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广的程曦拿了榔和铁锹，直接在老爷爷旁“叮”地敲响了一大声。

程曦的动作是如此迅速，以至于韩胄等人全都吓了一。

老爷爷更是被声音吓得一哆嗦。

有实在看不过去的护卫提醒程曦：“老爷都七十好几了，程先生您……”

护卫话没说完，但是想也知他是在谴责程曦不人。

程曦无所谓地说：“老爷，这个音量是不是刚刚好？”

说完，程曦指了指一个嗓门大的护卫：“来，县尊说一句，你对着爷爷吼一句。”

老爷：有你真是我的福气。

程曦这般作为之后，老爷是真的不敢装耳背了，他怕再装下去，程曦要让人对着自己的耳朵吼了。

别好好的，真的给程曦搞聋了。

于是，恢复了听力的老爷笑眯眯地理解了自己和韩胄之间的误会，送走了韩胄。

韩胄心有余悸，又羡慕地对着程曦说：“如果我和程先生一样……嗯……浩然正气就好了。”

程曦：？？？

我夸你两句你还当真了？

什么叫像我一样浩然正气？你是内涵我长得没你帅？

明明人家看得都是你的官袍！

程曦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程曦决定不要和韩胄说话。

当程曦沉默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已经大致明白程曦脾气的韩胄又在不解地挠：自己怎么又惹到这位祖宗了？

他到底是为什么生气啊？

不明白的韩胄知，程曦很快就会坑回来，只能小心提防。

很快，韩胄就知程曦的后手是什么了——她让自己去秧。

不同于池明崖和杨阁老听说秧之后毫无质疑，韩胄一开始听说要秧的时候还不解：“不是早就过了秧的时间了吗？”

华南地区，确实最晚农历4月就已经秧完毕，但是这里也不是华南啊。

且不说东北稻要到农历5月秧，就说这云贵原地区，不同海的时间也有很大的不同。

程曦只用了一句诗和韩胄解释：“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始盛开。”

韩胄立懂了，并且懊悔自己之前居然没想到：这就是所谓的读书读傻了，明明也知这首诗，知这现象，但是临到来实践的时候就想不起来。

所以，当韩胄站在一片梯田之前，听到程曦说：“听说这边的百姓非常有智慧，将起伏不定地山林也改造成了良田，梯田绵延起伏，是非常值得看的风景，那边的山是这里最的山，县尊要不要去看看？”

韩胄这时候就知，程曦气的“报复”来了。

惹自家外挂大脑生气了怎么办？还不是只能随他折腾让他消气吗？

自觉特别着程曦的韩胄答应着：“确实要去看看，好好看看。”

随后一当先地开始爬山。

西南地区的海是远于中原的。

即使汉人的发源地黄土原，也没有西南片区分地域的海，而因为人的原因，西南的县城面积要远大于江南这人密集的区域。

这也就导致了在爬山的过程中，韩胄和程曦都现了一原反应。

好在这里海虽然，但是没到藏区那程度，两人的原反应也只是现在气地厉害——这年可没有氧的玩意儿，要是韩胄真的脑胀呼困难，程曦还真没办法铁了心让他秧。

不是因为程曦仅剩的良心，而是因为程曦意识到：万一韩胄因为原反应挂掉了，杨阁老他们岂不是要追杀自己？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程曦专门观察了一下韩胄的情况，确定没问题，就不客气地对着“一览众山小”的韩胄说：“县尊应该是第一次见梯田？想来也不知梯田和普通田地的区别？不如自己耕秧试试？”

要不怎么说程曦会找呢？韩胄刚刚环顾四周，没上秧苗的就这个山和另外一座比较的山。

韩胄也是很佩服本人农人的，小山包你搞个梯田也就算了，这么的山峰，你都把梯田开来了？

韩胄准备的时候（官袍不适合下地需要换衣服），程曦也在问农人：“这山开梯田，浇地是不是不方便？”

农人们之所以在这里开垦，之前必然是考察过周边环境的，听到程曦的问题，农人回答：“不敢瞒大人，正是因为山有泉，所以我们才在面开恳了梯田。”

有泉的话，挑浇地比其他小山包还要方便呢！

听到农人的话，程曦好奇：“能带我去看看吗？”

听到程曦的要求，农人自然是一答应。

于是，跟着韩胄一起过来的护卫捕快们都看向了捕：程师爷要丢下县令去背的地方，捕你看怎么办啊？

捕还能怎么办？捕了两个捕快：“你们跟着程师爷过去，顺便打几壶的回来。”

这走了一路还爬了山，大家都渴了。

程曦微微皱起眉，想着待会要提醒捕要喝，可以去周边捡石和树枝简单搭灶台，方便煮开。

程曦有充足的理由怀疑，西南这边所谓的瘴毒和蛊虫很多都是因为大家不喝开造成的。

事实上，古代人一直以来都没有喝开的习惯，都说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柴火排在了第一位，可想而知其重要。

不夸张地说，北方的山包都快给人薅秃了，要不是国家有禁令、大有包山，那是一绿都见不到，沙尘暴和雾霾能提前一千年登录北方。

江南等南方地界没秃，纯粹就是因为开发地比北方晚，还有很多树林，并且树木生长速度比北方快，网又密集，不然什么乡？泥乡还差不多。

这么想着，程曦认定，就算别人嫌弃自己多事，自己也是要持喝的，不过到了泉那里，程曦就放心了：经过岩石过滤的山泉，一般没什么寄生虫。

虽然但是，回去之后，程曦还是要求要煮。

理说大家是刚刚接，这么会被人认为找事，但是程曦觉得还是先展现下自己的找事格，免得以后格大变他们不适应。

人嘛，一开始预期低，后面才会每一天接都是惊喜。

捕本来已经把嘴对准了，听到程曦的话，挠了挠，没有反对，笑呵呵地说：“程先生是风雅之人，和我们大老不一样，你们没听到吗？还不赶烧？！”

说完，自己对着喝了一大。

程曦：……

已经连续秧两刻钟，腰酸背疼的韩胄喊：“给我也扔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