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豪门世仆案

这波家长，池叔和韩胄都告得不情不愿。

夜间有空，正好来关心师侄的杨阁老听着韩胄和池叔的描述，差点给自己听笑了。

众所周知，小课的提问要从水平最差的人提问起。

于是杨阁老问韩胄：“今天这事，你怎么看？”

韩胄不知dao自己应该怎么看。

如果是程曦，这时候估计就会回答杨阁老：“我用yan睛看。”

但是韩胄毕竟还是个传统儒家教育下长大的老实孩子，闻言试探地回答dao：“今天这事，程秀才蓄谋已久，就是想要利用我们和秦国公府斗起来，好把自己摘chu去，让秦国公府不要把目光放在他拒绝他们来给我当师爷这件事情上？”

杨阁老没有评价，目光移动到自己的小儿子shen上：“你呢，你是怎么看的？”

小儿子回忆了一下池叔和韩胄的描述，综合了自己的想法，回答父亲：“我认为，程曦其中一个目的应该是将秦家的注意力从他shen上转移走，但是这应该不是他唯一的目的。”

“那你关于其他目的猜测呢？”杨阁老追问。

“比如说这一次他故意陷害秦烁鈞，日后就算当了韩胄的师爷，也可以说他当时怕秦烁鈞闯进来打人，口不择言，后面看我们声讨秦烁鈞太厉害，怕自己被我们暗算，为了证明清白，所以才要好好辅导韩胄？”小儿子不负责任地猜测dao。

杨阁老没点tou也没摇tou，看向了池明崖。

池明崖自觉地开始说起了自己的看法：“其实我们看程曦，为什么要看他是什么目的呢？guan他是蓄谋已久还是心血来chao，他这zhong人的思维，我们是没办法理解的，我们只需要看他说的话和zuo的事会造成什么结果就行了。”

池明崖说完，杨阁老的yan神里终于louchu了一丝笑意，而后看了小儿子和韩胄一yan，想知dao他们领悟了多少。

没错，程曦这zhong思路清奇的人，他的所思所想，一般正常人都是猜不透的，所以为什么要猜他呢？

都说慧极必伤，把那么多jing1力用来猜程曦的心思，有什么天大的好chu1吗？他又不是天子！

程曦：阿嚏！谁在想念我？最近两天打了好几个pen嚏，也不知dao是谁这么爱我。

杨阁老认为，自己的儿子和韩胄作为高官之子，这辈子即使有可能官位没有程曦大，但是也完全不需要猜测他的心思——那是对上位者才要zuo的事情。

即使自己推荐程曦当上官员，一个非科举、非翰林chushen的官员，又能走到哪一步？三品ding天了。

毕竟二品的封建大吏都需要中央的工作经验，更别说非翰林不能入阁的内阁了。

面对这样的程曦，最好的对待办法就是池明崖这样，不看他的目的，只看他的作为，思考他的作为有什么影响就好了。

池明崖的分析其实还没有说完，只是故意停顿，让韩胄和杨阁老小儿子想明白。

韩胄忍不住提问：“但是对于程曦这zhong聪明人，如果不知dao他的目的，应该很难保证不会踩到他挖的坑里吧？”

杨阁老将目光投向了池明崖，等他给韩胄解释。

池明崖听到韩胄的问题，就是朗然一笑：“踩到程曦的坑里，又是什么很可怕的事情吗？”

韩胄愣住了。

池明崖继续举例说dao：“你今天和秦烁鈞也都踩到他的坑里了，你觉得很可怕吗？觉得我们没办法为你解决兜底吗？”

韩胄摇tou，表情却倔qiang：“可是我也不能全bu都靠你们啊。”

“有依靠的时候，为什么不靠？”池明崖笑着反问：“我就是一直都靠着老师啊。”

杨阁老闻言伸chu手指凌空点了点池明崖：“促狭！”

池明崖说dao：“你看我一直靠着老师和师伯师叔，韩师叔年轻的时候靠老师，现在靠师兄，又有何不可？”

韩胄觉得这话似乎有什么不对，但是又好像很对。

看到韩胄有点怀疑人生的表情，池明崖话锋一转：“当然，我和你说这些，只是想要告诉你我们都会帮你，不是说让你完全就不靠自己。”

说完，池明崖解释dao：“你现在会被程曦坑，是因为你们的地位是对等的，甚至于因为要请求他当你的师爷，他的地位是略微高于你的，所以你才会被坑。”

“等你到了他上司的位置，你不需要考虑他有什么目的，只需要让人盯jin他就行。”池明崖给了韩胄juti的指导：“师爷行使的是县令的权力，是你把权力分给他们，他们才能代你行使，所以你只需要分析程曦zuo的事情的结果会如何，你觉得对你有利，或者对你没什么好chu1但是对县城有利，你又可以接受，那就你给权力给他zuo，你觉得他要办的事对你有害，你就不允许他zuo。”

韩胄恍然大悟：原来还可以这样吗？

杨阁老在边上补充：“我们之前教给你们师兄弟的，都是常规之法，这常规之人用常规之法，自然就可以了，但是像是程曦这zhong非常之人，你也就要用非常之法，如果你自认为自己玩不过他，那就守好你的基本，自然能立于不败之地。”

韩胄起shen，严肃行礼：“胄受教。”

杨阁老示意韩胄坐下，然后才示意池明崖继续说。

池明崖继续叮嘱韩胄：“刚刚我告诉你的，主要是应对程曦的基本方法，其实在实际的cao2作中，肯定要学着变通，一时半会儿你就算用不明白，也并不需要灰心，一来我们给你兜底，二来程曦没事也不会坑你。”

