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代没有成衣店，衣服都需要手工定制。

理来说，定制衣服很麻烦，没有个七八天本不可能拿不到货，但现在，原则在雫衣手上。

她有钱，要求制作的衣服也是简单的小件下着。

店主拍着脯保证，最迟明天下午就能制好，到时候她们尽来取，晚了分文不取！

走服装店，时间就已经不早了。

路上行人只剩下三三两两，两侧的商店也陆陆续续开始打烊。

走过巷转角的时候，雫衣看见一家休息的照相馆，心念一动，不由提议：“明天我们早过来，取完衣服后，一起来照相吧？”

“照相？”堕姬眉一皱，“你怎么会喜这东西？他们拍来的照片都很难看，本就无法还原我万一之一的貌，只会把你拍得很丑！”

“留作纪念嘛。”

雫衣笑着看向堕姬，“你想啊，当我们年华逝去，翻过去的照片一看……呀，原来我们年轻的时候，是长这个样啊！顺势再回忆一下过往，是不是很好？”

堕姬撇撇嘴：“我又不是人类，才不会随着时间老去！”

……你是不会随着时间老去，可你会随着无惨的覆灭，一同死去啊。

雫衣一瞬不瞬凝睇着堕姬丽的面庞。

心中涌动着万千滋味，脸上却一柔和的笑容：“那你陪陪我嘛。我是人类，不仅会老，说不定哪天还会因为意外死掉。如果没有照片的话，你迟早有天会忘记我，忘记你曾经还有过一个……”

第44章 臭男人 ◎世外桃源万世极乐教◎

“你以为我是没用的人类吗？”

堕姬骄傲地仰起下，“我可是鬼啊！我脑很好用的，才不会……”

说到这里，她忽的顿住。

愤怒的目光倏然乜来，漂亮的眉荆棘一样扎人，“才不会忘记你！毕竟你那么讨厌！竟敢拿屎抹我的脸！”

雫衣面容扭曲。

她忍了忍，实在没忍住，扑哧笑声。

堕姬吃人的神。

“对不起对不起！”

雫衣慌忙捂住嘴，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住，不得不心虚低下，“之前是我不好，我怎么能对你这么丽的脸那事呢？真是罪该万死啊！求你原谅我吧，我会记住的，下次肯定不会了！”

“最好是这样！”

堕姬狠狠剜向雫衣，“再有下次，我可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易你放过你……算了，我还是陪你拍个照吧，毕竟你脑那么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忘了！”

她哼了声，才继续说，“虽然会把我照得很丑，但你要把我的照片时时刻刻都带在上，这样就能提醒你不要再犯蠢了。”

雫衣，又摇摇。

“我很聪明的。”雫衣纠正。

“你聪明个！”

堕姬用手指戳她脑袋，“你要是真聪明，怎么会觉得你会因为意外死掉？你可是童磨带过来的人，你的死法，不是被他玩腻了吃掉，就是被他抱的时候，被他暴的动作伤内脏，不停血，然后，在濒死的痛苦中，被他变成鬼！”

雫衣吃痛捂额。

还没来得及缓过神，就猝不及防听到了了不得的东西，顿时如撞大运，前阵阵发黑！

啊啊啊！

心中小人发撕心裂肺的惨叫。

童磨童磨，快看看你的好事！你可真是真实罪孽重啊！

“你这么没见识，肯定还没见过吧？”

堕姬盯着快要裂开的雫衣，故意压低了声音，近乎恐吓，“女人可是很脆弱的，如果不被男人温柔相待的话，很快就会坏掉。在街，每天都有跟你差不多大的女人，因为男人的……”

“那些男人还活在这个世上吗？”

堕姬脸上笑容顿住。

兀得被打断，有跟不上雫衣的思绪，却听她继续，“女人被玩致死，难就任由罪魁祸首逍遥法外么？没有人阻止？没有人反抗？没有人报复？”

“你在说什么傻话啊？”

堕姬回过神，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街里的女人本就不被当人看！她们是货、是商品，是供人取乐的玩，无论被买家如何对待，那都是她们的命。”

