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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约会觉得,就此跟了你去,也无甚不好。”

听得喜上眉梢,愈发觉得自家相公真是怎么看怎么好,样貌又好看,说话又中听。

她忍不住想,这样称心的夫君,只抢上山压山寨未免可惜,合该压在公主府里,才算人尽其才。

而当暮四合,一行人宿在途经的昌隆镇中,等到安顿洗漱罢掩上房门,裴怀彻便用实际行动,好好回应了一番自家娘的琢磨。

他压不压得住公主府暂且两说,但他压得公主殿下颤,无从招架的本事,不但有,还有很多。

作者有话说:

就是人菜瘾大,明明每次调戏王爷都会被吃抹净,但就是不长记

第58章

鉴于梁国已了两位女皇, 民风开化,故而莫说寻常人家的女儿,便是门贵女, 也少有忌讳抛面的情况。

至于那些常要四方行走的商贾之家,由女当家主事者更是屡见不鲜。

只是翠从前只守着爹爹传下的豆腐摊过活,若遇上生人多问几句, 难免稍有不慎便会怯。

而裴怀彻不仅年长她许多, 双又不良于行, 若对外声称是富女商的赘夫, 也容易惹人疑窦。

因此此番南行游玩, 二人便商量着换了说辞。

裴怀彻才是家中的老爷, 早年间行商伤了, 以致耽搁了婚事。

所幸后来经营得法, 攒下了丰厚的家业,又机缘巧合, 娶得了一位毫不嫌弃他上有疾的贤惠小娘,如今成婚三载, 依旧恩里调油。

这般一来, 也将翠对他无微不至的贴照料, 衬得顺理成章起来。

是夜, 用罢晚膳, 梳洗已毕, 翠便打发了随行的下人们各自回房。

自己则擎着一小瓶药酒转回内室, 在床沿坐下,轻柔地为他起一双在车中僵坐了整日的

房内烛影摇红,映着小娘低垂的

裴怀彻任凭她用纤的指尖沾了药酒搓,力均匀地着自己那双伤痕累累的废, 只觉连带着心也温成了一片。

如此了一会儿,她抬眸探问:“可还觉着哪里不适?”

裴怀彻靠在后的枕上,目光连着她专注的模样,淡笑着摇

仔细将养了这些时日,他的确是康健了不少。

若在以往,经过这样的车劳顿,他这双怕是早会痛不堪,今日却只是有些轻微的酸胀,经她一番妙手抚,已然散得无踪。

而这样的好转,自也给了他更加放肆的底气。

还未到亥时,他便将这勾人心魄的人儿捉了锦衾。

帐内,低语和暧昧响动断续摇曳,直至时过半,方渐渐歇下。

事实便是若非顾念她白日里玩得兴起,有近半日都骑在背上颠簸,疲乏得,他怕是还要纠缠更久。

夜静更,帐外那盏烛火已燃得只剩小半,伶仃地开一团昏黄的光。

倦极,连抬手添灯的力气都懒怠,只糊地咕哝一声,带着的鼻音:“今几个日不当不正的……我已容你破例了,到渝城前,你可得给我老老实实的。”

她几乎能想见,经他这番折腾,自己明日定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能恢复神。

若再纵着他胡闹,原计划四五日的路程,大抵要拖到七八日才能走完。

裴怀彻低笑,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下颌轻蹭她的发,算是应了。

他到底存着分寸,晓得她急着去泡温泉,接下来几日便果真未再闹她。

一路安宁,及至第五日晌午,主仆一行人如期抵达了渝城。

早在翠定下过来小住时,裴怀彻便趁着府中下人们收拾打行装的间隙,提前遣了妥帖之人过来安排。

涉及落脚的住,因渝城素有“温泉之乡”的誉,城内专供游人玩赏休憩的山庄别馆林立。

他遂在其中挑细选了一风景环境极佳,又内引活泉的别馆,手阔绰,直接将整馆包下了一个月。

故而他们的车刚城门,别馆东家遣来的事已带着人殷勤迎上。

彼此确认份后,便引着车径直前往那清幽所在,约莫一炷香工夫,就一并行至馆前。

事早从主家那儿得知,此次的豪客是自湘京过来的富商,上有疾行走不便,需得他谨慎伺候着。

因此见黄虎和车夫先行下车固定好车驾,搭上木板,又从车内搬一架椅时,他始终低眉敛目,面如常。

直至那椅上的男被稳稳推下车,他到底耐不住好奇,抬目间看清了对方的面容,不由得一怔。

那着实是张极为昳丽的俊面容,肤冷白,眉邃,纵使静坐无言,也寒潭沉玉一般,浑然天成一清贵气度。

事下意识将目光一偏,又瞧见了随他后下车的翠,更是惊艳得呼都滞了滞。

他兀自愣了半晌,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姿态恭谨地赞叹:“淮老爷,夫人,一路辛苦了,您二位今日也是叫小的们开了界,小的也随主家在这别馆经营了小十年,真是一回见到你们这般神仙一样的人!”