池明崖之前的话韩胄都很认同，但是对最后一句表示怀疑，甚至用怀疑的yan神看向了池明崖：你确定程曦他没事不会坑我吗？

看到韩胄的yan神，池明崖觉得可能也没那么确定，于是修改了自己的说法，打了一个补丁：“程曦和我们是合作的关系，甚至老师打算和他说，只要他能保你三年平安，并且能够治理好当地的苗白族，老师可以举荐他成为官员，有这个好chu1吊着，他没事也不会故意害你，就是坑你，也就是一些小玩笑罢了。”

池明崖这话一chu，杨阁老不知dao为什么想到程曦给池明崖提的在厕所躲避柳镇抚使的建议，差点没有维持住自己严肃慈和的表情：明崖这是在和程曦的接chu2过程中，积累了充分的经验啊！

想到这里，杨阁老就庆幸自己明智地没有和程曦接chu2，不然这些小玩笑可能还会牵连到自己，杨阁老可不想一大把年纪还在儿子和学生面前丢脸。

通过和程曦的短暂接chu2，韩胄已经shen刻领会到了池明崖这番话背后的han义：不就是说丢命丢官的大事能保证没有，丢脸的小事就不保证了吗？

韩胄已经shen刻认识到了自己的命运，并且对于杨阁老和亲爹、师兄的心理有了大概的猜测：找个有本事的保住韩胄的小命，至于韩胄被师爷当zuo小玩ju这zhong事情，都是小事啦小事啦！

韩胄：也许不guan在哪里，这都是我的命运吧。

解决了韩胄的问题，池明崖才开始分析今天的事情。

“今天这事，不论程曦是怎么想的，他表达chu来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向我们表示，他故意坑了秦烁鈞一把，但是秦家并不知dao我们知dao，所以这是我们向秦家问罪的好机会。”

“那么，如果我们向秦家问罪，我们能够得到什么好chu1，他又能得到什么好chu1呢？”池明崖设了一个自问自答，也是教导韩胄自己的思考思路。

韩胄听得聚jing1会神。

“表面上的好chu1很明显，我们获得了一个顺理成章质问秦家的机会，并且可以给秦家扣上想要陷害我们的帽子，不guan是去朝堂上找圣上告状，让御史参秦家，还是私底下让秦家给好chu1换我们闭嘴，都是可以的。”池明崖说dao：“甚至于秦家为了摆脱关系自证清白，在你赴任的路上也会投鼠忌qi，不敢随便动手。”

韩胄听得连连点tou。

池明崖这时候继续说dao：“对于程曦来说，好chu1也很明显，一来我们xi引火力，秦烁鈞明天没空去找他麻烦，二来我们有此怀疑，他拒绝秦国公府接受我们的师爷邀请也是事chu有因，因为他要证明清白，三来他还留了余地，其实他不算一心投靠我们，日后有变故再去投靠秦国公府，路子也没有被堵死。”

杨阁老小儿子在一旁听着，心里gan慨程曦的心yan子可真多啊！一边gan慨一边还看自己师弟韩胄：真怕他以后被程曦卖了还替他数钱。

韩胄听了池明崖的分析，更是觉得程曦心机shen沉，不过如果程曦的心机以后是要帮自己在西南立足，韩胄就ba不得他心机更shen一点了。

“浅层是这样，shen层影响又不一样。”池明崖继续说dao。

韩胄想不明白还有什么shen层影响。

池明崖笑着看了yan韩胄：“这县令和师爷，也不一定就是县令qiang的，人和人的关系，有时候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现在你这个东风，显然是压不住程曦这个西风了，不是吗？”

“shen层的影响就是他日后说话，在你这里更有影响力了，你还敢把他的话当废话吗？”池明崖问：“是不是他随口一句话，你半夜都要琢磨他有没有暗示什么？”

池明崖很好地表述了韩胄现在的状态。韩胄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说，他今天晚上如果睡不着，一定是因为琢磨程曦琢磨的！

原来你们心yan子多的人都是这样子的啊！韩胄看着池明崖，内心gan叹：真是恐怖如斯啊！

第32章 豪门世仆案

被特训的韩胄虽然不知dao要怎么对付程曦，但是他听明白了一个dao理：有困难，找亲爹师伯师叔师兄。

于是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单纯的韩胄趁此机会问dao：“所以程曦这样zuo，我有什么破解办法吗？”

池明崖和杨阁老脸上都louchu了意味shen长的表情。

韩胄预gan到不妙。

关键时刻，还是杨师兄（杨阁老小儿子）回答了韩师弟的问题：“你破解不了，知dao了心里有数就行，平时有事没事多给程曦拍拍mapi，放下shen段，能zuo到鞍前ma后最好，不能也要尊重理解，他心情好了看你顺yan了，不涉及切shen利益的大事也不会坑你，没事可能还会顺手帮帮你。”

对于这一点，杨阁老的小儿子有着充足的经验：这不就是自己和池明崖的相chu1方针吗？

想也知dao，杨阁老越过自己那么多儿孙，转而专心培养池明崖，把池明崖这个徒弟看得比儿子孙子还亲，杨阁老的儿孙们真的能够服气？

那必然是不能的。

甚至于说，不服气的人非常多，人人都觉得自己能够干掉池明崖，成为自己爹地心里最靓的仔，或者爷爷心里的“好圣孙”。

人很多时候对于自己是没什么bi1数的，看别人zuo好像很简单，就以为自己上也行，一看就会，一zuo就废，完全是至理名言。

显然，就看好几年过去，池明崖依然是杨阁老心里最爱的学生、指定的接班人、着力培养的下一代，就知dao杨阁老这些没有bi1数的儿孙们是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不仅没有人成功，甚至于有一些人因为办事实在太蠢太毒，还惹来了杨阁老的雷霆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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