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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0(3/10)

说辞与裴怀彻的态度,自觉尚可分辨几句。

见翠要径直过去拦人,他又垂首:“公主,其实淮爷起初亲自前往,是担心我等言辞不够周全,万一不慎,再真让瑾王殿下记恨上您……”

脚步微顿:“然后呢?他怎么又直接打算去了?难是郦璟派来的人态度,不好相与?”

黄虎忙:“没有!绝对没有!公主将淮爷托付给才照料,才岂敢怠慢?他若对淮爷半分不敬,才都没有脸来见您,只是那小笔转达的瑾王殿下谕是……‘臣弟冒昧,还望夫赏脸’。”

作者有话说:

王爷就是欺负公主不识字233。

第17章

心里始终将裴怀彻视作自己的夫君, 府中下人们见淮爷得公主青睐,又钦佩他的才能力,明里暗里便也拿他当正经的主看待。

可说到底, 他名分上不过是个通房面首,众人心照不宣,从来不会将翠同他的夫妻情分摆上台面言说。

因而郦璟这一声“夫”, 一句“臣弟”, 便显得格外微妙。

任谁都听得是荒唐之言, 可他再不济也是位王爷, 既主动在裴怀彻面前伏低小, 无形中已将裴怀彻置于了总不好拂他颜面的不得不去境地。

宝钿几人一时噤声, 翠却垂眸沉起来。

她转问章泰:“你见到郦璟时, 他便唤我相公……淮澈夫?”

章泰忙回:“同才直接言语时, 倒未曾这般称呼,只是差遣那小笔过来传话时, 似乎……是叫了这么一声。”

眉尖若蹙:“似乎?”

章泰不解她为何执拗地计较这些细节,但既然她问了, 仍老实作答:“瑾王殿下面见才时没面帘, 才是第一次窥见瑾王殿下真容, 心中实在惶恐, 便没敢抬细看, 亦不曾听得真切……”

:“……”

她一时默然, 心这世事果然是三人成虎, 众铄金。

她今日也算彻底见识到了,当一个言兜兜转转传了十多年,究竟会演变成怎样无人再去质疑的模样。

郦璟面上虽刺了红莲纹,可面目五官实则生得极为清秀, 尤其是那双既肖母皇,又肖她的笑杏尾轻挑时分明落得格外红齿白,致得甚至都不似男儿相貌。

纵使笑时那所谓“未褪”的四颗虎牙,亦无半分狰狞,完全谈不上骇人。

然而“”名号在外,他们昨日闲聊时她便发觉了,仿佛连郦璟自己,都默认了他如今面目可憎的说法,觉着那些听多了传言的京中人唯恐看他一就会折寿,纯属理所应当。

思及昨日郦璟难掩失落的神,翠的火气竟不知不觉散了一些,她转向黄虎,语气平和了许多:“淮澈随小笔去瑾王府前,可还同你说了什么?”

黄虎见她似无怪罪之意,略松了气:“淮爷只吩咐才禀报公主,请您不必忧心,他不会真去几日,至多戊时便回,而后也并未乘坐瑾王府派来接他的车,只唤了咱们府上的车夫同行,瑾王府的车,确实也不下椅。”

微微颔首,她至此已经确信,裴怀彻此番去归去,却绝非是想不,只能前往。

正如章泰在瑾王府中不便明目张胆地驳斥郦璟的面,裴怀彻她府中,自也是有她撑腰的。

无论郦璟谕中如何称呼他,他愿意与之还礼都是情分,断不至于被郦璟这个无权无势又不得的空王爷,凭一句胡言语拿住。

更何况了两年夫妻,她比谁都清楚他的能耐和本事,故而听黄虎说他不仅带了自己人,更言明归期,便知他之所以会去,必是心中另有成算。

虽然他不在府中的这段时辰,她还是难以全然安心就是了。

宝钿窥她神虽缓,眉间仍凝着一缕忧,便轻声说起一事,意图宽:“殿下可知,那小笔本名柳清尧,乃是柳清姿柳大人的胞弟。”

微怔,随即想起自己前往湘京的途中,确听柳清姿曾提及了一些她家的旧事。

当年她外祖获罪,家中落,而她也随母没……倒与小笔所说的“本是官家”,以及“与家皆承蒙女皇宽恕,命才随侍瑾王殿下,今为女皇陛下的近前武官”一一对上了。

思忖:“难怪瞧他眉与柳大人有几分相似,倒不曾听柳大人提起过这个弟弟,莫非他们弟二人关系不太好吗?”

宝钿摇:“恰是相反,柳大人极疼惜这个幼时便遭了刑,为宦的弟弟,只是与婢一接您回京前,二人刚好闹了些别扭。”

难以想象那个总是一脸肃然的柳清姿赌气不理人的模样:“柳大人……竟也会和亲近的人使小吗?”

宝钿轻叹:“并非是柳大人任耍脾气,只怪小笔一直不肯接受她的安排,柳大人为官后,曾屡次为他另谋路,在这京中,跟着哪位主不比跟那瑾王殿下,此次为您布置府邸时,女皇陛下还一度允了她将小笔调来咱们公主府,谁知……他竟又不识好歹地推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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