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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220(8/10)

牵涉众多,各方推诿敷衍, 他竟然还愿意听有些人开辩驳。换作之前, 他应该不会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虽然比大多数得议事的人都年少, 但褚无咎从来不是优柔寡断的情,相反, 他对决心要的事一向杀伐果决,不为旁人动摇。

薄奚颜对此表示赞同:“前两年就像个死了老婆的鳏夫一样天天拉着个脸, 如今看起来倒是得意。”

听了她的形容,公仪锦默了一瞬, 虽然话说得不太客气, 不过确实很贴切。

褚无咎现在的心情的确不错, 就算赵国的事到现在还没有解决,连启程前往天外天的路上也不得空闲, 也没有改变这一

至于薄奚颜对自己的非议,他也决定睁一只闭一只,不和她一般见识。

这次从白玉京前往天外天的人不在少数, 以褚无咎为首,同行前往的还有份修为不在他之下的玉听心和太初十二族中众多弟。

能闻重明天境的大能论的确是不可多得的机会,三海十四州皆往, 白玉京也没有还故作姿态的理。不过这么大的声势, 除了贺明烛晋位重明天, 也是为了向天下显示大夏的底蕴和实力。

一行十数恢弘楼船从空中行经, 其上可见琼楼丹阙,代表大夏的旌旗招展,有遮天蔽日之势。

因为行船够快, 就算白玉京和天外天相隔迢迢,大夏也是诸多势力中来得最算早的。

这其中究竟有没有褚无咎迫不及待想见谁的关系就不得而知了。

天边楼船先后降下,像是一片大的云曳落,引得云中城内外无数双睛都看了过去。

正乘风浪而来的北都龙族被盖过了声势,为首苍龙就算没有化为人形,脸上也看得几分不

“大夏被斩了个圣尊,居然还和天外天往来如旧。”

换作再往前数几百年,以大夏的傲,就算明烛光明正大地赢了,也不会让她活着走九州。

从这来看,大夏的确是不如当年了。

阙浮在云端,云中城占地广阔,随着三海十四州的族群前来,显前所未有的闹。

公仪锦看着这一幕,心情忽有些复杂:“如今白玉京中,已经不见此景。”

听说大夏立朝之初,也曾见天下势力争相前往白玉京贺,与各族往来密切。

两千年前九州与北荒曾有一场大战,议和后也曾恢复往来。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白玉京已经不见有异族影。

就连诸侯也要在白玉京下止步。

大夏的帝都巍巍赫赫,也成为天最后的威严。

薄奚颜站在她旁,扶着船舷没有说话,神情也难免夹杂着些复杂。

大夏来得这样声势浩大,为天外天主人的明烛亲自相迎似乎也不是什么值得意外的事。

已经到了天外天的诸侯也前来拜见,薄奚颜和公仪锦也就跟在褚无咎后下船。

前方,虽然动作神情看起来和平常没有什么分别,但公仪锦就是莫名在褚无咎上觉不同寻常的神采,简直就像是……

“孔雀开屏——”她想了想,终于找到最贴切的形容。

薄奚颜颇以为然地,看着向褚无咎而来的明烛,神一滞,多了几分古怪。

不会吧?但回想起明烛当日在白玉京,这居然也不是没有可能。

都说公仪氏的君侯冷心冷情,是尊用作供奉的神像,原来也不尽然。

褚无咎和明烛的情在碧落寰宇的事后,不说人尽皆知,在太初十二族中也不算个秘密了。

薄奚颜终于可以肯定,褚无咎之前针对自己的兄长薄奚苍就是私人恩怨,原因是什么也不言而喻。

她轻啧一声:“他这样,看起来倒是像人了。”

公仪锦言又止地看着薄奚颜,一时分不清她这话究竟是褒是贬。

褚无咎现在应该没空关心薄奚颜对他的评价,听着周围议论,他面上没有波澜地和明烛见礼,心中却在暗,尤其是听见自己和明烛可堪相的议论时。

不得不说,他的确生得副好相,又有份修为的加持,和明烛站在一起,称句相得益彰不为过。

玉听心的目光落在明烛上,终于确定她内天印已经抹除。

向死而生,她竟然真的到了。

玉听心心下骤然浮起怅然,不知是因为什么。

云中城后,其他人都被引楼阙暂歇,褚无咎则跟着明烛踏云端阙。见周围已经没有外人,他也就不需要再维持什么冷姿态,在袍袖遮掩下偷偷摸摸地去牵明烛指尖。

不过还没得逞,就到一束如有实质的目光落在自己上,褚无咎形一僵,抬看去,正迎上顾从山沉的凝视。

他也不知为什么,陡然生儿心虚,故作无事地收回手。

自己看上去不差吧?褚无咎直腰背接受顾从山目光的洗礼,难得有些不自信。

笑声从顾从山背后传来,有人戏谑:“君侯何故踟蹰不前?”

褚无咎越过顾从山,只见着太服制的赫连铮从转角走,在他边的正是平江漱月。

不止他们,昭虞、百里笙、长孙衡、郑钧、息朝、公输延……

当年在千秋学中对坐论,搞事闯祸的旧人,竟然又在这里齐聚了。

褚无咎那张冷然的脸上浮起少有的真心笑意。

“都在这儿傻站着什么?”怀风辞踱步室,

曾经的少年前呼后拥着往前,一如旧时。

怀风辞抱着手,心下不由也浮起一慨。

无论他们如今是什么份,有何立场,至少在这里,在这一刻,他们只是朋友,不用考虑其他。

千秋学的旧人齐聚一室,举盏对饮,过往曲折也都付谈笑中。

接下来时日,三海十四州势力先后到齐,同明烛有些情都私下来贺她破重明天,比如桑玛和都和卓,比如承玄,比如为凤皇的玄羽阙,再比如代表西陵龙族前来的西陵重渊。

不过对于后者,褚无咎一脸不地等在内室中,暗中数着明烛和他说了多少句话,等着和她讨多少个吻。

“幼稚。”这几日近距离受到恋酸臭味的昭虞和百里笙下着棋,轻飘飘地

“能有个让自己幼稚的人也是件难得的事。”长孙衡话,围炉煮茶,姿态很是风雅。

在明烛与不同人和妖的叙旧中,论时日已至。

还是在当年论的崖下,明烛坐在上首,周围列坐着从三海十四州各赶来的修士。

比起上次论,这一次来的修士不知多上多少,驳杂气息混同,场面却并不显得混。阵纹将空间切割,术法加持下,方寸之地也足够容纳下无数修士。

今日既是天外天设宴,也就理当由明烛先开

无数目光落在她上,让在场修士没想到的是,明烛起手展开星图,就这么了正题。

不用先寒暄两句吗?不太习惯这么直接的人迟疑想,不过很快,他们就没有心思再考虑这些了。

原本前来的人和妖都认为,这次论中,明烛当是会提及自己晋升重明天领悟的新法理,或是更多这些年间推衍法,但她如今所述却和他们想的都不同。

星图展开,只见虚空中无数星宿围绕着命星转,明烛指尖牵引,以命星为准,用经纬尺度来确定周围星宿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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