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雷斯立刻迎上去，语速飞快地问起手术情况。维克多站在佩雷拉后半步，脚步钉在原地，呼都不敢放得太重，耳朵竖着等那一句结果。医生摘下罩笑了，说手术很成功，后续只要好好休养就能恢复正常训练。

佩雷拉长长舒了一气，拍着念叨了好几句谢上帝，维克多跟着他松了那气，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后背上的衣服都汗了，贴在肤上。多洛雷斯在小声的啜泣，完全心疼自己的小儿。维克多试着动了动，他的两条和钉在地上也没有什么区别，他有些艰难的控制着自己的肢运作，把自己的从地上艰难的起来往前移动，轻轻拍了拍多洛雷斯的肩膀：“夫人，一切都会好的。”

这是——克里斯亚诺的母亲，他还没来得及想太多，手术室的门开了，移动床被护士推了来——

克里斯亚诺被推了来。

病床上少年的脸苍白得吓人，颧骨和下颌线还带着未长开的青涩，卷发贴在耳鬓，他此时还很白，衬得脸上的红更加明显，他有些疲惫的半眯着睛，维克多觉自己没办法呼了。

……

十年后，当早就不再是小孩的维克多和克里斯亚诺一起站在德里的台，夜很了，旁更成熟的男人眨着那双迷人的棕绿的睛，问他：“你记得吗？第一次在医院见到我时，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维克多安静的看着克里斯亚诺——他怎么会不记得，那是他两辈最重要的时刻之一，他理应在那个时刻思绪万千，可是当时他其实只有一个想法——

“我在想，你是不是很疼。”

“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再疼。”

多洛雷斯惊呼一声，扑到小儿的床边。克里斯亚诺开了：“没事了，妈妈。”他的语气很虚弱，但是试图安抚着过度担忧的母亲。

他是清醒的，他甚至还是清醒的。

维克多试图忍住自己的泪，此时此刻的他如果哭的很伤心，那一定会让所有人都觉得很奇怪，如果他一无所知就好了，可他了解过这个手术，心脏频消术，需要患者在术中保持清醒，并且照医生的指示描述激光打到肌上的受，以此来帮助医生判定手术位置是否准确。他没有办法不去想，一个十五岁的小男孩，在手术室里安静的受频电在心脏里灼烧。他受到自己的呼不畅，他此刻很想冲上去轻轻握住克里斯亚诺的指尖，想替他去额上的汗珠，但是他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