并不怎么密，程曦也在考虑是否要加别的党派。

这信号释放来，不杨党作多么让人误会的举动，大家都不会认为程曦是铁杆杨党人了——只会觉得杨党在故意让人误会。

这就是程曦想要达成的效果。

而且程曦对于谢离会见自己非常有信心：谢离就是再淡泊名利，也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削弱杨党势力的好机会。

要知，如果谢离拒绝了，程曦转就去见杨党中人了呢？那谢离不就是给杨党送助力了？

就算谢离人不在家里，谢家人都会把程曦请去，然后飞快把谢离叫回家。

事实正如程曦所想，一切顺利。

程曦会选择谢离，也是有原因的。

事实上，因为杨党这个“知遇之恩”在，虽然明明杨党也需要自己帮助韩胄，明明池明崖的不少功绩都是程曦的功劳，但是还是那句话，在这古代，上位者的一善意就必须要下位者涌泉相报。

普通官员救了平民，平民应该为其效忠赴死，普通官员救了皇公主，皇公主只需要给他送金银或者资源。

就是这么恶心的潜规则，明明大家互惠互利，程曦偏偏欠了“知遇之恩”。

如果程曦是一个平实的格，这时候应该是先把知遇之恩认下来，后面有机会再不影响自己的情况下作报恩的一些举措，堵上悠悠之，然后在慢慢割席。

又或者作正义的架势，在杨党犯错的时候喊“不同不相与谋”，烈与其割席。

但是程曦不是这人。

所以程曦扒拉了一下，也只是谢离适合作为自己的第一个拜访对象：杨党是有知遇之恩，但是本来也是杨党看中了我的才，我也是拼命才来的成绩，而且也没少给杨党提供帮助。

谢归帆不一样啊！他这是对我妹妹的救命之恩！

和救命之恩相比，知遇之恩算什么呢？

什么？你说谢归帆救的不是我是我妹妹？

不知这年女孩不算一个可以报恩的“人”吗？我妹妹父兄都不见了，我就是她最亲的亲人，报恩肯定要我替她来啊！这恩情都视而不见，我还是人吗？！

程曦觉得自己的理由非常恰当、非常充分。

当然，为了拥有这么个充分的理由，在回来的路上程曦就给赵陆写信了，然后自然收到了赵陆的“回信”，给自己知谢家救了十七娘好了铺垫。

但是这番集……知的人并没有几个。

虽然因为程曦的功绩，大家已经开始重视起她了，但是不至于连她旧时的好友也重视调查起来。

所以没有人知程曦的好友赵陆替她接走了她的族妹程十七娘。

谢离也不是救了一个人就到宣扬的格，甚至比起程曦上门拜访，谢离还想着可以保留这条暗线，关键时刻问程曦要人情呢。

程曦却没有给谢离这个机会，可以说，程曦觉得自己海上那么倒霉，就是为了积攒遇到谢家人的运气！

因为谢家人的存在，自己不仅得救、收获了许多金银珠宝，还有了完从杨党脱的机会，避开了忘恩负义白狼的标签。

谁知了不喊谢家一声“恩人”啊！

当然，当程曦的恩人并不算什么好事就是了。

谢离得知程曦来拜访自己的时候，还和家确认了一下：“有听说程明烈拜访其他人吗？”

谢离琢磨着，自己没听到程曦回京的消息，说明程曦是今天才回来的，但是他现在就来拜访自己，难杨阁老和池明崖他们都不留客的吗？

这么想着的时候，家告诉谢离：“这位立功了的程先生并没有去见杨阁老和池大人，他第一个就来了谢家。”

听到家这话，谢离立刻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判断有错误：这个程曦和杨党并不是一伙的，而且他还不想被视为和杨党一伙！

“有意思。”谢离喃喃地说了一句，才看向家：“那就赶把他请来吧。”

家派人去请程曦的时候，谢离也整理好衣着，去了待客的堂屋。

程曦一来，就看到了没有黑幕篱遮挡的谢离，纳便拜，行了个大礼：“学生见过谢大人！”

谢离第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等程曦已经鞠躬成了九十度之后，才伸手一把把程曦的胳膊托住：“程先生太客气了。”

程曦立刻说：“谢大人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如何能不行大礼？”

谢离一瞬间觉赵陆和程曦重合了。

定了定，谢离确信这不是自己的错觉，不由慨难怪这两人是好友，之前程曦都让赵陆帮忙接他的族妹。

谢离的走神也只是一瞬间，听到程曦的话之后，他很快就回答：“我不过是举手之劳，相信任何人碰到都不会坐视不的，实在是当不得程先生如此大礼。”

说着，为了不纠结这个问题，谢离转移话题问：“程先生从西南归京，有没有见过十七娘？”

程曦听到谢离的话，不由慨世家培养的人就是会说话啊。

很多话可能都是下意识的措辞，但是就不一样，比如谢离说程曦来京城，称为“归京”，对于某些官员来说，这就很拉好了，毕竟在对方看来，京城是你的归宿，说明他认可你是京官。

这年的京官，同级别都比地方三级，是大分读书人的追求。

谢离可能不是有意，但是也不妨碍别人听了心里舒服。

但是程曦不是这么容易被好听话收买的，她只是慨了一下，就顺着谢离的话题回答：“因为来京城走的是海路，所以没能去江西见一见十七娘。”

这么说着，程曦一边瞟谢离的脸，一边揣他的心思说：“十七娘骤然遭逢如此大变，肯定内心凄惶，我已经让人想办法找她父兄的行踪了，十七娘自己想要侍奉神明获得寄托，我就算是哥哥的，一时半会儿也不好勉他，好在江西那边的观和我也有烟火情，当年我游学的时候也在那山上居住了四五个月，想来是能好好照料十七娘的。”

程曦说这番话，其实就是提前堵死了谢离会开让十七娘来京城的可能，首先调自己作为兄长会负责，其次调是十七娘自己想要去观佛寺，最后明确有人会照顾十七娘。

这三板斧下来，谢家就不太好越俎代庖了。

程曦也是提前准备了说法，不然等谢离先开要接十七娘，程曦怎么回答都不太合适，同意的话，十七娘岂不是要穿帮？不同意的话，拒绝人家一番好意的理由是什么？这三个理由虽然合理，但是不够充分啊！

所以最好就是让他们先不要说，毕竟世家就是这讲礼仪要面的家族，只要理由合理，就算不充分，他们也不好再开提。

谢离自然听懂了程曦的意思，不由心里暗暗想到：这程曦不想被视为杨党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但是来了我这里，又不愿意让我接十七娘来谢家，显然是对我们也有警惕，想来是也不想加萧党，那么他想要什么？总不会打算中立摇摆吧？

谢离觉得，程曦这师爷的人应该是最懂得人事的，怎么也不可能和愣青一样直接摆明说自己要中立或者不加党派，那不是找死吗？

排除了这个可能，谢离对于程曦选择的归宿就很好奇了。

拒绝杨党和谢党，程曦想去哪里？是他其中一个好友在的新党？还是另一个好友在的吴党？

等等……她总不会想要加严党吧？！

这么想着，谢离对程曦说：“既然十七娘想要住在观，可能也是为了给父兄祈福，那我们自然是尊重她的选择，如果十七娘有意的话，程先生大可以送她来谢家，我家妹妹一直都有女先生教导，十七娘也可以一起听听课。”

如果谢离救的是真的十七娘，或许程曦会考虑的，但是现在，程曦只是嘴上说着：“多谢多谢，如果十七娘有意，我一定厚着脸送她来谢家家学，能和谢家的先生们小们学到一二，就可以受益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