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看不懂。

不是，你们刑名师爷去勾搭文书，钱粮师爷来勾搭捕快狱卒，这事怎么回事？

不想当钱粮师爷的刑名师爷不是好幕僚？

不怎么说，魏师爷都打招呼了，捕快和狱卒虽然不打算向县令靠拢（因为被县丞对付的可能很大），但是也不打算得罪县令，而魏师爷作为县令带来的班底，两人自然也要好声好气。

程曦则是拉着文书就去了苗寨大小们的面前：“大小，文书听说您要成婚，可是亲自来给您写婚契了。”

说完这句替文书表功的话，程曦才又说：“你们都是本地人，常来常往的，应该都认识了吧？不需要我介绍吧？”

文书和大小还真的对对方没有太大印象。

毕竟之前大小才十几岁，不到替家里办事的年纪，文书也只能接苗寨来的人员，没有接过苗寨大小也很正常。

但是程曦的话都已经说来了，文书和大小总不能这时候说他们不认识对方吧？这样多不给对方面，不符合际场上的习惯。

于是文书客气地说：“苗寨大小，谁人不知呢？”

大小也跟着客气：“久仰大名，都是您和各位大人呕心沥血，我们县里才能这么安定平稳。”

不知为什么，程曦听着大小这客气话，听来了一讽刺的意味：现在的县里居然安定平稳吗？

确定这不是反讽？

文书这时候也把目光转向了姜茂：“这位是？”

大小连忙介绍到：“这位是我的未婚夫，姜茂。”

“小姜茂，见过大人。”姜茂也适时行礼。

“好好好，真的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文书称赞。

程曦看姜茂那张脸可没看男才来，要不怎么说还是老油条呢，这都能拍得。

程曦只觉得自己还需要学习。

就在程曦慨的时候，文书已经开了：“两位既然要订立婚契，不如把商量好的条件和老夫说一说？”

就在魏师爷和程曦各自忙活的时候，韩胄已经亲密地拉着县丞拿到了没有整理好的资料。

“阿嚏！阿嚏！阿嚏！”打开资料存储房间的门，韩胄直接就是三个嚏。

县丞能就在这个时候劝说韩胄：“县尊，这里灰尘太多了，不如还是让人打扫了、整理好之后，再来看吧？”

韩胄闻言摆手：“这档案室，本来就应该是机密的房间，了你我和这间屋的之外，其他人打扫也不安全，不如我们以后来打扫好了？”

说着，韩胄又抓住县丞：“今天正好我们都在，先把三年内的册找来，我们一起打算盘？”

县丞立装作疼：“哎哟，县尊您不知，我这把老骨，天黑了字都看不清了，而且我们为您设了宴，您看？”

韩胄装作为难的样，说：“既然如此，我也不好麻烦您，只是我们也舟车劳顿，今晚就不去宴席了，明天，明天我一定去。”

“您赶回家取消今晚的宴席吧，别破费了，明天我来请才是，后衙的房间我自己会看的。”韩胄说着，把县丞送了门，然后自力更生搬运了几箱的资料，到达自己县衙的房间。

县丞一回家里就对着合作者骂：“新上任那个姓韩的小兔崽就是分不清轻重，还积极地看往年的册，他能看什么来？”

“不能掉以轻心，他父亲可是杨党的人，杨党肯定会派人帮他的。”

“杨党倒是会派人帮他，但是龙不压地蛇，他们能派多少人过来？得过吗？”县丞不在意地说：“反正糊一下就算了，何必这么认真？”

但是韩胄还真就是一个认真的人。

程曦这和文书给苗寨订立完婚契，回去了后衙就看到了搬着箱来的韩胄。

“婚契订好了？”韩胄问。

“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谁手？”程曦说着，给韩胄打了把手，一起抬着箱放在了案几上。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韩胄是真的明白了程曦的格，于是问：“你没给他们提一些建议？”

“怎么没有？”程曦说着：“我的建议可符合苗寨大小的心了。”

“比如说？”

程曦分享：“比如说，男方如果有和其他女发生关系，就要净。”

韩胄只觉得好笑：“本来他到苗寨就相当于是赘，如果搞，确实是分不到苗寨的财产的。”

“不不不！”程曦回答：“净是聘礼和嫁妆都不能拿，还要赔偿这些年白吃白喝用掉的钱~！”

听到程曦的话，韩胄不禁迷茫的目光：“现在赘的要求都这么严苛了？”

“这算什么？”程曦说着：“妇女如果不忠，还会有杖型，他就是赔钱罢了，就当是赎刑了吧。”

韩胄思考了一下，觉得也不算很大的问题，于是顺手打开箱：“最近三年的账本和案卷都在这里了，咱们要多久才能够搞定？”

“那个老狐狸说是今天要宴请我们，给我推到明天了，明天恐怕是鸿门宴啊，咱们能抓住他们的什么把柄吗？”

程曦拿了一本账本，说：“人们总是觉得自己假账一定会天衣无，但事实上，只要是假的，就一定会有端倪。”

“那如果问题是在库的品，而不是账本上呢？”韩胄追问：“那岂不是就发现不了账本上的问题？”

“那不是更好？”程曦说：“品和账本对不上，这不就是监守自盗吗？”

韩胄听了，发现好像确实是这样，立刻也淡定了起来。

程曦简单地给案卷和账本分了分：“这一摞判案的，我会看看有没有不符合大虞律的地方，估计今天能看完，但是肯定没空算账，所以就要麻烦你和魏师爷好好看看账本了。”

“我看？”韩胄指向自己。

“魏师爷都那么大的年纪了，你不会指望他一个人通宵看完吧？”程曦貌似惊讶地问。

“但是我也不会啊！”韩胄忍不住说。

“但是你也不会判案啊！你的大明律是学会了，但是没学过判例啊！”程曦说。

韩胄只能承认，自己确实是废了。

“没事！”当韩胄躺平任嘲，程曦就没办法继续打击他了，见状，程曦掏来一份表格：“你看，要把什么数字填写去，我都给你写好了，每个格怎么算我也列了式，你完全可以喊你的书童和你一起，你们多，魏师爷就可以直接分析，不用找这些数据了。”

韩胄没办法，看看账本的厚度，只能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