事先前听闻他们二人的情况,原以为会见到一个其貌不扬的瘸富商,以及一个贪图对方钱财,才委嫁过去小贫家女。

何曾想到竟是这样一双郎才女貌,也瞧着便知情甚笃的璧人?

小娘不仅容貌极明媚鲜妍,通气派亦全然不似小门小来的。

下车后立时笑盈盈地步到椅旁,满心满,俱是对家中相公的依赖与喜。

亲自推着裴怀彻了主院,不多时已兴致地打量了一圈。

而后她俯凑近,眉弯弯,梨涡浅浅地:“虽不及咱府……家中宽敞,倒也称得上清雅别致,地面也平坦,你的椅走动都方便,我觉着不错,相公以为呢?”

裴怀彻抬手,将她鬓边一缕被风的发丝别到耳后,眸光温:“你喜就好。”

随即吩咐黄虎等人安置车行装,又对:“有劳安排,往后一个月,便要叨扰了。”

用罢午膳,翠小憩片刻消了,就再也闲不住,推着裴怀彻在别馆中漫步赏看起来。

渝城地气比湘京更加偏南,又得温泉滋养,意似乎也要来得更些。

院中几株垂柳已全了绿新芽,一旁的海棠更是开得如火如荼,粉白的朵累累压满枝,微风过便簌簌纷落,在地上铺了一层香雪。

幽淡的香气混着温汽,让人肺腑,只觉心旷神怡。

踮起脚尖,折下最明艳的一朵,转递到裴怀彻手中,眸亮晶晶地:“相公帮我。”

她髻间已簪了两枚粉紫的蝴蝶簪,所幸乌发如云,再添一朵鲜也不显得累赘。

裴怀彻底染上笑意,仿佛被她纯粹的染,修长的手指拈着那枚海棠,仔细地为她簪两枚蝶簪之间。

蝶翅轻颤,依傍着新绽的海棠,恰似粉蝶寻芳,鲜,相映成趣。

他的指尖顺势抚过她细的脸颊,低语:“好了,娘人比,这也是沾了娘的光,因簪在你发间,才多了几分颜。”

被他哄得眉开笑,推着他的椅绕过回廊,很快就见到了她心心念念了一路的温泉。

因裴怀彻包下了整座别馆,这掩映在翠竹间的几池汤泉,此刻便成了他们独享的私汤。

汽氤氲蒸腾间如雾似纱,朦胧了周遭错落有致的假山和竹篱。

池畔边竟还植着几丛兰草,幽幽冷香混着气息,非但不显滞闷,反令人心舒泰,疲乏尽消。

还是一回见到真正的温泉,眸中的兴奋几乎要满溢来。

眸一转,提议:“相公,咱们刚到渝城,正需洗尘,不如现下就去泡一泡,解了乏,傍晚再去城里逛逛,可好?”

她自己都未曾留意,因周围汽濡,她上那层樱草衫已不知不觉贴合了形,勾勒纤秾适度的窈窕廓。

这就叫裴怀彻的目光掠过便被攫住,听闻她竟主动邀约共浴,底隐有暗一闪而过,从善如:“也好。”

于是翠当即唤来宝钿取来二人的洁净衣,又令其与几个侍卫远远守在竹林外,这才将他推至最近的一方池边,先小心翼翼地扶他起

待他倚上池畔光的石阶坐稳,开始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的外袍,方也背过去,伸手去解自己的衫裙。

二人了三载夫妻,共浴本非罕事。

可在这敞天席地的泉池边,却也是破天荒的一遭。

待温气蔓延而上,翠也解去了外衫罗裙,褪至贴的小衣时,羞意才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细细密密地在她心漾满,叫她被熏得脸颊发,动作亦不由得迟滞下来。

她悄悄抬眸,去觑一旁的裴怀彻。

却见他竟也只除了鞋袜,松了中衣系带,并未有更一步的举动。

便想当然地猜测,他是不是亦与她一样,临到此时,才品天境地的别样赧然来。

如是想着,她已探足尖就又一次缩了回来。

她攥着小衣一角,抿了抿,声若蚊蚋地:“相公……此毕竟开阔,无遮无拦的,要不……你在这里泡着,我去旁边那小池?”

此刻的泉已将她蒸得颊生红霞,连[和谐]在外的一段脖颈,半边藕臂,都染上了薄粉,宛如上好的胭脂在羊脂玉上化开,于朦胧光中莹生辉。

如此活生香的人儿已到了跟前,裴怀彻岂会再容她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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