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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0(10/10)

来也奇,那煊王明明担着谋逆之名,麾下却多是忠烈之士,我听说在与桑二小定情前,母皇就曾屡次赐官给项修,他却皆推拒不受,只不事二主,但念桑将军救他命及为他手下兵士安置去之恩,愿以门客份留于桑将军麾下,效犬之劳……”

本是翠问起,郦媛才多言几句,可她生活泼,说起这些搜罗来的逸闻便有些收不住话匣。

直到术场地那鼓声初响,比试即将开始,正待与翠详说桑二小如何对项修“霸王上弓”的她,才被旁嫌她聒噪的郦婵没好气儿地喝止。

郦媛只得讪讪住,举杯抿了果酒,角却悄悄睨了郦婵一记,心下嘀咕郦婵定是红自己能说许多让二兴趣的话,不像她,每次只会起些风雪月的酸诗当话,也就是二脾气好,哪怕听得想睡觉,仍耐着附和她。

浑然不觉,她全心神皆系在郦璟上时,旁的两个妹妹竟又为她更偏谁一些暗自较起了劲。

郦婵与郦媛则互相瞪视了一会儿,直到察觉宴席的母皇毫无征兆地起,才不约而同地循着母皇的视线,将注意力投向赛场。

下一瞬,二人底俱掠过惊愕。

只见场地之中的人均已跑完了首圈,一当先的竟是那个她们本以为能全程不跌下背已属侥幸的三皇兄。

蹄踏起烟尘,速度极快,快到场外的人已看不清少年面上那抹妖异的红莲纹,唯见他一袭红衣猎猎飞扬,□□烈疾驰如离弦之箭,赫然是沙场登先的凛然姿态。

郦婵与郦媛自幼便对习武和骑这些不兴趣,女皇也从未将她们往全才的方向栽培,迫她们于此钻研。

可她们长于闱,诸如此类的比试年年得见,自然看得郦璟此番抢得先机,绝非旁人因他的皇份刻意拱让,而是他不知何时,竟真真切切地练就了一相当了得的骑功夫。

二人惊得忘了方才那女儿家争风吃醋的小心思,见四周众人皆和她们一样面,唯有翠轻轻舒了气,似是放下心来,不由又齐齐望向她。

郦媛眨了眨,复凑近低声问:“二,三皇兄这功夫,该不会是你教的吧?莫非在渊国从事商贾之事如此凶险,你不过卖个豆腐,还得打得过寇不成?”

:“……”

她默然一下,她本不愿用“不人间疾苦”来形容并无恶意的妹妹,可郦媛对黎民百姓生计的想象,着实太过丰富了些。

莫说匹,白石村中连驴都只有一人家养得起,若真要打赢匪才能过活,那大家都没有生路了。

她正犹豫要不要向她们透郦璟是受教于她相公,另一侧的郦婵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同样语惊人:“难真叫他寻着了什么武功秘籍吗?可即便真有这等奇书,也得是传了数百年的古籍残册,以他那仅能看明白话本的学问,也不可能读懂呀,怎么没走火呢……”

:“……”

对她这般识不满十个字的人而言,郦婵这话无疑比郦媛那句更难以应答。

幸而她们并未真要逮着她追问到底,她便也一副专心比试无暇他顾的模样,将目光再次投场中。

比试共绕场三圈,因此参加比试的人往往会在前两圈彼此试探和周旋,直到最后一圈方见真章。

郦璟与那匹野生驹终究是欠缺默契,人之间仍然隐隐存着些较劲之意,行至最后小半圈,见后方众人渐渐近,他不免心一急,猛力扯动缰绳要加速。

不料却在情急之下失控了力,只听“嗤啦”一声,待他回过神来,缰绳竟已在他的拉扯和驹的撕咬下应声而断。

与此同时,他□□驹似也被他扯了脾气,恼火地长嘶一声,前蹄扬起,似要将他当场掀落。

仅随裴怀彻仓促学了七日的郦璟何曾历过这般变故,惊慌之下,唯见侧蓦地探来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

他如溺者攀浮木般抓住,下一刻便觉一轻,天旋地转间,人已落在了另一匹骏背上。

郦璟愕然回首,只见那位名为项修的青年将领把坐骑让与他后即刻纵手如电,不过三两下便制住惊,随即拽着鞍将其引,一切不过瞬息之间,动作如行云,利落得叫人咋

他未及从惊愕中回神,又听项修低喝一声“墨狐”,下黑就闻声发力,朝着不远那面朱红旗帜疾驰而去,迫得郦璟无法,只能握缰绳伏低,与这匹陌生的骏一同冲过终

随他和黑之后,其余众人亦陆续抵达,而因适才一幕惊魂未定的翠,直至此时才觉呼回笼,白指尖犹自带着微颤。

她听到旁的郦媛发慨叹:“看来这项修先前一直收着力呢……怪不得始终不多不少地落后三皇兄一个,方才见情势有变,瞬间便赶上了。”

郦婵也低声接话:“想必他是也看了母皇与父后因三皇兄参加比试欣喜,加之旁人又确实对三皇兄追不能,他一个降将在这等场合展手,无非是想向席宴席的武将们证明自己有被母皇重用的本事,又何必抢三皇兄的风,扫母皇与父后的兴致?”

这一,女皇,继后,以及在场众人同样看得分明,于是女皇理所当然地令人又备下一份彩,分赏给了郦璟与项修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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