“在那里，丑陋和无能是原罪，被男人玩致死，也只能怪她们不够漂亮，不够有魅力，无法获得男人的怜惜，死了也是活该，为什么要阻止？为什么要反抗？为什么要报复？”

“可街是你们的地盘啊！”

雫衣看向堕姬，在她怔愣的神中，认真地说，“在你们的地盘里，为什么要允许男人不被惩罚的放肆？即便不认同她们是你的妹，她们至少也是你的，你的凭什么要允许男人来伤害、来践踏、来羞辱？”

“如果是我的话，我决不允许老鼠肆意染指我的饭。”

“它多看一，我都要把它剥，剔骨削，成桌上的一碟菜！”

堕姬呆呆看向雫衣。

好、好像很有理呢。

她恍恍惚惚地想，我的桌上怎么能有老鼠呢？

那么丑陋肮脏污秽的东西，怎么跟我吃一样的东西？

“不要因为他们丑，就放过他们。”

雫衣握着堕姬的手，领着她一步步朝前走，“那些男人，明明长得那么抱歉，偏偏还不乖乖人，努力展现自己的心灵，竟然还试图掠夺他人人生，妄图凌驾于他人意志之上，以至于害得他人遭遇万分痛苦之事！”

“这是不可饶恕的罪行！”

“必须让他们遭遇比受害者还要痛苦一千倍、一万倍的事才行！”

“不能亏欠别人，但也绝不允许任何人亏欠我们！谁亏欠了，谁就会成为我们幸福的垫脚石！”

回到酒店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

雫衣很快梦乡。

堕姬却怎么都睡不着。

她是鬼，不像人类一样依赖睡眠。

但只是次要原因，主要还是小童磨一直都在盯在她看！

他真的好烦！

鬼一样站在她视线之内！

脸上习惯挂着笑，却怎么看怎么瘆人。

堕姬想要瞪回去，却四目相对的瞬间，却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

“唔，冷了么？”

雫衣迷迷糊糊抓起被，往她那里裹了裹，同时搂住她，把她抱在怀里，“盖，这样就不冷了。”

堕姬顺着雫衣的拥抱，往她怀里钻了钻。

小脑袋依偎在她柔的，受着她柔的温，亲昵地蹭了蹭。

她上有若有若无的甜香气，越是靠得近，味就越清晰，不由用力了气。

明明不饿，可此刻却好像又成了期的婴儿，忍不住就想再次住她的手，最好能用锋利的獠牙撕开她已经愈合的伤，一品尝。

堕姬跃跃试。

可小童磨的存在真的太烈了。

堕姬不兴地看过去。

视线越过雫衣光洁细腻的侧脸，落到她后的小童磨上。

他还在笑，只是那双睛里没有一笑意，就那样背对着窗投来光，一瞬不瞬盯着她。

——有吓人。

堕姬很不喜这神。

想要他回浴室，别没礼貌地盯着她看，小小的脑袋却忽的灵光一现！

难不成……他是因为我们靠得这么近到不兴呢？

意识到这一后，堕姬立刻冲小童磨了个鬼脸，更用力把自己埋雫衣怀里。

臭男人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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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座有很多大众娱乐场所。

堕姬很多都不太喜，比起那些不是在唱，就是在的曲艺rap，她还是更喜传统一的街游戏。

比如捞金鱼、圈、术这之类的。

当然了。

她最喜的，是蒙贴五官的小游戏。

输赢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她总能把雫衣贴成丑八怪！

而她最不喜的，则是跟着雫衣逛书店。

雫衣也不知在找什么，每次到了书店，总是会挨个书架挨个书架的翻，老板情问想找什么，她也只是说随便看看，给她推销时下的畅销书，她也不看，就是不停找。

直到她们几乎把附近逛遍，雫衣才终于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堕姬百无聊赖凑过去，随手翻开最上面的一本。

密密麻麻的小黑，顿时针一样刺底，心灵受到莫大伤害，无法言说的痛苦，令她丽的面庞都狰狞起来。

雫衣了然：“你不识字啊。”

堕姬惊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