雫衣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鬼舞辻无惨低低笑起来，气息一下下洒在她的耳廓上，几乎是顺着耳往里涌，又酥又麻，她忍不住偏了。

“你需要一日一日苦练才能学会的东西，她眨之间就能学会，不仅如此，她还能会贯通。”

“黑死牟日夜不休教导于你，也只能勉将你托举到这个地步。”

“可她不一样。”

“极佳的天赋，加上千年难得一遇素质，让她走得比你更快、更远，黑死牟那么稳重的男人，平日里都不怎么说话，却不止一次夸她的天资世所罕见……雫衣，你并非独一无二，早就已经被取代了。”

他究竟怎么得的这个结论？

雫衣无语地想，黑死牟平日里不说话，跟他夸人并不冲突。

他这个人最夸人了，别说现在这日常时刻，就算是无限城大决战，也不妨碍他夸完这个、夸那个，夸完你的、夸我的。

如果不是鬼杀队太较真，他说不定能把所有人都夸个遍！

不过嘛——

如果你说得要是这个“不普通”，那就没事了。

想到这里，雫衣看向鬼舞辻无惨。

“你想说的就是这个吗？”

雫衣问，“如果是的话，那这事我早就知了。我知我比不过她，我的天赋和才能都是平平无奇——你已经不止一次那个嘲笑过我了。”

“我也很清楚我几斤几两，即便我勤学苦练至今，也只是勉跟她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而已。可这又如何呢？我努力变，从来不是为了赢过女人，跟女人争抢存在，我是为了把所有妄图把我踩在脚下的人踩在脚下，才会奋斗至今——这一，从未变过！”

“况且，你是知我的，我慕，看到比我的女人，我只会心生羡慕。”

“我会因为你你，自然也会因为她她。”

鬼舞辻无惨顿时不笑了。

“当然啦。”

雫衣笑眯眯凑上去，握住他的手，跟他十指相扣，“如果你是怕我像你一样她，那完全没必要哦。我可是十分传统的女人，不搞百合。”

“再说了——”

“她再也不会比你，你完全不用担心我移情别恋！”

“是么？”鬼舞辻无惨冷笑，就着这个动作，把她扯到自己怀里，“究竟是我在但心，还是你在担心？”

“心的这么快，难不是你担心黑死牟会上其他女人吗？”

“你这么差劲，黑死牟都会你，如果换成更好的女人，他肯定也会……”

“哦~~~”

雫衣恍然大悟的表情。

无视他郁的表情，欺近前，底尽是藏不住的戏谑，“你是担心我还对黑死牟念念不忘吗？”

“我才没有！”鬼舞辻无惨大声说。

“无惨大人，您还真推己及人。”

雫衣嬉笑着，无视他压抑着怒气的脸，凑得更近，“您会因为有人比我更好而移情别恋也没关系，反正，从一开始就是我擅自喜你，非要跟你在一起的。”

说着，她不知从哪里掏一个老旧的袖扣，换下鬼舞辻无惨又贵又漂亮的新款，给他把旧的扣上去。

“我对你一见钟情，并不是哄你的鬼话。”

鬼舞辻无惨很不好哄。

雫衣揶揄的语气更是激起了他的对抗心。

她说的每个字，她的每个表情，包括她的每个动作，在他心底都需要仔细甄别。

可当审视的目光落在那枚袖扣上，他忽的顿住。

鬼舞辻无惨记很好。

看到那东西的瞬间，轻而易举勾起了他的回忆。

那是他们初见时，他所带的饰，只是发火的时候丢了。

被她捡起来送回来的时候，他看也没看一，就反手打掉了。

……没想到她竟然一直留着。

鬼舞辻无惨有一瞬愕然。

还以为依着她的脾气，就算留下来，也早就拿去换钱了……

“那你张什么。”

鬼舞辻无惨看向雫衣，“看到黑死牟的时候，包括你后来质问我的时候，你呼都很急促，如果不是对他念念不忘……”

“你竟然还好意思问！”

雫衣毫不留情给了鬼舞辻无惨一拳，“我说了啊，璃只是个普通人，你却让黑死牟给她当老师，谁知你是不是又想把她从我边抢走！”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鬼舞辻无惨皱眉。他又不是垃圾桶，什么垃圾都收。

“因为你不是第一次这事了！”

雫衣想起来就生气，“想想我至今都没见到的梅，再看看你对璃所的一切，我怎么能不担心？”

“万一你把她也变成鬼，再也不让我见怎么办？！”

她越说越伤心，“她家那么幸福，却要因为我的缘故，从此不再圆满，我岂不是罪孽重？呜呜呜，这事情不要呀，光是想想，就让人难过得失去活下去的望！”

“这关你什么事？”

鬼舞辻无惨很不喜她这个样，掐住她下，迫她跟自己四目相对，“你们才相了多久，你就这么在意她？你能不能动不动就上七八糟的女人！”

“是你不懂。”

雫衣哀哀，“璃的一切都是我梦寐以求的，她了我妹妹，就好像我也得到了她的幸福，相对了，她如果遭遇了不幸，那就好像我的幸福也被夺走了……如果我一直都没得到过，自然也就不知失去的痛苦，可我得到过，就更无法忍受失去了。”

说到这里，她看向鬼舞辻无惨，“就像你现在已经是完生了，你还能接受你恢复成千年前那副病弱的模样吗？”

鬼舞辻无惨脸难看。

“我现在真的很痛苦。”

雫衣搂住鬼舞辻无惨的腰，即便隔着括的西装，都能摸劲瘦的肌线条，她故意挤两滴泪，祈求地注视着他，“无惨，我能见见梅吗？见不到她的话，我本无法安心，我一直都会牵挂她，本无法……”

“他们回来了。”

鬼舞辻无惨打断雫衣的哭诉，面无表情看向她后，“你这个好妹妹准备跟你一起玩呢，你不要她了？”

雫衣立刻不哭了。

在鬼舞辻无惨蹭净泪后，换上笑盈盈的表情，主动伸手握住甘寺璃的手，听着她叽叽喳喳说黑死牟怎么夸她的，时不时就合的。

鬼舞辻无惨冷笑连连。

他就知这个女人很装！

黑死牟要离开。

“走什么？”

鬼舞辻无惨叫住他，“你的小继攒了钱准备请客，就这么离开了，岂不是太扫兴？”

黑死牟沉默下来。

片刻后，他缓缓说：“……不，她不是我的继。”

“不是？”

鬼舞辻无惨看向黑死牟，底暗红的微光一闪而逝，“论才能，她可比雫衣多了吧？你为什么看不上她？该不是你还在对雫衣念念不忘吧？”

黑死牟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正跟甘寺璃言笑晏晏的雫衣：“……并非如此。”

他说，“璃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天赋异禀的素质让她能在同龄人中一骑绝尘，我并不介意收她继。只是，她并不知我的份，她有她的人生，她既然像尊敬老师那样尊敬我，我自然也无意破坏她的未来。”

“她是个普通的女孩，梦想是嫁给比她大，能接受、包容她一切的男人。”

“我与她不同路。”

“呵。”鬼舞辻无惨讽刺，“你与雫衣就同路了？”

“我欣赏她的信念和勇气。”黑死牟回答。

“这就是你抱她的理由？”

“……”

“……”

“……”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